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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草药已经弄好了。从自己的衣服处撕下一个布条,将草药放在布条上拿过去给龙曦。柳浮漓的动作是,龙曦自己来包扎。而龙曦,似乎也没有说什么,接过草药,似乎冷眼地看了柳浮漓一眼后很利索地给自己包扎起来。一看他那动作,似乎像包扎伤口这种事情很常做的样子。也确实,包扎得比柳浮漓的好多了。
包扎完,野果也吃了,衣服也烘干了。穿了一件里衣,将外面的那件衣服丢给柳浮漓。柳浮漓两手接住龙曦丢过来的衣服,有点楞楞地看着龙曦。
“不想让自己生病的话把衣服烘干。”
听完这句话的柳浮漓还是有点楞楞的,是要自己帮他烘干衣服吗?看样子不是这样的,是叫她将自己湿掉的衣服烘干吧。虽然冷冷的,但也还是会关心人的。其实,以柳浮漓所享受的待遇来说已经超好的了,因为龙曦可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当然,龙知画除外。
确实,身上穿者湿冷的衣服对身体不好。而且,淋了雨之后确实觉得冷了。
攥着龙曦的那一件外衣,走到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里,将湿的衣服脱掉。再走出来时身上已经全身裹着龙曦的衣服了。
强忍着脚那里传来的疼痛,一步一步迈向火焰处。狭小的山洞里,火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雨声在山洞里回响着。
柳浮漓打了个喷嚏,刚才的淋雨确实有点伤身。龙曦本来闭着的眼睛因为这个喷嚏而睁开。顺手将刚才在外面能捡到的还算干的木柴丢进火堆里。
“下这么大的雨就不应该出去。”
说的好像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似的,忘了是谁说要吃东西的样子。
“哦。”
柳浮漓没有抬头,盯着火焰漫不经心地答了个字。事不关己的语气倒有点惹恼了龙曦。
“你就是这个样子吧,所以才会任由华柄摆布,甚至失去自我。”
只觉得眼前的火焰在炽烈地跳动着,又想起当初的一幕幕。原来日子过得这么快,原来人的命运也是说变就变的。如果原来这一切就是一场梦,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
“是啊。”
仍然是淡淡的语气,透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一个身影立刻遮住柳浮漓的视线。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龙曦那一张微怒的脸。
龙曦一只手野蛮地扼住柳浮漓的下巴,强迫柳浮漓的眼睛直视他。
“所以,要嫁给我也是心甘情愿?”
两双眼睛彼此直视着,谁也不让步。
“不是。”
“那为什么不逃?”
如果在之前华柄就已经找人代替了华子君,也就是说他那晚在夜市看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华子君,而是柳浮漓。没错,当时段瞳也跟在身边。那个时候他就怀疑,一个护卫给人的感觉肯定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既然那一晚完全可以逃走,为什么还要留下?天真到以为华柄真的会把她当女儿?还是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四里乡?
“不能逃。华柄拿四里乡威胁我,华莲的命也在他手上。”
“自我牺牲吗?哼!”
谁会相信华柄会放过四里乡?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我可以选择吗?”
一双眼睛坚定地看着龙曦,似乎能把人望穿一样。
她可以选择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权也没有势,甚至连亲人都没有了。柳浮漓可以依靠谁?没有。天下之大,也只有四里乡有她的乡亲。她没有想过要自我牺牲些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是因为自己而让四里乡遭受一些人为的灾难,她会不安。但是,她错了。华柄为了利益想把她变成真正的华子君,那么柳浮漓这个人既必须彻底抹除。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四里乡。
“我讨厌别人骗我。”冷冷的口气,不完全是对柳浮漓说的,更多的是对华柄。那边在家的华柄估计会因为这句话打上一个大喷嚏。
“既然嫁给了我,就休想逃。”捏着柳浮漓下巴的手力气加重了些,柳浮漓光洁的下巴泛着微红。龙曦将柳浮漓的脸拉近,低头俯身过去猝不及地,微微冰冷的嘴唇已经覆盖在柳浮漓的嘴唇之上了。
而柳浮漓,脸上呈现的是异常惊愕的表情。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龙曦的吻还是因为生气而绯红着,眼睛霎时睁得老大老大。
“我说过,你是我的。”
19。雨停
十九。雨停
夜半,火正在嗤嗤地响着。火堆的两边分别躺着两个人。
龙曦根本就没有睡意,眼睛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火堆的令一边,柳浮漓却正在不正常地呻吟着。龙曦叫了句,没有得到响应,于是起身。
柳浮漓全身微蜷着,额头的发微湿,姣好的脸也泛着点点汗珠。伸手去摸了一下柳浮漓的额头,好烫,是发烧了吗?是啊,那么大的雨,淋了这么久,一个柔弱女子会病倒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没有手帕,从自己已经破烂的衣服处撕下一快方布,轻轻拭去去柳浮漓脸上的汗珠,又将他的外衣将柳浮漓裹好。却无意地发现,柳浮漓身上多处淤青,而且连手指也破损了。不用说,龙曦当然知道这一切跟他有关,只是在看到这样的柳浮漓后,心头微痛。
