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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啊,嗨,怎么说呢,我又多嘴了,也不知道拆散人家姻缘会不会被雷劈。”沧海捉耳挠腮,“海天啊,其实,你喜欢的是一色。”
这句话,如滚滚的雷,直直劈在了海天的脑袋瓜子上,外焦里嫩。小伙子一下子没坐稳,噗通一下子,跌倒了河里去——
“海天!”沧海焦急地探着脑袋,坐的远远的无筝动都没动,平静地说:“他会游泳。”
“这怎么半天不见人!”
“可能是想在冷水里面泡着清醒清醒。”无筝话刚说完,海天的脑袋从河水里面冲出来,人却没有上船的意思,说:“我想在冷水里面跑着清醒清醒。”
嘿,简直神了。
沧海回头看看一脸素然的无筝,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了,或者,她不必知道,她本就是海天的影子、海天的另一半。
十年,相依为命,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都占据了太多的时光和空间,以至于不再需要合二为一,而是在痛苦得挣扎着,不知如何才能一分为二。
这世上,兴许最懂他的是无筝。可是一个人,大抵是如何也不能和自己相爱的吧——
沧海深深叹息,看来这桃花林,必将是个桃花朵朵开的纠结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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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有桃花的地方必有奸情。
过去,一色总觉着魔窟外面那么大好的一片桃花林,用作迷宫实在可惜了,如今来到这无衣,看见这颜色更盛的遍地桃花,才算是一尝所愿。
当然,这良辰美景虽好,都比不上有美男相伴美妙。可以朝朝夕夕与冷楚寒相对,哪怕是双双做了奴隶,也还是欢喜的。可惜,冷楚寒似乎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一色不知为何总觉着,冷楚寒见到她的那一刻,是感动而惊喜的。可惜这亮色,很快就消失了。它随着那日复一日的拳打脚踢和冷眼侮辱消失殆尽,而她的见证,似乎是在他的伤口里,狠狠地揉上了一把盐巴。
这让一色不知如何才好。
这一天一早来找冷楚寒,照旧是看见一堆人在欺负他。一色时时刻刻教导自己要呵护着冷楚寒的玻璃心,可惜义气一旦上来,这些都抛在了脑后,便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拳一个,揍了了稀巴烂。
冷楚寒蜷缩在角落里,狼狈不堪,像只受伤的动物,脸死死面着墙角。一色的手被他狠狠甩开,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不要看到这么无能、这么狼狈、这么窝囊的我。
“冷楚寒……我——”
“你为什么要来,你们为什么要来,是来看我如何出丑的是吧。”冷楚寒抱住头,遮住随着一色一起闪进来的夺目阳光,“走,你们走,都走。”
这是一色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想靠近,却怕继续伤害他,想安慰,却怕他把这一切当做怜悯。
一色便只是那样立在他面前,高大得就像一面墙。
一色敛起那满脸的笑意,“冷楚寒,我明白的,我明白。”
“你怎么会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一色突然有些悲哀地笑了,“我们都是有伤口的人,也都是喜欢逞强的人。只是有的时候,偶尔脆弱并不一定是坏事。”
“你说的好轻松。”
“不轻松又如何?如果真要算起来,你也好,他们也好,会陷身在这死人谷,都是因为我——难不成我要天天愁眉苦脸的,叫你们原谅么?”
冷楚寒的肩膀稍稍抖了一抖。
“我不会求你们原谅的。谁叫你们决定和我这样的人为伴。”一色坚定地说,“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那就一起继续逞强,一起继续脆弱,一起舔伤口,一起上路。”
冷楚寒惨淡地笑了:“如今倒被你说教了。”
“所以打起精神来吧,你从来都是冷楚寒,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南宫大师兄,还是落魄的小奴隶,你都是你,只要你不曾改变,你就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一色上前一把拉住了冷楚寒,“屋子外面桃花开得特别好,走!”
她将冷楚寒从那方阴冷的小角落里拉起来,阳光大好,桃花正盛。
冷楚寒终于挺直了腰板站在她身边,仿佛又是当初那个无论怎样严刑拷打,都不肯低下高贵头颅的那个——
冷艳自负的公子。
“两个人勾搭得还很欢么——”
正在一色享受着难得可贵的两人世界时,突兀的一声横插进来,一个十分飘逸灵动的女子骑着野马奔腾而来,轰轰烈烈十分张扬。
看这架势,不用说,就是先生的得意门徒绿衣了。
冷楚寒不禁想起几日前撞见那幕,想起绿衣侍者那些听了让人有些脸红的话,默默低下了头。一色却毫无惧色地迎上了她的目光,仿佛这是在她的魔窟。
“不愧是红衣捡回来的,眼神就和她一样的犀利。”绿衣翻身下马,十分随性,毫不拘束,竟上前来用鞭子点了点她的下巴,“可惜你是红衣的人,这男人是我捡回来的,你们这么勾搭着,叫我们两个主子很难办。”
一副挑衅的嘴脸,满脸的恣意都写在她脸上。
一色怒气不打一处来,想她也是一代圣女,恶名远播,让人闻风丧胆、屁滚尿流,怎么如今成了人人可以调戏的小媳妇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色突然猛地拽住了她的马鞭,绿衣一惊,刚要退后,就被她连人带鞭子拉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色那长长的指甲,一惊抵在她的喉咙。
这一切变得太快,绿衣毫无准备。
“一色,你——”冷楚寒还是忍不住正义感十足,要上来插一嘴。
“放心,我答应过杀猪的,不杀人,只杀猪。”一色微微一笑,将那绿衣手中的马鞭嗖的抽了出来,鞭子扬在空气中,“我正想念我的神鞭呢,好久没出手了,好痒痒!”
