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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ow that。 You are the only one that I can really trust。 I love you too。 We’ll be always together cause we are twins; brother and sister。 I need you baby; come and get me right now。 We can go to Copenhagen first and then buy a house in Geneva after graduation。 I can take care of your baby if you marry Lucia。 I’m sure they will be quite beautiful and cute。(我知道。你是我唯一可以真正信任的人。我也爱你。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双胞胎,亲姐弟。宝宝我需要你,现在就来接我吧。我们可以先去哥本哈根,然后等毕了业在日内瓦买栋房子。要是你和Lucia结婚,我可以帮你们看孩子。我想你们的孩子肯定会超漂亮超可爱。)”
石楠发现话题已经扯远了,不过她哭得不再撕心裂肺,虽然偶尔还抽抽答答哭两下,但情绪已经平稳很多。
然后,还没等他松口气,她突然说:“Do you want to hear me singing songs(你想听我唱歌吗?)”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她以为嗯就是表示同意,张口就是一首歌剧选段,《卡门》里的开篇《爱情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声音清澈华丽,高音圆润,低音婉转,漂亮的颤音像身姿绝美的花滑选手从心尖上滑过,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隔着电话听她唱歌,听得心迷神醉。从《他不爱我》、《红豆》唱到《烟花烫》、《东风破》,从《月满西楼》唱到《明月几时有》,从《十八相送》唱到歌剧《猫》里的经典曲目,最后竟然穿越到了《蓝精灵》和《葫芦娃》,横跨古今中外,雅俗共赏,听得他心酸又心疼,不由泪流满面。
她唱得累了,竟然就抱着电话睡了过去。听着她的清浅悠长呼吸声,他却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头昏目眩,10点钟被门铃声吵醒,披头散发在睡衣外套了件小外搭去开门。快递小哥送上包裹,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宿醉未醒的脸。她有些郁闷,坐下来拆了包装盒才感觉到身体有了暖意涌上,化了心中的冰窟。是何乐从哥本哈根寄来的项链,亏他把时间算得这样准。卡片是他手工打磨的,薄薄的青色石片上用细细的蜜蜡琥珀珠排出充满艺术气息的优雅字体:
“宝贝:
生日快乐,一生幸福!
你的Jeremy”
天鹅绒盒子里是他精雕细刻的吊坠,上白下粉的碧玺扇子般张开,恰似一朵合欢花,每一条花丝都清晰分明,连花冠外的短柔毛都被雕得根根可见,所花功夫简直不可想象。几分钟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起床了吧?刚收到包裹?”
她的眼眶一热,眼泪就又哗哗流了出来,像坏掉的水龙头,关都关不掉。泪水夹杂着感动、委屈、心酸、懊悔,种种纷繁复杂的情绪攫住她,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啦?”他听到声音有点不对,关切地问。
“你发什么疯呀,半夜打电话给我!”她边哭边骂。
“包裹送达会有短信提示,我手机没关机。”他笑了,“至于感动成这样吗?又不是没给过你惊喜,本来我还怕这个不够隆重,讨不到你欢心呢。”
她哭得更凶:“睡觉干吗不关机,找死啊你!”
“好了好了,我今天晚上就没睡过觉,导师让我盯着一个项目的进度,这几天一直都在搞这个事情,晚上睡不到四个小时。那两个都是我手工做的,怎么样,水平还不错吧?”
“嗯,非常好。”她哭着说,“我很喜欢很喜欢。”
“你今天不太正常,是不是纪南星欺负你了?”他有些蹊跷,她的反应也未免过度了。
“没有,我们挺好的。”她收了眼泪,故作轻松地问他,“你暑假回来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边的导师想让我留在这里帮他完成一个项目,——当然,也不是强制的,要是我不愿意也可以不做,不过机会难得,我想,如果能锻炼一下,对于九月份申请JHU的博士会很有帮助。”
“那就不要回来了。”何欢替他做决定,“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就一定要抓住,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要八月下旬。”他语气有些踌躇。
“没关系,到时我会请假去看你。”她擦干眼泪笃定地说。
“真的?”他有些惊喜。
“当然了,我一向说话算话。”她笑了笑,“这周有空我就去准备材料办签证,等差不多定下时间了再订机票。”
“好,机票我帮你订,你只要把签证搞定就可以了。”
“嗯,你早点睡吧,别熬太晚了。我都答应去看你了,作为交换,你也不能再这么拼。”
他笑得嘴都要扯到耳朵根:“知道啦,罗嗦鬼。”
她有些伤感,他对自己向来毫无保留,实心实意。半年不见,估计他是很想念她的吧?
