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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在上面洒点胡椒?”刘翌一肚子的不高兴,说话也有些冲了,
“好啊,最好再加点椒盐抹点甜不辣,”
他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不悦的说:“你还真当它是烤鸡翅啊。”
亲亲嘻嘻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你今天有点反常,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要提了,提了一肚子气,你这儿有没有冰水可以让我降降火气,省得又拿你的胳膊开刀。”
“我请你吃冰激凌。”
“好。”一听有冰激凌吃,她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跑。
楼下就有一家茶室,刘翌拉着她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下,给她要了两杯冰激凌,看着她吃冰激凌的摸样,十足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他忍不住笑了,“够不够?不够再叫两杯。”
“好啊。”
“你吃得下吗?”他有些怀疑。
“不多出一点,那股恶气消化不了啊。”话音一落,就开始向第二杯进军。
“谁给你气受了?林颀吗?”
“林颀?糟糕!大清早的被气晕了,还没去买菜作饭给他吃呢。”亲亲三下五除二将那杯冰激凌搞定,用纸巾抹了一下嘴巴,“我先走了,那两杯你先给我留着,晚上我过来吃。”还未等刘翌回答,起身匆匆跑了。
真是一个疯丫头!
刘翌暗暗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自己喜欢上她什么。
亲亲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隐隐约约有股火药的味道。她将菜放到厨房间,开始搜寻林颀的影子,好在屋子不太大,她眼就看到他坐在卧室的一角,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随着室内光线的明亮,她居然看到一双红肿的眼睛,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桑子眼。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老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流泪,心有些慌了。
他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莫明的,她有些怕了,抓起他的手臂摇了起来,“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吓我。”任凭她如何摇晃,他始终不理不睬。
“林颀,你到底怎么了?”她被他这种表情给吓坏了,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推动轮椅,滑了开去。
她不惜追了过去,“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说啊,我会改的,我知道我还小,有些东西不是太明白,求你!”她伏在他的脚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完这句话泪水控制不住哗哗流下来。
一看到她的眼泪,林颀的心仿佛被人用刀狠狠地刺了一下,痛的浑身一颤!
“对不起!对不起!”亲亲哭着说,“我知道我错了,不该那么晚过来,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他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刚要推动轮椅离开,却怎么也推不动,亲亲死命抱着他的腿不放。
“不要逼我!”他仰起头强咽回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你走吧,我这已经不需要你了。”
“不!不要!”她尖叫起来,“为什么?就因为我来晚了吗?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了,一定!”
“下次?”他怔了怔,目光扫到她的身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亲亲颤抖了一下,目光有些不敢正视他。
“说啊,为什么?我是一个断了腿的残疾人,你在献爱心吗?是吗?”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不亚于在的耳边炸响的焦雷。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厉声说:“看着我!”
亲亲怕死了,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这么重的口吻说话,线慌乱到了极点,目光近乎痴傻。
“说,有什么居心!”
问她有什么居心?天晓得,她为了吃尽了苦,受尽了累,心力交瘁,她为了什么?她在图什么?
钱吗?她缺钱吗?她真的缺钱吗?
“你林颀,现在除了钱还能给我什么?”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
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不断落下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跌个粉碎!林颀的心碎了!
这一刻,他恨不能将她揉碎放进自己的胸口,然后在将自己的心放在一起,重新塑造一个。
他怕极了,已经失去了毛毛,而眼前的这个女孩仿佛是她的翻版,对自己而言,两个人都是那么的重要,一个都不愿失去啊!可现在,他必须舍去,虽然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走吧。”他松开手,亲亲跌落在地板上。
“走吧。”他闭上眼睛,慢慢转动轮椅,退了开去。
亲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难过到了极点,慢慢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脑袋里运运忽忽,心中空空落落,她默默的走着,机械的迈动的步子,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一头栽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号啕大哭,泪水止不住了往下流,顷刻,被子打湿了一大片。
错了!错了!错了!
不该啊,自己不该再重新跳进这个漩涡,她应该跟毛毛一起死掉的。
第五章旋涡 下
林颀开始借酒浇愁,虽然曾经发过誓不再喝酒,但是,他忍不住!
母亲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重复着、萦绕着,任他怎么挥也挥不去。
“林颀,妈妈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母亲的吞吞吐吐让自己产生的怀疑。
“是关于亲亲的。”
“噢。”那他就跟应该要知道了,“她怎么啦?”
