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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肿颂!�
“没错,在你眼里,你们家人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我不高贵,你又高贵在哪里?”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贵。男人的高贵是一种胸襟和气度,我承认我是个小人,胸无大志睚眦必报,可至少我还有上进心。”
“你——”她被驳的哑口无言,反过来一想,反正他俩都这么贱了,不正好贱到一起了么?竟又暗地里欢喜起来,想起何欢撒娇时喜欢吐舌头,丁香小舌飞快地在唇上滑过,娇俏灵动,像小蛇信子一般,萌态十足,勾走人一大半魂,便也学她冲何乐吐舌:“那我们岂不是同类?”
何乐叹了口气说:“人家吐舌头是卖萌,你吐舌头纯粹就是吓人。知不知道画虎不成反类犬,听没听过东施效颦?我要跟你是同类,早就自残谢世了,哪还敢活得这么嚣张!”
纪晓月气得两眼直翻,恨不得掐死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不是一心为了你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明显不买账:“我看你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纪晓月愤然看着何乐说:“你这样下去会把她惯坏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她又不是真的没能力,我宠着她有什么不好。”何乐满不在乎。
“你——”她气结,连反驳的话也再讲不出来。“那以后我来帮她洗行吗?”
“她怎么会同意?你连自己衣服都洗不干净,又怎么洗得好她的衣服?”他的鄙夷像一把利剑,直插到她心脏的最深处。她不过是心疼他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就不能把对何欢的好分给我一点点吗?”她忧伤地看着他,眼里都是泪花。
“凭什么?”何乐头一扬,语气里都是不屑。
纵使她有一千次鼓足勇气,改变自己,尝试着增进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还是有一万种方法把她推得远远地。
女追男,如隔纱,她隔的却是撒哈拉大沙漠。
她唯一一次叫何乐陪着逛街还是中学的时候。走到一家鞋店,她试了几款,最后挑中一款白色的牛皮短靴,问他好不好看。
“挺好看的。”他由衷地说。
“那我买两双,送何欢姐一双吧。”她一高兴,人也大方起来,“她穿多大码?”
“37。5,不过我看这家店的鞋子偏小一码,所以最好给她拿大一码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平时穿小一码的鞋?”她以为刚才自己叫店员拿鞋码的时候他只是“看起来”心不在焉,其实一直都暗中关注;这样的想法让她整颗心都不由雀跃起来,欢快得像挣脱牢笼终于在草原上奔驰的小马驹。
“目测一下就能看出来了啊,长度比标准尺码多了将近一厘米。”
他一句话就将她打回原形,颓丧地顶道:“你眼睛自带刻度啊?还目测!”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下轮到他不理解了。
“我——”她被气得话都说不上来,愤愤地付了款出门。
他连帮忙拎东西的自觉都没有,只提了送何欢的那双鞋。
逛到女装的专柜,他盯着模特身上的一条鹅黄色的包臀连衣裙不放。那件衣服腰身纤瘦,领口还有一圈奶白的珠子,袖口处有米色的蕾丝花边,非常小女人。她看了一眼那曲线玲珑的款式,试探地问:“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他微愣了一下,思忖良久才斟酌着说:“我觉得这种款式好像不是特别适合你,有兴趣不如试试那边那款。”说完指了一下另一个模特身上米黄色的短款小套装。
积在心底的火气腾地就窜上来了,她愤然瞪着他说:“不买了,走吧!”
他却对她过度强烈的反应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你要不买先等我一下。”然后向店员做了个手势说:“麻烦帮我包这件,就模特身上这个码,是S的吧?”
店员点点头就去拿衣服,纪晓月怒气勃发,冲过去吼道:“我们不买了!”说完就要拉起何乐往外走。
他一点都不配合,坚持对店员说:“麻烦帮我包起来。”说完径直走到柜台付钱。
她气得发抖:“何乐!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你不买我得给何欢买呀!”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是啊,他有什么不对?他不过是不喜欢她而已。
第二天起来,何欢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何乐奇道。
“嗯哪,跟晓月吵架了。估计她再也不想理我了。”她恹恹地说。
“不理就不理吧,她那个人老是以自己为中心,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跟她相处也蛮累的。”他拍拍她的头安慰道。“我们好好玩,别想那么多了。”
她忧郁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都是复杂的关心,看得他心里发毛,不由问:“干吗这样看着我?”她摇摇头,闪烁其辞地说:“没、没什么。”
接下来的行程她一直心不在焉,有时何乐跟她说话,半天她才反应过来问:“什么?”
何乐无奈,悄悄问于昭雅:“她们都吵什么了?怎么神思恍惚的?”