跟纪南星在一起不仅伤了他的心,也伤了爸妈的心。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换来的却是背叛,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很少问“你爱不爱我”这种蠢问题。爱与不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如果说做出来似乎又有些猥琐。可她相信,真正的爱情是种默契,根本无须赘言。嘴一张说一个爱字,再简单不过,但真正的爱又岂是能用语言表达?它深沉似海,包容万物,只能去体会去感觉。
有些爱情,天生孱弱,营养不良,没长成畸形已是万幸,又怎么敢奢望它能承受风雨?受了委屈她从不跟何乐或者父母说,不想说也不敢说。当初是她一意孤行,所有结果也只能一个人承受。她能想象他们的回应,无非是:看,当初不听我们的话,现在后悔了吧?赶紧的,跟他分手然后另找一个。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容不得她低头认错,即便错了,也要将错就错不回头地走下去。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他们是错的。她要让他们看到,和纪南星在一起可以生活得多么幸福。
纪南星一觉醒来才发现不对:他竟然睡在陌生的房间!满心疑惑地走出去,看到晓月和丰芝妍正在餐厅准备早餐,顿时有点崩溃的感觉:“我昨天喝多了?”
晓月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重得像只猪,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抬回来。”
丰芝妍瞄了他一眼,捂嘴着不住地笑。
他有点懊丧:“你怎么不把我送回长安公寓。”
“我好久没去,都忘了你住哪幢哪单元了。”她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打电话给何欢呀——”说出来才意识到说了还不如不说,她现在对何欢意见大得很,估计连她声音都不想听到。
“谁昨天还豪言壮语说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她的目光里都是鄙夷。
他这才想起,昨天醉酒是因为看到何欢和石楠的亲昵照,顿时心火上窜,烧得心肝儿都疼:“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今天她过生日,我先回去了。”
“哥,不是我说你,要是你再这么没有原则地惯着她,以后在她面前的地位会连何乐都不如!他好歹还是亲弟弟,看在是一母同胞的份上也不好太过分;你要继续这么下去,她可就真把你当冤大头耍了。”她凉凉地看着他,语气尖刻,听得他一怔,“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收不住她的心的。石楠以前就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旅行过,谁知道有没有干过什么。想想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她那么有心计,要是想以假乱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当时醉死过去,能发生什么?昨天你睡得跟昏过去一样,拍都拍不醒,估计把两个丰芝妍弄上去都搞不定;她一个小丫头,力气也没多大,我还真不相信第一次是在你这儿没的。”
纪南星惊呆了!他不是没怀疑过何欢算计他,可看在她喜欢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就没再追究下去。如果,如果事实真相如晓月所说,那他岂不是白白担了这样的名,头上却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不可遏地想,她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吧,比狐狸精还要可怕,到处勾引男人也就罢了,还故意欺骗他的感情耍弄他!
原先他就一直疑心,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只是征服。她从不像别的女生一样神经紧张地问他爱不爱她。即便他对她不好,她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不是等他全情投入的时候,她就会厌倦了?他能体会她的曲意讨好和顺从,可那些顺从的背后却无不隐藏着不服输的潜流。看起来是善良柔弱的绵羊,实际上却是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受不得一点束缚,藏不了半丝委屈。她就像一只幼兽,在没有主动权的时候用尽手段卖乖示弱,可谁又知道等她强大起来,或者占据优势的时候,会不会凶猛地反戈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很难过 1
爱一个人,别太认真,你受伤的眼神令人心疼。
——蔡依林《你知道你很难过》
何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打了个电话给纪南星:“你在哪儿?”
“我在丰芝妍家。”对于她的电话,他有些吃惊,可再一想又觉得她做出来再自然不过。
“你今天回来吗?”她的声音好像听到他说的是“我在上班”一样波澜不惊。
他气得浑身颤抖:“不回来了。晚上也不要等我。”
“哦。”她没再多问一个字,纪南星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他都已经这样了,她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只给了个“哦”,然后没事人一样把电话挂了!她还真不拿他当回事儿!平时嘴里甜言蜜语,原来都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他怎么样,她根本都无所谓。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居然直接忽略他的感受,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意思。听说他在别的女人那里,竟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吃醋,也不吵闹,当他是什么?他越想越气,发誓绝不原谅她。可转念一想,她今天过生日,大早上巴巴儿打电话过来,已是服软;昨晚他彻夜未归,想必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