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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一个野男人和两个漂亮的野女人在一座野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难道这就是神仙?”
庄卓玉被华召阳调侃的表情逗得捂着嘴笑,连失去信心的黛兰也止不住露出笑容。这种生活听起来倒很令人向往啊。
晚上,没有光亮的黑暗湮埋了一切生机,庄卓玉从入黑开始就没敢出房门,黛兰更不用提。
“庄姐姐,你睡了吗?”黛兰将被子罩住全身,支了一个小缝轻声问庄卓玉道。
“还没有,现在应该还没到寅时吧,我不习惯这么早睡。”
“我觉得就算到了三更天我也睡不着,我好害怕。”
“平时睡觉我们也都熄灯,那时你怎么不怕?现在你就当熄得早一些就行了。”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嘛,我……”
“当!当!”黛兰的话说了半截,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吓得两位美女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召阳,你们没睡吧?”
庄卓玉长呼了一口气,摸着墙沿把门闩打开,华召阳进门就伸手摸,正好摸到庄卓玉的脸,庄卓玉本能的小叫了一声,又把黛兰吓坏了。
“庄姐姐,怎么了?”
“啊……没事,召阳踩到我的脚了。”庄卓玉埋怨地推了华召阳一把说道:“你总是笨手笨脚的,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华召阳在黑暗中扯住庄卓玉的手不肯松开,“我担心你们害怕,想过来陪你们。”
“陪我们?你说的‘陪’是什么意思?”庄卓玉一用力将她的手推开。
“你们对面还有两张床,我可以在那儿睡啊,那样你们就不会害怕了。”
“你说什么?男女怎么能睡在一间房里?”庄卓玉嘴上反对,心里还是觉得这么做能让自己好过点。
“我什么都不做,只是陪你们。这里黑成这个样子,我能看见什么啊?像你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风雨就会从天而降,我们三个还是在一起的好。”
“庄姐姐,我觉得召阳哥说的很有道理,就让他在这边睡吧,不然我根本就睡不着。”
“是吧?就这样吧!”不等庄卓玉答复,只听见华召阳的尾音和他的脚步声,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将门一闩,一步一步摸到对面的床上将被子放下,“你们放心,我睡的很实,什么都干不了。”
庄卓玉躺回床上默不作声。
黛兰的兴奋劲却涌了上来,“召阳哥,这么早你能睡着吗?”
“我也……”华召阳刚想兴致勃勃地跟她搭话,忽然想起庄卓玉的警告立刻转变了态度,“我也累了,困得很,马上就睡着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黛兰似乎习惯了这种冷漠,因为在危急的时刻他会敞开胸膛接受她。
“你也好好休息吧,还有卓玉,早点睡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出太阳了。”
华召阳的这句话收了尾,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
安静了很久,庄卓玉睡梦中隐约感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突然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可是她的身边却躺了一个人,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庄卓玉的心跳很快平复下来,她知道只有华召阳的手才让她感觉如此熟悉。
华召阳的呼吸平稳,显然睡的很香,庄卓玉有种想搂住他的冲动,在她想的同时她的手臂已经耷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姿势让庄卓玉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此时此刻她宁愿时间就此停止。
第十二章生死别桃源获救
庄卓玉的美梦渐入佳境,可一阵天旋地转让她从梦中嘎然清醒。华召阳也很快醒了过来,与此同时黛兰也叫了起来。
“怎么啦?”黛兰刚喊完,桌上的杯子再次滑落下来。
“召阳,你拉住黛兰!”庄卓玉下了床,从床下摸索出缠在棍子上的油布,用火石将其点燃。
华召阳的动作很快,屋内点起亮时他已经和黛兰握在一起,“卓玉,又遇到暴风雨了?”
庄卓玉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这次的摇晃比上次厉害得多,很快顺着船舱的门缝海水一股股地涌了进来。
“我们快上甲板!”庄卓玉在摇晃中从床头拿起一个包裹抛向华召阳,“记住,一定把它系在身上,别弄丢了。”
现在庄卓玉的话就是命令,华召阳和黛兰对此毫无疑问。
三人费劲地出了船舱才明白上一次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暴风雨。外面大雨倾盆,大风卷着海浪像千军万马一样猛扑过来,三个人刚站上甲板就滑倒下来,庄卓玉手上的火把随之滚到一边很快被水浸灭。
又是墨一样的黑,华召阳一手揽着黛兰的腰一手抓住了散在地上的系帆布的麻绳,“卓玉,你在哪儿?”
这时的庄卓玉已经滑到船栏,“你们快把自己捆在桅杆上!”
“卓玉,你在哪儿啊?”华召阳焦急万分。
“别管那么多,先把自己捆住,听到没有!”
华召阳先把黛兰的腰和桅杆系在一起,自己扯着麻绳的一端顺着庄卓玉声音的方向滑了起来,“卓玉,我来了,你在哪儿?”
庄卓玉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把自己固定好吗?”
“你放心,我抓着绳子呢!快把手给我!”