龙曦靠得柳浮漓很近,可以知道柳浮漓的呼吸急促。又一滴汗珠在龙曦的手上消失,却听到柳浮漓微弱的喊声,水。水?龙曦走到山洞口用双手捧了一掬水回来,结果也是自己将水含在口里,然后用手轻柔地掰开柳浮漓的口,低身俯下,以口对口的方式完成了解渴。只是,这个场景是那么熟悉。当嘴唇接触到柳浮漓的那一刻,龙曦仿佛看见了昨晚的柳浮漓也以相同的方式给自己解渴。想到这,龙曦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再大的雨也终有停的时候。这场大雨连续下了六天,到了第七天才停。只是,依然是雾气围绕。
山洞里的两个人,一个病好得差不多了,一个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选择漠视也只是自欺欺人。“你是我的”这几个字同样浮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任由余音回荡,绕梁不绝。
而到了第八天,太阳终于冲破沉沉的黑云,让阳光照耀大地。被雨水洗刷过的植被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泥泞的道路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干。既然道路已经变干,雾也散了,该去做的也应该去完成。但是两人的心里却都有那么一点失落,在失落着些什么,不言而喻罢了。或许,有些事情在他们眼里模糊化比清晰要来得更让人刻骨铭心吧。
到了第九天,简单地吃了一些野果之后就有开始启程了。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心情。经过这一次遇袭,两个人都提高了警惕,因为身上破烂的穿着无时无刻不在提示着他们现在的狼狈。
饿了那么多天,赶路倒成了次要,现在主要的只是想吃餐好的,将身上的衣服换掉,更重要的是要洗一个热水澡。当然,这主要是龙曦的想法。本来嘛,两人的出身就有着天渊之别,更何况急于想找人的又不是龙曦。所以,当看到白云客栈的时候,龙曦很直接地就进去了。
叫店小二准备好吃的,并且准备两套衣服,烧好洗澡水。一切吩咐完,接下来的就是去享受这整一个过程了。
酒足饭饱之后,这次意外地,龙曦竟然让柳浮漓去洗澡,并且很自觉地到门外去充当守卫。对于这一微妙的变化,两人心照不宣般没有说出来。
被水的柔情包围着的柳浮漓此刻正在惬意地享受着,嘴角难得地浮现一抹笑容,然而想到另外一张脸,那抹笑容也很快地隐没在渐起的水蒸气之中。其实她能感觉到,越来越接近段瞳了。要找到段瞳,也应该是几天的时间的问题。只是心里对龙曦怀着歉意。
当日听到万烟说段瞳受伤了有生命危险,就头脑发热地去找龙曦。事后认真想过,万烟怎么可能知道段瞳的消息,自己也只不过是中了万烟的计而已。接着,自己想独自去找段瞳,却万分没有料到龙曦竟然相随。而且,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愚蠢,竟为了自己而将龙曦置于危险的境地。
没错,她是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看似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但是,那一天的刺客摆明了是想置龙曦于死地。如果没有与她离开龙府,谁又敢去动龙曦?更不甘的是,即使这样,自己还是受着龙曦的保护。他还是带着自己去找段瞳。
柳浮漓觉得在他眼前浮现着两张脸,两张脸却又都消散在那水汽之中。越来越弄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也越来越不知道门外的龙曦到底是怎么想的。轻叹了口气,带着许多无奈,许多忧愁,又恰如其分地传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门外,是龙曦那张依旧冷峻的脸,因为那一声叹息而轻微改变。只是,当感觉到店小二的那一刻,冷峻的神情再次回到脸上。
“客官,这是你要的东西。”
店小二颤颤惊惊地将一个装着铁打酒的药瓶递过去,他实在是怕啊。店小二只是一个店小二,他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见的都是些小老百姓的面孔,如今冷不防地出现个浑身散发冰冷的人,他怕啊。
从店小二那里拿过药瓶,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店小二也早就飞也似的逃离现场,置于打赏的钱,他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店小二一走,龙曦就冷冷地说了句“出来吧”。
20。谁的野心
二十。谁的野心
龙曦的那一句“出来吧”话音才刚落,就马上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在龙曦的面前。那两个黑衣人面情严肃,半跪着身子,十分恭敬地叫了声“公子”。没错,两人皆效命于龙曦。他们是两兄弟,林泽恩、林泽沐。本来两人接到的命令是呆在龙府,并且保护龙知画的安全的。只是几天前他们就接到龙曦的暗令,叫他们速来见他。
“公子,这次的刺客果然是太子东宫的人干的。据内应说,是太子府上的谋士管子海所为。”
管子海吗?想到这个人,龙曦撇起了一抹冷笑。这个人,龙曦是认得的。管子海是一个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