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贴得是如此近,甚至能透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綦晖语塞半刻,而后转言道:“我承认……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想杀了你去夺暗琉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真的不想再伤你。”
“哼,你当我还会再信你?”
“青晗,你难道不明白?在凤府的时候,当时那次你无意招出云鸾和我对战,我不是敌不过你们,而是我怕伤了云鸾,就会牵连你的身体也受影响。如今云鸾走了,我也终于可以放心的接近你。”
这种话谁不会说?
她笃定了海綦晖来了一准不会有什么好事,便秉持冷眼相待的态度,“接近了又如何?你当我会再信你有如此好心?”
“我好歹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何这么不信我。”
“呵,你连你的父亲都不认,又何来认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綦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意思你怎样都无法理解,那好,我们不说创圣琉璃的事。”
“那你想说什么?”
“行歌。”他见青晗表情一滞,接着回答道:“关于你的母亲你也不想知道?”
“少来蒙我,父亲已经和我说过了关于我们母亲的事!”
他此时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你是傻妹妹还真不为过,人家说什么,你就便信什么?玄默说的什么你都信,凤家说的什么你也信?你当他们真的是什么好东西么!”
青晗一愣,“你这是什么话?你……”
听她声音戛然而止,他也垂下眼来,“而关于我母亲凤海嫣的事,你只听玄默一个人说了,你以为,他字字句句都是真么?而凤家,却连她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你觉得这公平么。”
是啊,关于海綦晖的身世,她都是听玄默或是九渊所说的。而正是九渊所说的、幼年时候的綦晖,也似乎格外惹人心怜。
“当年母亲并不知道玄默是血魔族人,也是因为我那姨母想要夺凤家宗主的位置,所以干脆就离家跟着玄默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回忆。
“等到凤家人找上门的时候,我已经九岁了。”他垂下眼,那双桃花目里含混了时光的印记,对于他来说,这似乎已经是很古老的事情了罢,如今回想起来,竟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找上门来……做什么。”
“说我是魔族的孩子,理应连同母亲被烧死。”
“为什么——”
他此时的语调却平缓了不少,“凤氏自诩为神,他们不允许母亲践踏了神族的威严,和魔族厮混在一起。”
“……那……然后呢?”
綦晖听她追问,垂下眼来望着她,“后来,已经五六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玄默,突然来将我和母亲救走——但是后来,母亲知道他是魔族之后,她还是死了。”没等青晗开口,他径自说道:“她是自杀的,在我面前坠崖自杀的。”
……亲眼见到对自己最亲的娘亲在面前自杀,这对他会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青晗面色一怔,却继续听他说下去。
“娘亲临死前对我说……她是被逼死的。被玄默,被凤家。”时间弥久,可说到这一切的时候,綦晖的面色还是变了变,“我已开始与你说的……我操控创圣琉璃是为复仇。我没有诓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在母亲亡故后,我不能去城里、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因为那样会被凤家发现,会被他们杀了。玄默说要接我去灵丘城,我也没有去,因为母亲坠崖后、他再度出现时我就与他说了:我要杀了他。”
“九渊说……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
“世间妖物多得是,而羸弱如当年的我,甚至随便一只小妖都可以将我玩弄股掌之间,你说呢?”綦晖的眼神变了变,“至于九渊,我接受他教我幻术,正是想要变得更强,让自己不再受欺负——为了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能欺负我。这样之后才能把母亲的仇报了,朝玄默……朝整个凤家!我等了五百年,既然现在创圣琉璃可以这般助我,时机已到,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虽然青晗到底还是有几分同情他,但依旧改变不了綦晖之前累累罪孽的事实。“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会将创圣琉璃交给你。”
“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真的要继续自己封印琉璃吗?”他蹙起眉来,依旧压制着青晗的身子不许她挣脱。
“云鸾说了,封印创圣琉璃会有一定风险,但如果是收集到了所有的琉璃,那么封印过程中受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减小,我猜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封印创圣琉璃需要的是神性。”他那双异色瞳上下扫了她两圈,“我承认你血统里确实有一缕神族血脉,但还是太少了。”
“……我?”青晗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说我……我身体里还有神族的血统?”