说罢,那普通的马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灵活地舞动着,眼花撩乱,击打在岩石上,啪啪作响。
绿衣脸色骤然变了。
这女人,着实不是个普通人。红衣到底捡了个什么奴隶回来啊……
一色这一遭,惊艳的不仅仅是绿衣。
半柱香后,从来没有踏足过奴隶区的高大紫衣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奴隶们纷纷惶恐的下跪,站着的,便只是醒目的一色和冷楚寒二人。
“在下是先生的侍者——”那男人声音浑厚有力,“先生想要见见二位。”
作者有话要说:本节已经全部重写,先前的版本太散了,现在回归主线来写。
1
活的最潇洒的绿衣
2
有jq的红衣和绿衣侍者
后面还有令人垂涎的红衣侍者哦!
25
25、追忆年华 。。。
先生的居所在一片很清幽的竹林深处,铺天盖地的绿意,遮蔽了一整片天。在居所前有一条幽闭小路,忽而一转,却是一片开阔的花田,花田中满是恣意怒放的红色花朵,娇艳欲滴。
一色毕竟是个女孩,在这样的美景之中,一次又一次迈不动步子。先生的侍者停下脚步,并不催促,只是一旁恬淡的站着。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了,言谈举止都十分沉稳,眼神十分祥和,与红衣的犀利和绿衣的狂放形成鲜明对比——看来,无衣之中,也并非都是鲁莽之辈。
至少,在这个男人眸子里,冷楚寒看不到那高人一等的主子姿态。
“先生还真是喜欢红绿二色啊!所以才有了红衣、绿衣?”一色不免惊叹,先生的侍者不动声色地说:“恰是说反了。”
说反了?
一色迷惑着,冷楚寒却马上会意。
原是因为有了红衣、绿衣,所以才要如此铺张地渲染么?这真是一位心思细腻如水的先生。
“一色,我们快些吧,不要让侍者难做。”冷楚寒轻声催促,一色恋恋不舍,先生的侍者默默领路,便是如此美好的午后,三人漫步在这竹林花海,仿佛是在野游一般——
莫名的,身处死人谷的郁郁不安一扫而空。
“先生爱才,特别说,不会让二位再以奴隶之身待在无衣,先前若是怠慢了,还请见谅。”侍者终于把他们领到了先生的居所前,特别嘱咐:“所以,如果红衣、绿衣先前对二位不周,也请大事化小、不必多提。”
一色这才听明白这侍者的意思,原是叫他们不要打小报告、破坏了安定团结。
这个男人,一句话也能说的九曲十八弯的,真不像这谷中人豪迈的作风,倒像是个多年混迹江湖的老油条。
一色这般狐疑着,恰与冷楚寒想的不谋而同,两人都小心审视着侍者,侍者有意把自己变成这繁花绿树中最不起眼的一摸颜色,可惜却事与愿违了。
“请教侍者大名。”冷楚寒又端出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一色不得不承认,他这样惺惺作态还是相当撑得起场面的,这种场合若是换成那杀猪的,说不准说出些什么让人喷饭的话来——
“两位也都见过红衣侍者、绿衣侍者,应当早已知道,侍者是属于主人的,侍者没有自己的名字。”他越是此般闪躲,冷楚寒越是咬住不放:“侍者或许就是侍者,可是在入谷之前,总该有个俗世的名字吧——”
他目光一下变得很散淡,仿佛被冷楚寒一句话戳中了心事,不再多说,只是手一点门:“先生等的急了。”
先生急了?是你急了吧。
一色看着露出破绽的大叔,第一次觉得冷楚寒这人在某些方面的本事还是可圈可点的,譬如说装逼这项技能,几乎浑然天成无人可敌。
等她随着冷楚寒推开了门,大叔才匆匆说:“谷外是忌讳,二位不谈为妙。”
一色刚要追问,那大叔又装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也罢,这大叔也是不会招供的,反正就要见到先生本人了,有什么话直接问她就是。
一色这边一转头,正面迎上了先生,当下想要问的话,都噎在嗓子眼了。
先生,好美。
此等美人,即便是在女人扎堆的魔窟,也算罕见了。
先生,好年轻。
那细腻的皮肤,就像二八豆蔻的少女。
“先先先——生——”一色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冷楚寒虽未说什么,眼神却不免也被她吸引。男人,都还是感官动物。
“你们来了。”先生只说了一句就暴露了自己。或许皮囊可以骗人,声音却不会。她的声音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