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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隆庆气结,干脆仗着自己是长辈,以哥哥的身份压着他们道:“叫什么晗姐姐,叫二嫂!”
“不叫!晗姐姐没让我们叫!”
他万万没想到……她光说自己那一套大力丸的磕儿像是洗脑,明明她自己也给淑哥和隆裕洗了脑吧!喂,你们两个,我才是你们的亲哥哥啊,嫡亲的哥哥啊!!为什么你们一听她的胡诌就信,我说的事实你们反倒连半点都不信啊!?
转头望向青晗,却见她一脸淡然的耸了耸肩,自己倒了杯茶悠悠的啜了一口,而后‘嗳’的叹了口气,缓缓摇头,意味里充满了……怜悯。
绝望了,耶律隆庆瞬间对这个有苦难辨的世界绝望了。
“萧、青、晗!”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
“恒王千岁这是何事呀?”她半作惊讶,似乎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全然跟自己无关似的,站起身来似乎很贤惠的浅笑望他,而后将手中的茶杯递向他,“要不要喝口茶压压?气坏了身子这可不好。”燕隐当然知道她这是故意逗他,也就将茶杯接了,刚刚抿上一口茶,却听那边青晗又轻声悠悠的道了一句:“啧,气坏了身子,小爷可是要心疼的呀,娘~子~。”
最后那两字一入耳,燕隐刚刚入口的茶瞬间闪了舌,被狠狠的呛了一回,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晗爷您心真狠,至于这么落井下石的补上一刀么!好不容易的最后一点威信都被你‘娘子’俩字给毁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咱们回家里关上门来自己说……这糗事也非得让弟弟妹妹也见识见识么……
他咳嗽着,青晗见了,则颇贤良的绕到他身边,扶着他又伸手拍着他的后背,绷不住的狡黠轻笑。“娘子怎么不答应啦?之前是谁说的,就算是对着皇上你都敢回答我的,怎么,现在就反悔啦?”
他咳嗽得更厉害,甚至耳根子都有些红了。二话不说一边咳嗽着一边出门,顺手抓起青晗的手腕硬将她拖了出去。“咳咳……我说你至于咋么整我嘛。”出了门,他依旧揪着眉头,愤愤然的看着她。
“哼,谁整你了。”青晗此时反倒有几分不高兴,“怎么,当着你弟弟妹妹叫你娘子,你这就不答应啦?”
“那你也不能什么糗事都和他们说吧,以后这让我这个当哥哥的颜面何存啊!”
“哦。”她垂下头,越发委屈似的。也不答燕隐的话,只是兀自轻声说着,“我就知道你好面子,就放不下什么恒王的身份来……什么答应我一直都任我叫你娘子呀,都是敷衍我的……”说着说着,抬起另一只手,似乎在眼角抹着泪,还不忘抽搭着,“就知道诳骗我,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言而无信,你说……你说你对我说的哪件事算真哪件算假……你先和我说清楚,先让我有个准备还不成?免得……免得之后真的成了婚,做什么劳什子的恒王妃,也要处处受气……”越说声音越小,也越发打颤,一边还不断的用袖口抹着眼角。
“我……”一见她这样子,燕隐心也慌了,连忙将她揽在怀里揉了揉脑袋,“没有,没有的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你再当着他们的面念‘娘子’叫我?”他将心一横,“反正我这个二哥的尊严已经没了,随你怎么叫我都认!”正说着,就要拉她回去。正在这时,却觉得她双肩轻颤,他更焦虑起来,悬着手指越发没辙似的,“别哭嘛……我……”
“噗哈哈哈……”青晗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爆笑不已。“谁哭了,吓唬你一下而已啦。”说着,她抬袖再次抹了抹眼角——那笑出的泪花。
真是又被她耍了。
燕隐又是长叹口气,回忆起来则越发确认这丫头就是在报复自己昨日说话非要将好好的消息拆开来说,故意惹她难过。所以今天才这么几次三番的揭他的短,到现在还故技重施的让他担忧。
“……萧青晗,你瞧着咱们一会回去……我怎么收拾你。”他咬重了‘收拾’二字,脸黑得让她也不得不止住了笑。
“不至于吧……这就生气啦?”青晗意识到问题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严重,也自己讪讪的站起身,凑上前去。还未等她确认那小妖精生气的样子究竟严不严厉,却突然看他身体一弯,而后自己只觉一轻,头朝下的便被扛了起来。“你……燕隐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此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耶律隆庆的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影,连话都不与她说,依旧朝自己所居的院落走着,时而还不忘颠一颠身上好似包袱似的被他扛着的青晗。
这是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青晗愤恨的想着,不忘踢踏着双腿,伸出两只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燕隐你快将小爷放下来!听见没有快放下来!”
