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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巴不得你回来,但瞧你这昏头的样子,怕是好不了了。”静乐扁了扁嘴。“算了,你爱谁,我是管不着的。你不妨多逍遥些时日,我最羡慕你无牵无挂、天地宽广,可千万别被他就给拴住了。”
“我告诉锦衡去,说你嫌他把你给拴住了。”余庆元打趣她。
“怕什么,你只管说去,我自己也是这么同他说的……”静乐如今说起江锦衡,还是会脸红,余庆元觉得这样子可爱极了,只恨自己赶不上她一半那么可爱。
到了真要告别那天,她和静乐都哭得稀里哗啦,江锦衡安慰了这个再安慰那个,急得头发都搔掉了几根,总算劝好了。静乐又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半天,还令她赌咒发誓说以后一定回京相见,才恋恋不舍的放她走了。出了他们总见面的那座宅院,江锦衡和余庆元登上马车,往东城去。这一次给余庆元的送行宴,仍定在了都一处。
江锦衡把刘琦和魏忠都请来了,出乎她意料的是,陈正荃也来了。刘琦为人沉稳,老练又不失诚恳,不出意料,是他们当中仕途最平顺的,如今已经做到了吏部的郎中。魏忠刚升任了大理寺少卿,之前怀孕的夫人生下一个儿子,早已会说话走路了。陈正荃虽然曾经暗自支持过太子,但因为这次政权更迭的平顺,他又牵涉的不深,所以没受什么影响,被调到最急需人手的户部做管事。
这几人都是知道她和江锦衡交情的,所以根本就没信过她是因为弹劾公主驸马而获罪。魏忠对她了解又多些,一见面就不客气的点了出来:“余贤弟端的好洒脱,这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做官了,还要锦衡陪你做戏。”
陈正荃在一边拉拉魏忠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刘琦在一边又接上了话:“余贤弟的才华,在哪里施展都是一样的,同我们一样在朝廷里,反而拘了她。”
陈正荃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说话:“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小人之心,余贤弟始终是我见过最不贪图这功名利禄的人。可若是四年前有人同我说,我们这一科最先离开这朝堂的,是你这位状元,我必然如何也不肯信的。”
余庆元见几位好友夸她夸得真心实意,觉得实在受用不起,就给他们作揖道:“几位大人,休要再捧杀小生了。都怪我天性怪诞浮躁,与仕途无缘。这辅佐君主,为社稷操劳的重任,就从此撂挑子,留给诸位了。平时疏于联络,今日又难当大任,我自罚三杯。”
余庆元举杯便饮,大家也就不在辞官离京的事情上再多作评论,只边感慨,边谈笑着回忆从初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最近两年来,一方面是自身难保,一方面为了避嫌,余庆元和他们联络的太少,是她这短短的为官生涯里最大的遗憾之一。今日见大家又能重聚,且暂放下了之前的种种隔阂,在快慰之余,不免也有些伤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不想做最后流连的人,可也没想到,自己是最先离开的那一个。
江锦衡看出了她的心思,举杯提议道:“我们今日聚首,不问来路,只敬往后。这一杯,祝前程似锦,更祝无愧我心。”
“好一个无愧我心。”大家纷纷叫好,干杯也干得格外痛快利落。余庆元喝了一杯又一杯,再不问前因后果,只听从自己的心,把这送行的酒宴,当作了一场不散的欢聚。
作者有话要说:就要大结局了,看来这个可行性报告的结论是不可行啊!
、先生
余庆元走的时候没什么行李,使一匹马,自己驾车,就拉上了她几件衣服和所有的书。因为毕竟是被革职,不好大张旗鼓,所以送别都在之前的酒宴上送过了。她一个人将小院的门掩好,也就完成了离京的所有程序。在出城门之前,她特地绕到王家现在的住址门口看了一眼,见房舍比从前好了不少,显见是日子过得不错,就没进去,转身走了。她当年一点自私的念想改变了这一家人的生活,所幸带来的不是灾祸。如今她的挂念不仅再帮不到他们,还会给他们徒增无谓的烦恼,如今也到了该放下的时候。
出城门的时候,因为对面往城里运东西的马车太多,所以耽搁了好一会儿。余庆元一问,说是宫里的淑妃娘娘有了龙种,要被册封皇后了,所以将各地的好东西都往京城里运,紧着准备典礼呢。这倒真是个好消息,皇帝二十好几仍无嗣这件事是许多支持他的人的心病。如今淑妃一个有了,其他的也快了吧。终于排到余庆元出城,她坐在小小的马车上,朝身后的帝都最后望了一眼,就算是过去的四年多彻底告了别。
像她说的一样,余庆元一点都不着急往连州去,而是先尽情游山玩水了一番。她之前出差赶路赶得烦,这回都是走到个大点的市镇找个客栈住下,周围有景点就去瞧瞧,没有的话也盘桓数日。她吃当地风味,看乡土人情,一路记了许多故事札记,逍遥得令她经常有乐不思蜀的感觉,直想不管不顾的将积蓄花光了再说。可她也怕在外面晃荡的久了出意外,加上后来天气越来越冷,进了腊月,也就不得不往正路上走了。
到连州那天正是小年,她仍是先在客栈里住下,花了三天时间将城里城外转了个遍,才开始筹划正题。她决定先从在客栈里拉着店小二聊天开始。
“这位小兄弟,请问连州这里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学堂和私塾啊?”