“听你舅舅说,他在城里看见她了。”
“那不是很正常嘛。”他笑了,“我们本来就在城里住啊,舅舅来,怎么不过来看我呢?”
“可她跟一个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也正常吗?”
“妈,你是不是多心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可问题在于那个男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妈,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心不经意的往下一沉。
“作妈的还会骗你吗?”母亲叹了口气,“亲亲那丫头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也会玩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游戏。”
“舅舅在哪儿遇到的?”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莫非是他——
“在一个醒刘的做生意的朋友家里。”
果然是他!
刘翌!
挂断母亲的电话,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脑子里时不时的将刘翌和亲亲穿在一起,从一开始的怨恨到最后的失魂落魄,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内心的折磨让自己彻夜难眠,食不知味。
亲亲——他自以为可以拯救自己灵魂的一个女孩,原来只是一个梦幻泡影,被风一吹,不知踪迹,他在痛苦与彷徨中迷失了、陷入了、万劫不复!
毛毛?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亲亲不是他的,她应该和刘翌在一起,所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明智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悲伤的,既然爱她就应该成全她,给她最好的。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只有毛毛才是他的,自己不该为了亲亲而忘记毛毛,不该啊。
毛毛,毛毛,你在哪里啊?
他不该辜负毛毛,不该,不该!
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多么希望这一杯酒下肚,从此不再醒来,他可以忘记这许多的烦恼,忘记这世上的纷纷扰扰。
可是,他错了,越喝越清醒,亲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始终徘徊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心又开始疼痛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心里一再的道歉,一再的追悔,可一到了唇边被硬生生的逼了回来。
我不忍心啊,我不忍心!伤害你不如伤害我自己,你受苦不如我受苦。
亲亲不要怪我,现在对你的残忍,就是将来的幸福,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我并不适合你。
刘翌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长的年轻英俊又有才华,况且他的家世远比他要好,真的再理想不过了。
我会祝福你们,愿你们平安、快乐、一生幸福!
亲亲病倒了,在刘翌开门之后昏倒在地,人事不醒。
刘翌大惊之下,立刻将她送到医院抢救。
经过一番医务工作者的集体努力,他终于苏醒过来,被安全送往病房,留院查看一周。
望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亲亲,刘翌心痛极了。他用手轻轻抚摸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蛋,一缕忧愁牢牢攥住了他的心扉。
该如何保护她呢?
她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自己怎忍心看着她吃苦受累,承受病魔的摧残。多么希望自己化做一把保护伞,可一为她挡风遮雨,不受日晒雨淋的侵袭。
“亲亲。”他忽然发现她已经醒了。泪水止不住正从她的眼角淌下,他难过的同时经不住火冲顶梁“是林颀吗?我去找他算帐。”
“不要!”亲亲尖叫起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真的是他?”刘翌当下错愕了。
“不关他的事。”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替他说话。”刘翌摇了摇头,“亲亲你疯了吗?你傻了吗?我真搞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甘心为他卖命,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没有。”她垂下眼睑“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了?”刘翌惊讶“钱吗?我帮你去还给他。”
“不是,要是钱的话我早就还了。”
“那是什么?”在他眼里除了钱就是命了,一想到这儿,机伶伶打了个寒战。
“情!”
“情?”
“情义无价啊!”
“亲亲。”他蹙紧眉头,有点意外“你们?”
“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起过林颀有一个朋友,寻找了很多年,都无缘相见吗?”
“毛毛?”
“是。”
“是你?”
“是。”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片刻,他说:“不可能,你在骗我,如果你是毛毛,林颀怎么不认识你。”
“因为我现在是亲亲。”
“你在搞什么飞机,我怎么听不懂。”
她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刘翌。“对不起,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好了,好了,你别解释了,不管你曾经跟他发生过什么,现在你是亲亲,我只认识你是亲亲。”
“谢谢。”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她又睁开眼睛说,“我知道你跟他是好朋友,但是我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其实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喜欢亲亲。
她重新闭上眼睛。
筠筠在她住院第二天时来探望她,并告诉了一见让她又惊又喜的事。
“我把奶茶铺给转让了。”
“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儿。”
“去哪儿?”
“去福建。”
“你去福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