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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沉默中草草结束了,庄卓玉照旧在厨房收拾着碗筷,华召阳留了下来。
“卓玉,你原谅我吧!”华召阳结结巴巴地解释起当时的情况,“那时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开始我们只是聊聊各自的家事,后来就说到我们的名字……黛兰说我的名字和她很有缘份,然后……我也不知怎么啦。”
庄卓玉放下手的工作转身问他道:“你喜欢上她了?”
“没有!”华召阳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定,“真的没有,黛兰的确很美,但我对她根本没有和你的那种感觉。”
庄卓玉继续平静地问道:“她喜欢上你了?”
“啊!没有吧……”华召阳回忆起黛兰的一些表现,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头脑,“我也不清楚。”
“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像黛兰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能把持得住的,我提醒过你不要和她接触太亲密,不然你会陷进去的。”
“卓玉,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庄卓玉又转过身继续干活,“算了,任何一个男人处在那种情景都无法拒绝她,你还是和她保持点距离吧——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俩的关系。”
“我知道!”华召阳急忙上前抱住庄卓玉,“卓玉,相信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庄卓玉顿了一下,不自信地叹气道,“但愿吧!”
第十一章初试风暴惊心魄
华召阳不像庄卓玉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干,一见她忙起来就没时间顾及自己,他也只好没趣地走开,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看见黛兰站在一旁的拐角处,华召阳马上想起庄卓玉的话装作没看见便要推门进去。
“召阳哥!”黛兰脆声叫住他。
“哦!黛兰,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吗?”华召阳故作茫然的姿态。
“到我的房间去谈,好吗?”
“不用吧,我很累了,想睡个午觉,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黛兰失望地咬了咬嘴唇,“你是在躲避我吗?”
“怎么会?不是的。我确实想睡午觉i……”
“我明白庄姐姐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华召阳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让我好好睡一觉仔细想想。”话毕,华召阳已经溜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黛兰孤寂的泪水倏然落下,如果结果是这样,当初她何苦振作起来去喝那碗鱼汤。
一直都是庄卓玉和黛兰住一个房间,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茫茫大海上的一艘孤船在夜里还是很说摹�
庄卓玉忙活了一天,晚上回房一看黛兰仍旧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发呆。
“黛兰,怎们还不睡?”
“庄姐姐”黛兰把头抬了起来,她早已泪流满面。
庄卓玉并不吃惊,她早就猜到黛兰想对她说的话,“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召阳欺负你了?我早就和他说过,虽说你是她的未婚妻,但成亲之前男女之间还是应该有些距离,他今天是不是想占你便宜了?”
黛兰慌忙地摇着头,“没有……”
“你别总替他说话,女孩子家吃了亏才知道后悔,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我……”庄卓玉的几句话硬把黛兰的心里话噎了回去,“我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里,华召阳对黛兰避之不及,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黛兰一个人坐在船头望着大海寂寞得真想一头扎进去。就在这时,天很快暗了下来,黛兰以为自己弄错了,刚刚起床怎么就黑天了?她抬头一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压压的乌云已经遮住了头上的蓝天,远处的晴空一点点被吞噬,她哪里见识过海上的阴天,见此情形没被吓晕就不错了。
“这——”跑上来的庄卓玉也被吓到了,身后的华召阳更是大脑空白。
“快!”最先反应过来的仍然是庄卓玉,“召阳,快帮我把船帆放下来!”
“哦!”华召阳及时被她叫醒,两个人急急忙忙收起帆来。
这时候,狂风乍起,电闪雷鸣,大浪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来,船身也跟着摇晃着像要翻过去一样,黛兰倒在甲板上抱头哭喊起来。
“召阳,快带她进船舱!”
华召阳吃力地过来拉住她,“黛兰,快去啊,进船舱!”
黛兰哪里听得进去,华召阳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回到船舱。
刚进船舱没多久,黛兰又出现了晕船的反应,头晕、呕吐、出冷汗……
庄卓玉照顾她一会儿突然叫道:“坏了!召阳,你照顾她,我得去看看粮仓,千万不能被水浸了!”
庄卓玉东倒西歪地出了客房,华召阳想跟她出去,一看黛兰的状况只好留下来陪她。
“黛兰!你清醒点,要不要喝水?”