店小二上下瞧瞧她,虽然衣服不太讲究,但面皮和手都白净,说话也斯文有礼,应该是个读书人,会问这种问题也不奇怪,于是开口答道:“客官,你算是问对了,咱们连州城里最有名的连元书院,就在北郊。您驾车出了城,走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哦?连中三元?这名字起的不错。”光听名字,余庆元还不能确定那就是蔺家的产业。
“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字。”自古小二爱八卦,刚好这书院跟最近的热门八卦有关,他一下子来了兴致。“说起来,这书院关张也有一阵子了,还是去年一位从京里退下来的大官又改了名字重新开起来的,说是子承父业。这位大官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当年权势只比皇帝差那么一点儿,原是位相爷来着,学问和人脉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书院一开,不止是连州,周围几百上千里的书生都挤破了头。可说是退休呢,相爷他年纪又不大,生得俊俏,却孤身一人,最近半年来才操办着要娶亲。你说怪不怪?”
余庆元听着前面的还觉得靠谱,听到最后两句就有些傻眼。她被革职的消息被他仍在京中的耳目传达不奇怪,但这一路的行程只有静乐知道,她是绝没可能透露消息给蔺程的。再说她还没答应要嫁给他,他这么早就开始操办,是打算要娶谁?
“怪,确实是怪。”余庆元咬牙切齿的说,又不好问这位先生到底要娶谁,只能下定决心自己去探看了。
“客官您要是有空,自己去瞧瞧那书院多好呢,据说那里的景色也挺美的,许多人慕名去游览,要是有缘,没准还能见着这位相爷呢。”店小二不知眼前这位客官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就怪了起来,赶紧拿话搪了一下,就自己走开了。
余庆元这一天没干别的,只跑到城里的店铺选购了套女装,外加些胭脂水粉,第二天一早,就给自己打扮了起来。她坐在镜前,觉得往脸上招呼的东西怎么都不对劲,干脆又洗了把脸,只将衣服穿起来就算了。再打开自己的细软包裹,里面只有两样首饰,一支母亲的银钗,一支皇帝给的金簪。她想也不想,就拿起银钗,绾了一个自己唯一会梳的女式发髻。打扮好之后,余庆元上下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虽然寡淡了点儿,但气色不错,解了束胸的身材还说得过去,配上女装,总算有点儿女子当有的样子了。
她出门结帐的时候,接待她的又是前日那个小二。他发现同他说话的书生突然变成了个美貌的大姑娘,吓得几乎说不出话,也不敢多看,低着头替她算好了帐,又低着头送她出门。看着她带着帏帽驾车远去的身影,小二想起前日的对答,八卦的心沸腾了。他觉得这位八成是相爷在京城里的什么红颜知己,听说相爷要娶亲,所以上门来讨账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英明无比,只恨此时还要上工,不能跟着去书院看看热闹。
一路走的快,还没到晌午,余庆元的车就停在了书院的门前。她拴好马,举目一看,发现小二所言不假,这地方的风景确实不错。书院的建筑都修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处,虽然远远的能看到,但从大门走上去,还要经过一条石阶路。山上栽种了许多翠竹松柏,所以即使如今正是隆冬,也不显得凋敝。细细聆听,还有潺潺的山泉水声,加上偶尔的婉转鸟语,倒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清幽之地。
眼前的门上挂了个牌匾,上书“连元书院”四个字,余庆元打眼一看,就知道牌匾上的字是蔺程的手笔。她撇撇嘴,摘了帏帽,丢下马车,拾阶而上,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书院正厅。这些房子也很气派,虽然看起来有年头了,但刚刚翻修过,且故意保留了些古朴的痕迹,比崭新的看着倒更好些。
快过年了,书院里向来是放了假,所以没人。余庆元穿过正堂,路过几间课室,就走到了后院。她还记得蔺程府里原来的布置,就朝一间位置像是书房的屋子走去,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人,拿着本书,五官分明,眉头微蹙,正是致仕退隐的蔺大人。
蔺程也不抬头,就开口问候,语气很淡,仿佛他们昨日才见过:“庆元,你来了。”
余庆元的语气则像是他们从没见过:“先生,您这里收不收女学生?”
蔺程这才抬起头来看她:“可招可不招。之前读过什么书没有?”
“四书五经读过一点,稗官野史读的更多,也考取过功名,做过官,后来又不干了。”余庆元掰着手指头输给他看。
“我教不了你。但这里缺个女先生,你考虑一下吧。”蔺程不看则已,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
“敢问这里的先生收束脩几何啊?”余庆元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