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巴咂巴咂嘴,得意地半眯了眼睛:“嗯,不错,我在调酒上还是继承了爸爸的一点天赋。妈妈说,我爸调的酒在当年学校的鸡尾酒会上都是最抢手的,据说魅力无边,个个喝得不醉不归,比他本人还要受欢迎。”
他看她眉飞色舞欢快的样子,心上没来由一松,方才的沉重竟无端烟消云散,不知所踪。她笑得那样无邪,轻松得如在云端。他端起她喝过的血腥玛丽,大大喝了一口,世界忽然间就变得带了点迷幻色彩,他的酒量从来就没这么弱过。
“再来一杯吧。”他恳切地看着她,不醉不归,也是好的。很久没有醉过了。那滋味儿,也不错。
“你想喝什么?”她认真地问。
“都可以。Bamboo; Straw Hat;或者Mocking bird。”他信口说出几个,何欢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种?”他不答,静静坐着,看着杯子,目光里有落寞,也有迷惑。
她静静地调酒,不再多问。外卖送来,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就着菜喝着酒,不一会儿都有些昏昏然。
作者有话要说:
好戏开场,观众朋友们捧个场噻!
☆、忘忧草 4
喝到兴头上,何欢到酒柜里又拿了几样利口酒和起泡酒,两只手抱着走出来,俨然一只小笨熊。看到电话响,便冲着纪南星喊:“南星哥,帮我接一下,按免提!”
他有些迷糊,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着的名字是石楠。
“是石楠。”他接通点了免提。
何欢放下酒,头伸过去:“Hello”
电话那头有一秒的沉静,接着就是石楠庄重如起誓的声音:“何欢,我打电话过来是向你表白的。在公园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吸引了我,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生动,善变却让人讨厌不起来。第二次去你家那天,你站在合欢树下面,纯净得像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仙子,那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每次回想起来,都好像做梦一般。后来跟你相处的每一天都那样新鲜,每一次都像是重新认识你,颠覆了我眼里的世界,把什么平凡无奇的东西都变得鲜活精彩。看着你难过我会心疼,看你开心我比你还开心,每天日思夜想,一颗心恨不得都捧到你面前。”他顿了顿,手机里传出几声压抑的窃笑,在一片寂静中听得格外明显。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只是好感,可能都谈不上喜欢。但我很确定我爱你。何欢,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男人,像何乐那样照顾你,保护你,把你宠成一个小公主,让你的家人都能接受我。可能现在还不够优秀,达不到你们家女婿的标准,但你要相信我,只要我用心付出,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认可的。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给我一个机会。我在大冒险,但我说的全都是真的。”说完他就迅速挂了电话。何欢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听过很多表白,对于煽情的说辞早已建立起强大的防护过滤网,具备非同一般的免疫力,可他庄重诚挚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华丽的渲染,却一击直中她的心。“我在大冒险,但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在他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说一不二,带着孤勇义无返顾地向前冲,全然不在乎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受多大的伤害。
“你真幸福。”纪南星猛灌了一大口,突然没头没尾地对何欢说,“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有时简直有些嫉妒。”
何欢迷迷登登调都没调就直接喝了一杯,不小心喝太急呛得直咳:“咳、咳、咳——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谁都爱你。每个人都爱你。连我妈妈都那么爱你,比爱我还要爱你。”他的目光里都是悲伤,甚至有点怨气隐隐流露出来。
“怎么可能!”何欢傻笑着又喝了一口龙舌兰,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
“哈哈!怎么不可能!”他拿起一瓶伏特加,高高举起倒入杯中,又喝了一大口,“她对何乐都比对我好!”
何欢酒意上头,却还是抓住重点反驳他:“我们又不是她生的,就算对我们好,也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就算偶尔冷落你一下下,也是至亲无礼,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埋怨。再说我妈对你也很好啊,有时我觉得比对何乐还要好呢。”
“梁阿姨对我是客气,客气就是疏离。我妈呢,不管去哪儿都惦记着你们,事事都替你们筹谋操心。这能一样吗!”他冷然一笑,愈发狂狷不羁。
“她们俩性格不一样,我妈一向对谁都淡淡的,万事不关心,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妈咪就不一样,她总是那么热情慷慨,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儿,自然表现出来的差距很大喽!”她醉意朦胧,还不忘给两位妈妈开脱。纪南星眼前仿佛隔着一层薄雾,何欢就是雾里的仙子,笑意晏晏,眸中鲜色可陈,唇上覆了水光,美不胜收。他想,难怪石楠被迷得七荤八素,原来她真的是倾国倾城色,秀色可餐。谁人不爱她?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哀哀地说。“幸福的人,怎么会了解不幸之人的不幸呢?”