“召阳哥,我好难受!”黛兰痛苦地扶着床头,“我不想活了……”
“你说什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喝点水吧!”说着,华召阳伸手去拿茶壶,这时船身猛烈的摇晃,茶壶和茶杯全都滑到地上摔碎了。黛兰也跟着向下栽了过来。
“黛兰!”华召阳回身将黛兰接住抱进自己怀里。
倒进华召阳的怀中,黛兰一切的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全身发烫和怦怦的心跳。华召阳坐稳以后也出现了同样的感觉。半刻功夫两个人都没有动,直到华召阳想起了庄卓玉,他赶紧松开手,可是黛兰却伸手将他紧紧抱住。
华召阳惊慌地举起了手,“不行,黛兰……”
“召阳哥,求求你,就让我这样靠着你,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听着她心酸的哀求,华召阳再也无法铁下心肠,慢慢地重新搂住了她。
暴风雨进行了一天一夜,庄卓玉尽责地守在粮仓不时将滚落下的粮袋堆好,华召阳和黛兰也相拥着没有分开。
等华召阳感觉到船不再摇晃,低头一看黛兰已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出了房间奔货舱而去。
华召阳来到货舱只见庄卓玉趴在一个药材袋上睡着了,这一情景让他心痛无比,庄卓玉总是在关键的时候代替他完成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他走到庄卓玉跟前蹲下来摸着她的脸轻声叫着,“卓玉!”
庄卓玉朦胧地睁开眼睛,往两边看了看,“雨停了?”
华召阳点点头,“辛苦你了,到房间去睡吧!”
庄卓玉站了起来,又看看成堆的口袋,“害得我折腾这么长时间,我以为船舱会进水……没进最好了……。”
庄卓玉刚转身,华召阳一把拥她入怀狂热地吻起她来。庄卓玉好久没有和他拥吻,突然觉得不适应起来,因为这次的吻让她感觉到了新鲜和刺激。
热吻刚刚结束,华召阳急躁地将她抱了起来。
“召阳,你做什么?”
华召阳火热地盯着她的眼睛,“我们现在就圆房。”
庄卓玉又惊又气,“你胡闹什么,快放开我!”
“不,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现在这种环境,谁知道下一刻是死是活,我不想抱憾终生!”华召阳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出货舱。
“召阳!”庄卓玉奋力挣脱下来,“召阳,你听我说。”
“我们既然是相爱的,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庄卓玉铿锵地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回到淮南,你这么做就等于是放弃,是你激励我不要放弃的不是吗?我们一定会回去的,我不想让我们的爱蒙羞,你懂吗?”
华召阳抓住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安静下来,“卓玉,对不起……”
“召阳!”庄卓玉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总有一天我会嫁给你的,你也不要辜负我好吗?”
华召阳痛苦地点点头。
“好了,到厨房看看都摔坏了些什么。”
刚进厨房,两人就看到一片狼藉,瓶瓶罐罐的碎了一地。
庄卓玉急忙找了一块布蹲在地上蘸了起来。
“卓玉,你在蘸什么?”
“你没看见油罐碎了吗?你再不蘸点回来,别说我们吃的没油腥儿,恐怕只能摸黑过夜了。”
一听这话,华召阳也赶忙找了一块布忙活起来。
厨房里能捡的都捡了,但大部分的材料都报废了,尤其是油。
华召阳看着脏兮兮的几块油布,“卓玉,我们以后吃菜不用放油了吧?”
“你以为我想放吗?就当念佛吃斋了。但这点油根本燃不了多长时间,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不能点油灯了。”
华召阳有所顾虑地说道:“那样的话,到了晚上你们不害怕吗?”
庄卓玉无所谓地说道:“怕又怎样?到了这个处境,我倒是希望冒出个人来,哪怕冒出个鬼也好。”
华召阳知道庄卓玉在自嘲,胆子再大的女人也会怕黑,何况庄卓玉的胆子并不大。
黛兰醒了之后四处寻找华召阳和庄卓玉,得知现在的处境她免不了又是哭啼了一阵。华召阳又费尽心思地宽慰她,可庄卓玉却忍不住给她泼冷水了。
“现在算什么?大麻烦在后面呢!”
华召阳和黛兰都吃惊地看着她。
庄卓玉从自己的床上取来一本书解释道:“这本航海日志上说,船在海上遇到第一次风暴以后将接二连三地遭遇更猛烈的袭击。在这之前我们只处在离大陆并不是很遥远的海域,很少会遭遇风暴,以昨天那一场的强度推测,我们已进入了洋流区,这里的海水和气流最为活跃,天气变化突然,很多船都在这个区域里沉没了。”
黛兰听得脸色煞白,“这么说我们快死了?”
庄卓玉不禁想说黛兰当初放弃时还很平静,现在外界的死神迫近时她倒怕成这个样子,“或许吧,被吓了这么多次,我都不知道死有什么可怕的了。”
华召阳似乎也有同感,他淡然笑道:“我们的造化还蛮大的,对航海一无所知竟能把船开到什么洋流里来了,我想一般的船老大都没这本事吧?”
庄卓玉回应地笑道:“那是当然,不过航海日志上还说如果能在暴风雨之后幸存下来,有很大的几率能找到陆地。”
“也就是说,海风有可能把船刮到一个避风港?”华召阳有点兴奋。
“你别高兴太早,如果能遇到陆地也是个孤岛,一样是等死,除非你把自己当成野人。”
“野人?一个野男人和两个漂亮的野女人在一座野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难道这就是神仙?”
庄卓玉被华召阳调侃的表情逗得捂着嘴笑,连失去信心的黛兰也止不住露出笑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