綦晖点头,“当然,你母亲也和凤家有着牵扯,如果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事,那我可以仔细将事情说给你听。”他顿了顿,微笑中充满了诱惑,“关于你的事,关于你的母亲——上官行歌的事,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一听上官这个姓,青晗却下意识的想到了千里外的兴元府,自己还曾住过的上官宅。
“你想对了。”他此时仿佛洞察了她一切想法,肯首道:“就是那个上官家的女儿,按照辈分来算,那个小弦公子,还要叫她一声姑母。”
从未听过,自己身世背后竟会有这样的奥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又是何时见过母亲的?”青晗如今对他的话依旧是半信半疑,可又自然是极端的好奇。
“时间也不太远,”他答着,轻笑看她,“不过是……她怀着你的时候,我们曾见过一面。”
一六九、捏脸的嗜好是遗传的
海綦晖此时感觉她也不再挣扎,故而将手也放松开。却依旧是靠在她身边,带着回忆的诉说。
“我见她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綦晖说着,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此时格外的柔和。“去找她,不过是因为我很好奇,能让玄默在意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她和母亲,到底像是不像。”
少女没有插话,而是微微侧过身子,面对着他,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后来我见了她,说实在,并不是长得多么倾城的美人,充其量只算是清秀俏丽罢了,你长得确实很像她。”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抚弄她前额的发梢。青年侧卧在她身前,手肘撑着头,凝望着青晗。
“她是怎样的人?”
綦晖此时突然笑了一笑,“她和你一样,都是很有趣的人。上官行歌,不得不说,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倔强女子。”
回忆起来,那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初冬。
綦晖已经跟随她了好几日,才见她在一处屋舍落脚。
这房屋不知道经了多少手,显然已经破旧的很,可她却自己动手便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熟练地手法让他近乎看不出这是大家闺秀能做出的事情。
‘哟,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言语一声。’此时,那女子突然开口说话,‘真是抱歉,刚刚搬了新家,也没什么东西可招待你的,不过可算是将屋子收拾利落了,不如进来坐坐,没有茶,我就烧些热水给你将就将就罢。’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一个区区人类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过按理说她也确实是有凤家的血统,就算可能感觉到些许,似乎也不奇怪。
青年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款款的进院,看着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女子。
‘我叫行歌,我猜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她浅浅一笑,倒有几分可爱。转身去添了几块柴,坐上了水壶,方才毫不避讳的用裙摆抹了抹被弄脏的手,指指一旁的凳子,‘坐呀,愣着做什么。’她似乎根本就忽略了綦晖眼神中投射出的恶意,而是依旧笑脸相迎。‘不过说来……你和他长得真像。’等到他落了座,行歌也不免坐下来,面对着他的面容仔细端详,‘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綦晖吧。’
被认出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觉得既然她都能察觉自己的存在,认出他是玄默的儿子,这反倒对她来说是更简单的事情了。
綦晖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真是个乖孩子,’行歌不顾他眼中的厌恶,伸手便要去摸摸他的头。虽然这样逼得綦晖真的想动手宰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最后还是容忍了她的动作,自己乖乖的给她揉了一把脑袋。
可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让他在行歌身上,找到了自己亡母的影子。
行歌笑得越发明媚,暖如阳光。‘我老早就听说他有个儿子,可没想到,都长得这么大啦。’
他虽然如今对行歌暂且没有杀意,但他还是不屑搭理她似的,一声不吭。
正在綦晖转头预备无视她的犯傻,而转去看院落的时候,那女子突然伸手捏了他的脸颊,‘喂,姨娘再和你说话呢,长辈说话你可要乖乖听着哟。’
这个蠢女人!
似乎行歌也不傻,看出綦晖脸上的不悦,此时也嬉笑着松开了手,下意识的抚摸现在依旧平坦的小腹,‘那既然你是綦晖,看来我肚子里这个娃儿,注定便是青晗了。’
‘嗯。’綦晖第一次和她将话,可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个音。
‘你能看到她长得什么样?’行歌有几分惊讶,忙追问道。
‘我是神族,是能预知到未来的。’
她浅浅的弯了那双俏眼,笑靥如花。‘真了不起,那么我猜想你这次来,应该不会是单纯是为了想认认门,以后常来的。’
‘我是想提醒你,这孩子留不得。’綦晖望着她,面上没有表情,将那双金琥珀色的瞳仁落出的视线覆在她的身上,似乎是看到了命运的天网。‘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行歌微微惊讶,可最后还是将一脸的错愕变成了浅笑连连。‘哦,你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罢?’
‘你若不信就算了,我只是来提醒你罢了。’
‘谢谢你的好意。’她低下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綦晖,你还小。你不懂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道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可能照你所说真的将这个孩子打掉。我要将她生下来。’
綦晖想,她到底为何如此顽固呢。
他所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不怕死的。既然已经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