她不解地看着他:“你是诗人吗?无病□□,装娇扮弱,有意思吗?”
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不敢这么放肆,可酒劲上来的时候,人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他寥落地笑着:“我不是什么诗人,而是个可怜的孤儿。”
她嘻嘻地笑他荒唐:“你是不是也崇拜我爸爸,恨不得成为他那样的人?我知道,很多人崇拜他,崇拜到连身世都想模仿,哈哈哈哈!你说可不可笑?南星哥你是在演剧本么?在演苦情戏男主角搏同情吗?没事儿,你不装可怜我也一样在意你喜欢你。”说着挪到他身边,半趴在他身上,涎着脸半眯着眼看着他。
他仰天大笑,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何欢,你把你爸看得太高了。谁崇拜他呀?你爸也是个可怜人,被你妈捏得死死的,什么事都听她的。你妈跟我妈一样,都是做事狠绝的女人,我妈还好一点儿,给我爸一口喘的气,你妈凶残得恨不得连他的脑子都手动操控。你说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何欢不乐意了,嘟着嘴从他身上起来,一脸严肃地说:“不许说我妈坏话!她只是不善表达罢了,你不知道他们俩感情有多好,粘乎起来我们看着都害躁——她真的很爱很爱我爸爸,当然,我爸爸更爱她——他们俩就是模范夫妻,幸福婚姻的典型代表!怕老婆是一种美德懂吗?真正的好男人并不是真的怕他的女人,而是宠她,爱她,把她放在心尖儿上。”
他苦笑一声:“没错,他们很幸福。你也很幸福。你们天生都该幸福,就我一个人最惨。”
她嘿嘿地笑着,迷迷糊糊地伸手出去,像往日何乐逗她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发:“哎哟喂,我的小可怜儿,你惨在哪里了,跟姐姐说道说道?”酒肥壮人胆,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轻薄了心上人,纪南星愁云惨淡,也不以为忤:“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就告诉我呀!”她娇俏地发着嗲,指头点在他下巴上,说不出的呆萌。
他竟然蓦地流下眼泪,饶是她神智不清,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不是我爸妈的孩子,我是个孤儿。”他怆然说道。
她脑子更转不过来了:“你说什么?”
“我是个无父无母的野种!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他大放悲声,哭得惊天动地。
何欢傻掉了:他没疯吧?
“虽然之前也怨过她,也觉得委屈,可毕竟是自己的妈妈,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要不是看到那本结婚证我绝不会怀疑——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已经两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彻底懵掉了。一直觉得跟她不亲密是因为我性格的缘故,却从来没想过我根本不是她生的!我以为这已经是地狱,可最后当顺便拿过去一起做的爸爸的标本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都死了!二十三年了,我竟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他热泪长流,何欢怔怔地坐在那里,半天消化不了他的话。现实为什么如此残酷?就像她,一直以为父母的爱情是钻石包裹的完美水晶,纯净透明,坚不可摧;可有一天却赫然发现上面有着精致显眼的裂缝,走近观察才知道,原来它不过是看起来无可挑剔的坚冰,一旦遇到了合适的温度,便融化消弥于无形。虽然她嘴硬,但心里却很清楚,妈妈的心里,并不是只有爸爸一个人。那个郑楠,阴魂不散地盘踞在她原本完满的家庭,罩上了无形的魅影。她想,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那样出色的妈妈二十多年还念念不忘?既然这样深爱,又为什么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太多,更新得晚了,各位见谅哦!
☆、为爱痴狂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刘若英《为爱痴狂》
酒入愁肠,都是伤心泪。两人边哭边喝,醉得天昏地暗。何欢迷迷蹬蹬拖着纪南星去客房,拖两步自己被绊倒一次,跌跌撞撞总算进了房间,还没挪到床上就头重脚轻,累瘫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了。朦胧中伸手去抚纪南星的脸,精致的面容无懈可击,安然闭着的双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般覆在睑上,呼吸柔缓,乖得不像话。她看着看着,心里甜得就溢出蜜意来,不由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胸口,静静地睡过去了。
夜里半睡半醒间,仿佛被抱到了床上。心中甜意更盛,伸手搂住他的腰,摩娑了几下。他俯身叼住了她的唇;舌间有清凉的薄荷香,令人仿佛置身于新鲜的花草园,环绕于一片清新甜蜜的香气之中。她醉得更厉害了,紧紧扣着他的腰,舌尖探到他的口中,寻觅那分馨香。烈火一般的吻扑天盖地倾泻而下,整个人都像着了火似的滚烫不已。朦胧中身体仿佛软成一条小溪,汩汩流出媚态万种的风情,泛起快意的浪花。钝痛之后,是极致的欢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