温热的男性气息霸道地笼在身侧,她的脸都有点烧,头僵着不敢动,半低着头说:“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纪晓月威胁她,说要告诉纪南星什么的吧。”
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当纪南星是个宝呢,说实话,我们家还看不上他呢。”
这样的私房话他说得坦荡诚挚,她却听得耳热心跳,有种说不出的快乐,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他就像节日的烟花,灿烂耀眼,却只有一瞬。可就是那怦然心动的一刻美丽,也足够让她快乐一整个季节。
何欢神思恍惚地回到家,心思全都在何乐的性取向上。到底事实是什么呢?他小时候那么早熟,小小年纪就勾三搭四,四处耍帅卖萌骗取小妹妹小姐姐的信任,拉着人家的手到处跑,大言不惭说要娶人家小姑娘做老婆。长大了反而淡了下来,对身边的女孩子都淡淡然,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曾经要追的女孩也因为她的阻挠终究没有行动,之后再没见他用心追过谁。除了她和妈妈,仿佛其它的异性在他的世界都黑白了。她曾一个个问过,晓月他嫌聒噪,于昭雅他完全没感觉,王雅馨也入不了他法眼。是因为她们都不够漂亮吗?也是,以他挑剔的眼光,找个样样出色的也不是难事。她决定了,要把认识的人当中最优秀最出色的女孩介绍给他,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才女。
纪南星回家看到兰子嫣,有点惊喜地叫了一声:“妈!”
她转身看到他,恬然笑了一下:“南星,你回来了。”手上却还在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折好衣服放在行李箱内。纪南星讶然问:“刚回来就要走吗?”她眼中有愧疚之色,停下来走到他面前,轻拂着他的头发说:“对不起,妈妈最近事情太多,没时间陪你好好聊聊天。工作怎么样?环境都能适应吧?”
他突然有些心酸:工作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起他工作上的事。压下鼻腔涌上的涩意,淡淡地说:“还好,都挺顺利的。妈这是要去哪里?”
“带几个学生去维也纳演出,时间有点赶,只来得及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我送您去机场吧。”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心里期待着能相处一会儿。
“不用管我,还是地铁快一点。这是给宝贝带的杏仁饼,放久了就不好吃了,你早点给她送过去。我时间太紧,来不及了。”她匆忙中把茶几上的盒子指给他看,又转头收拾东西去了。
他站在那里,怔忡半晌,大脑中有种空白的麻木。沉默着陪她一起出门,走到路口她便亲昵地拍拍他的肩:“不用送妈妈了,赶快去给宝贝送过去吧。”他点点头,顺从地往何欢家的单元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兰子嫣已经拉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走远了。
天黑漆漆像个无底洞,吞噬着他的情绪,漠漠地染上了一层霾色。脚步也仿佛沉重起来,踩在地面发出细微的震动,心口都跟着一起颤。他的感官都恍似封闭,麻木地顺着惯性走到何欢家门口按了门铃。
何欢开门看到他,惊喜之后是惊讶:“南星哥,你怎么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目光里神采全无,有种深沉的悲怆之色。她拉他进门,接过他手中的杏仁饼放在桌上,拽着他胳膊坐在沙发上:“你说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回过神,淡淡地敛目:“没事。这是我妈带给你的点心,她急着去机场,让我送过来。”
“妈咪总惦记着我这张馋嘴,”她粲然一笑,“我现在就发短信给她。”
看着她兴高采烈地跑去发短信,他嘴里都是苦味。
“你吃饭了吗?”她发完短信回来,看他还呆呆坐着,便扑闪着眼睛欢快地问。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也没吃呢。本来都想偷懒不吃了,一下午又是火车又是地铁,可把我累惨了。”她打电话订了外卖,乐颠颠跑进厨房又拿出来一堆瓶瓶罐罐:“我最近在学调酒,刚好你可以品鉴品鉴,给我提点意见。”
他撩了撩眼皮,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何欢不禁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很欢快地说:“没关系,你看到想喝的尝一口好了。我只是试试看,然后把调得不错的用瓶子封装起来,等大家都在的时候拿出来一块儿喝。先调一杯经典的Bloody Mary。”她像只小陀螺般转来转去,倒了伏特加在冰块上,又调蕃茄汁,再放入辣酱油、精细盐和黑胡椒,最后加了片柠檬,看起来卖相非常不错。“我看爸爸调酒的时候特别帅气,自己调起来不是找不到这个就是丢了那个,——有一款鸡尾酒叫做上海,你知道的吧?”
他心里好笑:她连酒吧都没去过几次,居然问他这种幼稚的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巴咂巴咂嘴,得意地半眯了眼睛:“嗯,不错,我在调酒上还是继承了爸爸的一点天赋。妈妈说,我爸调的酒在当年学校的鸡尾酒会上都是最抢手的,据说魅力无边,个个喝得不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