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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星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照片上石楠拉着何欢的手,一脸倾慕;何欢则有些害羞,侧脸上露出可爱的笑涡,粉脸微红,美艳不可方物,令见者无不心动。他们竟然如此亲昵!
“这是今天拍的哦!”纪晓月火上浇油,“真不知道是她太倒霉还是他们见的次数太多,光是被我撞见的就有好几次,——有一次你也在现场还记得不?石楠简直嚣张得要死啊,他凭什么嚣张?还不是何欢对他暧昧不明,明推暗引?……”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拍桌大怒,脸色铁青。纪晓月从没见他这样暴怒过,不由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出了一身冷汗。她默默叫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给他:“好了好了,我也就这么一说,来,喝一口消消气。天涯何处无芳草,芝妍绝对比她好,不如你考虑考虑换个女朋友吧,嗯?”
换个女朋友?他从来没想过。自从跟她在一起,他仿佛就认命了。她的各种好与不好都是如此鲜明,生动得把每一笔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有时工作的间隙想起来,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声。他以为她所有的甜蜜都只会属于自己,而今才知道自己才是彻头彻尾傻瓜!在他奔波扬州为她买琴的时候,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他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看来最近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丰芝妍跳舞回来,脸上汗涔涔越显娇艳;见他们喝酒,不由讶异道:“怎么突然喝起这么高度数的酒来了?借酒浇愁?”
“算是吧。”纪晓月诡异地笑了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
何欢看着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终于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一个婉转的女声传过来:“你好!”
她心里一惊:“纪南星怎么了?”
“哦,你是何欢吧?我是丰芝妍,纪南星喝多了酒,在我家睡下了。”
何欢懵了:“你说什么?”
“今天我们一起去酒吧喝酒,他喝多了住在我家,就是这样。”
“我现在过来。”她大脑中空白了一瞬,第一反应是要接他回来。
“你确定?他这个时候可能不太想见到你。”她的语气平淡客观,像在陈述一件基本事实,可其中的意味却让何欢心惊胆寒。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似乎对你不是很满意。而且我真的不觉得,你过来会让事情有什么好的转机。相反,只能乱上加乱罢了。”
何欢嘴唇有些哆嗦:“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现在过来于事无补,往者不可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自取其辱,不如见好就收,这样对你们俩都好。你放心,我没有把他怎么样。明天他醒了之后,愿意回去自然会回去。”
何欢大脑一片混沌,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挂掉电话过了许久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越哭越凶,抽噎得气都喘不上来。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大口,呛得嗓子火辣辣地痛。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像生生被剜去一块肉一般,疼得倒吸气。
周五晚上他还好好的。周六出门前她给他Goodbye kiss时他还对她微微一笑,神色中有几分宠溺,看得她不由心甜。结果到了晚上,他就喝醉酒跑到别的女人家里,还声称不想见她!他是看到丰芝妍情不自禁想跟她在一起,跟自己分手吗?她才是他的心头好,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做自己的男朋友?她边哭边喝,喝得头晕眼花,身娇体软。
12点有电话打进来,铃声不停地响:“Skech it up and take a bow,There're something they aren't showing,There's no need to look around,You're the best we gotta going……”她晕晕乎乎接起电话,哭哭笑笑地叫了一声:“Jeremy!(何乐的英文名)”那边没有回应。
“Are you there(你还在吗?)”她带着鼻音娇气地用英文问了一声。
石楠在电话那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马上启动祥林嫂模式,边哭边诉苦:“You can’t imagine what he did to me。 He sleeps in another girl’s home tonight and told her that he didn’t want to see me。 That’s incredible! I had done nothing wrong and we were well when we parted in the morning! We had goodbye kiss and he even smiled to me gently; watching me just like seeing a princess。 However; at night; all changes。 The instinct is always right。 After that last call; I knew that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abnormal and everthing was different……(你想象不到他对我做了什么。