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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言的视线追随着那颗眼泪移动,最终定格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立场去问。不过,以珂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哥哥对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讲,等他醒来之后,你若是有兴趣,你就亲自去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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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珂保持一个姿势愣愣的坐着,纪柏言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地板上的光影已经开始偏移,她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竟不知自己已经独自坐了这么久。
脸上的泪早已被吹干,泪痕崩得脸很难受。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借力站起身,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走进卫生间用清水洗了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觉得真是糟透了。
她还在出神的时候,门铃又响了。匆匆拿过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就快步走出去开了门。
来人是江征和李叔。
李叔把江征搀进屋内,待江征在沙发坐下,便说自己先下去在车里等着。
以珂准备去给江征泡茶,江征却连连摆手说不用,他招呼以珂坐到他身边去。
以珂以为江征来北余的目的也是同纪柏言一样,劝她回溯川,去看江彦承。可谁知江征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丫头,你受委屈了,你哥哥他对不起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一次逼出了以珂早已止住的眼泪。
江征叹口气,抽出纸巾为她擦去那一串串的眼泪,“叔叔没有脸来见你。”
以珂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江征拍拍她的手,开始平静的为以珂讲述他这几年旁观一段暗恋的感受。
“以珂,我的儿子我最清楚。虽然他长大后我很少过问他的事情,但他的心里所想从来都瞒不过我。他对你的感情发生变化,是从你高三那一年开始。那时候我发现他会不由自主的看着你发呆,他甚至不能跟你对视着说话,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曾经我也跟你妈妈提过,当时你妈妈已经生病多时。我不知道小承这样下去是好是坏,但你妈妈就比我要开明得多,你妈妈对我说顺其自然。如果命中注定你们有那个缘分,你妈妈让我给予你们最大的祝福。如果你们有缘无分,你喜欢上其他人了,你妈妈让小承要试着放手。只有这样,才对你、对他都好。你不知道吧,你妈妈曾经找小承单独谈了很久,连我都要回避。然后,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承竟然主动提出要去海外的分公司。这一去就是两年多时间。你只知道他去了海外的公司,不知道背后有这样的原因吧?再后来他回国,而你也跟常萧谈恋爱了。你每次回家就会讲你跟常萧之间的事情,每次你开开心心跟我们分享时,他的心里都很不好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搬出去。他失败了,他以为出国离开你,感情就会越来越淡。哪知,思念却让这份感情越来越浓,这几年下来,已是深入骨髓了……”
以珂低着头,江征看不见她的表情。把手搭在以珂的肩膀上,继续说,“以珂,叔叔给你讲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明白是他对不起你,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但……但你能不能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妹情上暂时放下那些不愉快,去看看他好吗?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我想他会非常满足的。叔叔年纪大了,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他受伤这件事我还瞒着他妈妈,如果他妈妈知道了的话,一定会从美国赶回来。他妈妈的年纪也不小,这么来回折腾也吃不消的。以珂,你就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去看看他、帮叔叔照顾他好吗?”
纸巾拽在手里,已被她用力捏成小小的一团。以珂没有立时回答江征的话,而是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后,才用手背在脸上一抹,带着一丝淡淡地哭腔说,“叔叔,您让我想想……”
她没有再次坚决态度说不去,这微微松口的一句话已差点让江征老泪纵横。勉强扯出一个笑意,他对以珂道,“丫头,叔叔不逼你。一切都依你自己的意愿。”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小纸片递给以珂,“这是阿新的电话,如果你想通了要回溯川的话,就给阿新打电话,他会送你回去的。”
以珂接过那张小纸片,上面的名字和号码让她面露疑惑,“阿新?”
“就是以前住你对面,养狗的年轻人。”
以珂震惊了,“怎么会……他到底是谁?”
江征给她解释,“是小承派来的,他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把阿新派来,既能保护你的安全,平时又能帮帮忙。”
以珂这才顿悟。
是了,没人会每次那么恰到时候的出现帮忙。
原来是这样。
送走江征后,以珂直接回到卧室,翻出自己曾经的几个日记本,坐在床边就开始看起来。
一页一页,一字一句,她看得异常仔细。
她没有发现,自己在看到一些比较有趣的内容时,嘴角会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她的日记从十岁一直写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没有再写。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跟江彦承的美好记忆全部跃然纸上,笔墨为证。而她跟常萧的美好回忆,只能留在脑中、放在心里,没人知道保质期能有多长。
八年时间,八个日记本,她一动不动坐了许久。直到楼下传来小区门卫大爷早起打开小区那扇铁门时发出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了一夜。
天空也开始泛出灰白色。
冬季的天空虽然苍白寂寥,但总归是会天亮的。
又等到楼下传来更为喧闹的人声,她才拿过手机,照着小纸片上的号码拨出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你来接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要回去了。
这章算是过渡吧~我造看起来略无趣,但总归得有个过程嘛嘤嘤嘤~
妹纸们稍安勿躁,精彩随后奉上!