“晗爷别紧张~只不过是奴家带晗爷回去嘛,怕累着晗爷所以就由我代步啦。”又一次挑起声线来,依旧贱笑着,末了还不忘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腰眼。
“嗷~!”这一嗓子跟杀猪也差不了多少,回音不住的在宫墙间折射开去。耶律隆庆暗暗庆幸,幸亏这地方离皇兄的寝宫远了些,若是惊了圣驾那可真叫麻烦了。
“怎么,捏疼啦?那我给晗爷揉揉。”说着又将爪子探了过去,隔着衣料探向她怕痒的腰间。
“哎呀……你放开!”她扭着身子挣扎,似乎是动作大了一些,燕隐一个没扶住,却被她从肩膀上滑了下去。燕隐忙揽住她,帮青晗稳住身子,却见她的脸涨得通红,面色渐渐的变得难看了起来,好似极大的不舒服。
“怎么了?”他忙追问。
“你……你扛着我……还颠来颠去的,感觉就像……像……骑马……”说着,她赶忙用手掩了口,飞速的转身直奔树根……
吐了。
“要么……我还是叫人给你熬点安胎药试试罢。”他末了叫人送来了水,为她漱了漱口。“你晕马每每都要吐,会不会真的要换这个猛料试试?”
“小爷好歹也是个黄花闺女,你给我嘴下留点德,若是再顺着言澧那茬胡闹,下回我直接吐你背上。”她歪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面色很不好看。
二二三、物归原主
青晗缓了一阵方舒坦了些,这才和燕隐一道回院。
耶律隆庆回头看了看她,却将她拦了下没有进屋,只在院落里头站定,遣走了下人,手中猛的一拉她的腕子,惹她一个趔趄被他扯进怀里。
“这又是怎么了?”青晗似乎对他这突然袭击颇有几分习以为常,抬头挑着眼看他,“说来你究竟有什么事,非得急的要亲自去淑哥那儿找我?找我回来这等小事,你随便吩咐个宫人就成了,干嘛还要劳您大驾?”
他凤眸一弯,却先笑了,“想你了。”
青晗面热,忙低下头去,暗地里咬了咬唇,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煞风景的后半句,不免羞恼着答,“嚯,你这小妖精何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真是叫人不适应。”
“怎么,非要我最后讽刺你一句才舒坦?”燕隐光顾着笑,却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等了,就是这句而已。”
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你就知开我的玩笑……叫我回来到底……到底是什么事?”
“哦,只有一个好消息,不必担心。”他看着她,依旧笑意连连。不及她问,他便早早的回答:“我刚刚见过了皇兄和母后,我也说了关于你和创圣琉璃的事情。”
“那……他们算是同意了?”青晗抬头看他,看到耶律隆庆面上那故弄玄虚似的神情,却不免又有些起疑。
青年一手将她揽在怀中,空着抬起另一手覆在她脸颊上爱抚似的轻轻摩挲,“我与他们说了,若是不能娶你,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成婚。”
“……真……真是胡闹!”
“这倒不打紧。”燕隐捏了一把她的脸,“其实关键还是在地琉璃上。”他沉下视线吟道:“地琉璃是当年大辽反攻取胜的法宝,而我也不过是暂时的借用者而已,真是不太好提出跟着你直接就将它一并封印的。一开始这东西是属于师父的,皇兄和母后也是想问问……师父的看法。”
她点点头,“那斜轸大人如何看?”
耶律隆庆轻笑一声,“你忘了?我昨日可是已经同师父说过这些事情了,师父虽然还是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答应了。”他顿了顿,“毕竟当时辽宋交战时,凤家已经站在宋国一方,当时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专门都是术者的军队。两兵相交谁都沾不上便宜……更何况。”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倒似乎有几分迟疑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似的。
“怎么?”
“师父曾有个心上人的……因为交战而死,师父每每提及都会哀伤不已。甚至对于创圣琉璃都会有几分厌弃甚至畏惧,恐怕他也不想再用‘术’来作战了。”说到这,燕隐又将话茬一转,“至于我师父的心上人,你就算没见过也应该听闻过吧。她叫凤其悠。”
“凤其悠……凤其……咦?我记得凤家太夫人的名讳就是其字辈——”
他点点头,“不错,说来那凤其悠,正是苍薰的娘亲、凤家太夫人的孪生妹妹。”
一听苍薰的名字,青晗的表情再度改上担忧,“也不知苍薰她怎样了。”
“这还用问?”燕隐挑眉,“既然凤言澈说了要今日娶她,不可能言而无信啊,所以薰姑娘的身体你也不必太介意。”他遥望南方的天空,嘴角一勾。“估摸这个时候……正在拜堂吧。”
青晗抬头,看着他远眺的目光,却没有顺着他看去,反倒是抬头盯着他那俊朗的眉目五官。直到他回神低下头,视线相撞的刹那,她才慌忙低下头去。“哦,那……那……”
“薰姑娘以后被照料的如何,那可都是言亲王的心意了。”他好笑的望着她张皇的神色,却没有挑破,依旧说着别人的闲事,“照我看凤言澈对薰姑娘一片真心,这也算是美眷良缘了。”
她跟着点点头掩饰尴尬,“这就好……”
“好什么?”
“咦……不是你说的凤言澈和苍薰……”她抬头,望着那双略有不满似的凤眸,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怯怯的答。“我……我刚才真的再听……”
他低头,将二人的距离凑得更近,“哪里好了,我现在还不能将你痛痛快快的娶进门,你倒是先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