庄卓玉含着眼泪伸出一只手摸索着,由于心灵的感知她一伸手便碰到了华召阳的手。
两手相碰的瞬间,两人无限的爱意全部涌上了心头,可是乐极总要生悲,一个大浪打来,整个船几乎倾覆,庄卓玉整个身子从栏杆间甩了出去。
“召阳——”
“卓玉!”在庄卓玉发出一声嘶喊时,华召阳真的魂飞魄散,耳边一声巨响后完全失聪,随后他身处在一个毫无声息的黑暗世界,就他一个人胡乱走着,嘴里喊着庄卓玉的名字,而他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见。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华召阳听到一个声音慢慢靠近。
“召阳哥!召阳哥!”
从死寂中恢复过来,华召阳意识到自己的手仍牢牢地抓着绳子,处在刚才那种无意识的状态下他仍本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手,他的求生欲望原来如此之强,他为什么没有下意识地松开手陪庄卓玉一起滑落大海,是因为他不够爱她,还是因为还有一个面临死亡的黛兰?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一闪就过去了,他只知道既然自己还想活就不能再让黛兰像庄卓玉一样从自己手中滑落。
很快华召阳也感觉到绳子在一点一点地缩短,船身仍旧摇摆不定,他吃力地爬回桅杆处,将自己的身体和黛兰系在一起。
“召阳哥!”黛兰的手胡乱地摸着华召阳的身体,“召阳哥!”
华召阳抓住她的手,“黛兰,别怕,我回来了。”
黛兰激动地摇晃着他的手,“庄姐姐呢?庄姐姐呢?”
这时,华召阳才发觉黛兰的声音已经沙哑,她的手心也有很深的勒痕,刚才不知她苦苦地喊了自己多久,但他能想象出她费尽全力拉着绳子的模样。
想到庄卓玉,华召阳的泪水不听话地滑落下来,他平静地说道:“黛兰,我俩一定要活下去。”
“你是说庄姐姐她死了?”黛兰其实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但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可能!不可能!”
“她没有死。”华召阳搂住失控的黛兰,“她不会死,不会的。”
就这样,两人相拥着和船一起在风雨中一次次即将倾覆又摇晃回来。天空慢慢泛出灰色,风浪也小了些,雨停了下来,华召阳睁开眼睛最先望着失去庄卓玉的那边栏杆,他好像看见庄卓玉吃力地抓住栏杆朝他叫喊。
黛兰也朝那边望着,彻底失望后她抬头看向华召阳的脸。
华召阳看了看她松开手,他四下看了看桅杆上还拴着一块木板,他知道这是庄卓玉准备逃生用的,他再解开身上的包裹,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馒头和牛皮水袋。他从靴筒里拔出庄卓玉留给他的袖剑将捆在自己和黛兰身上的绳子割开。
黛兰瘫坐在桅杆边没有丝毫的气力,华召阳走向船舱口一看,里面已经灌进了很深的海水,因为船身巨大,这里的水还不足以使船沉没。
“看来我们只能在甲板上生活了。”华召阳拿出水袋递给黛兰,“喝点水吧!”
黛兰木然地接过水袋喝了一小口就递回给华召阳,华召阳苦笑道:“没事,够我们喝上几天的。”
黛兰摇摇头,“我不渴。”
华召阳没有喝水,将水袋放进包裹里又背在自己身上,“黛兰,你不怕了吧?”
“怕什么?死吗?庄姐姐为了我们……我再也不会轻言放弃了,我们一定要活下去,老天不会让庄姐姐白白牺牲的。”
华召阳百感交集地坐了下来,看着天边显出了蓝色,仿佛希望就要来临。
故事里往往是在命悬一线时才出现转机,可是华召阳和黛兰却得到了老天的眷顾,暴风雨后第四天,海天交汇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慢慢靠近,它竟然是一只小渔船。
华召阳和黛兰趴在栏杆上兴奋不已,那小船却调转方向划走了。
经历了这么多,两人已经忘记了怎么呼救,再说那小船早已清楚地看见了他们。
不多久,他们的情绪又从低谷回到了顶峰,因为一只大一些的船划过来了。华召阳紧忙向下顺了两条绳子,小船上有七八个人陆续上了大船,再打量他们两眼之后,便井井有序地开始排水、升帆、掌舵……
这船开起来原来很快,华召阳和黛兰看着船头推开的海浪,才知道这艘船在真正的水手手中才叫航行。
“召阳哥,你看,陆地!”黛兰兴奋地跳着喊了起来。
其实华召阳比她更先看到那座小岛,他却丝毫兴奋不起来,因为他活下来的目标已经实现,人生对他来说已经再无意义。
当船停靠在小岛的码头上,岸边聚集的人们欢呼起来,这让华召阳和黛兰十分迷惑。
终于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二位快下船吧!有人会带你们去简单梳洗一下,过会儿我们再见。”
华召阳和黛兰分别被人领着去更衣梳洗,处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他们只能处处顺从不敢有一句疑问。
几天来,黛兰第一次照镜子,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暴风雨让她从一位公主坠落成难民,但是简单的梳洗以后,虽然换上朴素的粗布衣,她的光彩仍旧让她感到很满意。
很快,华召阳和黛兰见到了这个小岛的主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在最大的一座藤屋内设宴招待了他们,刚才的那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