厚颜无耻的阿丁来打个广告,挺硬的,一点都不软→_→
作死的又开了个新坑儿:
前些日子脑子一抽开的新坑,可我实在没有那个实力同时填两个坑,我太不自量力了我有罪!没有吃炫迈,根本不可能写得停不下来啊哭瞎!!
是个离婚后的文,暂时只有三章一万多字。雷迪森and乡亲们可以先移驾去瞅瞅,看看合不合口味!我这坑填完立马填那坑,这个坑一个月内会完。要是还合口味滴话就收个藏啥的,阿丁泪奔感谢支持!!!!
看我泪眼朦胧的小眼神儿~~~~~~
、第三十九章
接到阿新的电话,杜玮一早就等在住院大楼的入口处。车刚停稳,他就迎上去打开车门,“辛苦你了,小姐。”
以珂朝他点点头,从车里下来。阿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杜玮本能地要上前接过,以珂却说不用,她自己拿就好。
然后杜玮便带着她朝里面走去。
阿新在车边望着以珂的背影,不由舒了口气。从在北余上车起,颜小姐那目光简直让他生不如死,好像自己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骗子。幸好上高速后她就睡着了,不然真怕自己被她看得心肌梗塞。
进了电梯,以珂问杜玮,“叔叔在吗?”
杜玮告诉她江征一大早就到医院了。
到了ICU所在的楼层,果然一眼就看见拄着拐杖站在那扇玻璃墙前面的江征。以珂把行李箱交给杜玮,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走过去打招呼,“叔叔——”
江征闻声转头看见是她,高兴得胡子都在微微抖动,“丫头,你来啦!”
以珂点头,站在江征身边看向病房里面。有护士在忙着记录各种数据,江彦承周身插着许多管子,一动不动睡在那里。她想起几个月前,常萧也像这般睡着,然后他再也没能醒过来。
一瞬间,以珂觉得有些害怕。害怕江彦承也像常萧那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征感觉到她突然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温声安慰她,“别担心,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会醒过来的。他就是睡得有点久,平时工作太忙了,就让他睡一睡吧。”
“嗯……”以珂松开兜里握在一起的五指,因为太用力,手心已带着一股潮意。
然后两人没有再交谈,只是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江彦承。
吃过午饭,江征让以珂去休息。他在医院订了间VIP病房,里面有个套间可以休息。以珂也没有推辞,跟着杜玮就去了。
医院的床永远带着消毒水独特的味道,很不好闻。但她昨晚一晚都没睡,此刻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也像没闻着似的。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她梦见小时候,常萧比她早两年上学,常萧每天做完家庭作业后会教以珂写字、算术,还会给她讲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每当这时,她就会捧着自己的脑袋,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傻傻的疑问,比如:小学同学比幼儿园同学还多吗?小学老师是不是都比较凶?常萧从来没有不耐烦,每次都耐心给她解惑。然后妈妈会给他们端来酸梅汤,一人一碗。她总是喝得很快,喝完自己碗里的就会觊觎常萧碗里的。后来每次喝酸梅汤,常萧总是先等她喝了半碗后,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倒一半给以珂,才开始慢悠悠的喝自己那碗。她在梦里看见自己的表情就像偷吃到小鱼的猫那么满足于幸福。画面一转,从永宁镇来到溯川的江家。江彦承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每年回溯川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帮以珂补习一下。江彦承一般给她补习就会一直讲一下午,而她只能全神贯注上半场。下半场的时候就开始心不在焉,偷偷翻着摆在一旁的漫画。她隔几分钟就翻一下,自以为动作很小心,没有被江彦承发现。就这么打游击似的看完两页准备翻下一页时,脑门被江彦承小力地弹了一下。她捂着被弹的地方气鼓鼓的看向江彦承,江彦承只是头也不抬地继续给她讲题。赌气的低下头,随江彦承怎么讲话她都不应声。后来脖子实在太酸了,她才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却发现江彦承不见了。她慌张的站起身,环顾屋子一圈,还是没看到江彦承的身影。不可名状的恐惧一点点袭来,她终于惊恐的大叫出声,“哥哥!”
倏地睁开眼,床单正被自己紧紧捏在手中。屋内有些昏暗,没有开灯,大概快到晚上了。
竟然睡了一整个下午。
她听见外面的有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侧耳仔细听了听,其中一个是杜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