他今晚睡在另一个女孩家,还跟她说不想见我。简直难以置信!我又没做错什么,早上我们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吻别的时候他还对我温柔地知,看我的眼神像看着公主。但是,到了晚上就天翻地覆。最后那个电话打完我就知道有点不正常,直觉真是太准了,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她哭得抽抽答答,气都喘不均匀,时不时被噎得鼻子吸着气,他心疼得不知所措,想过去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怕她为难。她得很快,大部分内容他都听不太懂,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没有好好学英语。大概能猜出是因为别的女生和纪南星吵架了,但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在不在身边。
“Where are you”他终于尝试着说了一句弊脚的英文,口音完全是Chinglish。好在何欢正神志不清,完全辨不清对面是不是何乐。
“Where am I; Sure I am still in damn Shanghai!(我在哪儿,我当然还在该死的上海!)”她哭得更响,“Jeremy; take me away from here。 I hate this place; hate the people here and hate everything related to him。 I miss Geneva。 We can leave away from all of this; never come back。(Jeremy,带我离开这里吧。我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里的人,讨厌跟他有关的一切东西。我想念日内瓦。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她抽抽答答哭了半晌后又说:“Do you know what hurt me most When he woke up after we were together for the first time; he looked at me so innocently and astonishly; just like seeing a whore; and at that moment I’d rather die before I realized it。(你知道我最伤心的是什么吗?我们第一次的早上他醒过来,一脸无辜和惊异地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那时我真恨不得自己有意识之前就死掉。)”
这次他听懂了。无言的痛意密密麻麻窜遍全身,有如万千蚂蚁啃噬,他终于懂了什么叫做蚀骨之痛,什么叫做心如刀割。昨天他见她的时候,尚且是笑颜如花的小姑娘,他告诉她自己做珠宝展需要一个手模,便借机看她的手。十指纤纤,修长细嫩,宛若羊脂白玉,没有一点瑕疵。他托着她一只手,心砰砰直跳,口干舌燥,却半天不敢动。她有些害羞,嗔怪地拿开问他什么时候需要她帮忙拍。
“现在就去,可以吗?”他生怕她反悔。
“好啊。”她答应得十分爽快。
摄影师也对她的美手赞不绝口,拍一组珠宝时还借用了她的脖子,手上则戴了副白色羊皮手套,以免喧宾夺主。
“千万不要拍脸啊。”她叮嘱道。摄影师对于她不愿意做全身模特十分遗憾,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说动分毫。他知道她是有原则的女孩,便示意他不要再纠缠。纪南星何德何能,让她这样痴心相对,连抛头露面都不肯。他有次去星巴克买咖啡时看到他俩正坐在窗边聊天,她手舞足蹈说得兴奋,嘴边沾了咖啡沫尚不自知,对面的纪南星提醒之后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偏偏落下了那一处。他看到后倾身过去吻住她,顺便舔走嘴边的咖啡沫。石楠震惊之余,也十分不甘。纪南星曾是多么冷峻内敛、不苟言笑的男人,现在却因为何欢而在公众场合秀恩爱。或者,是情难自禁?嫉妒的阴云厚厚在压在心上,沉重无比。
电话那头,何欢还在断断续续地哭,哭完叽哩咕噜说了一通不知哪国的语言。说了一会儿大约是久没得到回应,她又自动切换成英语:“I’m so tired and I think that I can’t bear with that。 Maybe you are right: he’s not the man suitable for me。 Maybe he wants to break up with me; for he’s never loved me。 She is the one he loves。 Small chin; beautiful long hair; hot and sexy; oh; I’ve never got that。……(我感觉好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也许你是对的,他真的不适合我。或许他想和我分手,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她才是他唯一爱过的人。尖下巴,漂亮的长头发,性感热辣,哦,这些我都没有。……)”
他半懂半不懂,大概明白她认为纪南星不爱她,爱的是别人。别人?还会有谁?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只知道,自从和何欢在一起,纪南星不知不觉就变了很多,变得更温暖,更有人情味儿,从原来那个凡事漠不关心的冷公子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小男人。有些事情,是旁观者清。若说纪南星不爱她,连他都不肯信。但他怎么会告诉她这些?如果真的分手,那得益最大的,岂不正是他?
“I love you。(我爱你。)”他脱口而出,说得又快又流利,标准得简直不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I know that。 You are the only one that I can really trust。 I love you too。 We’ll be always together cause we are twins; brother 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