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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酒杯搁在了桌上,杯子里还残留了点没有洒出的红酒,她接过安阳递过来的纸巾,说,“没关系,不过看来是用不着了,这样看起来也挺好看的啊,我还正愁自己的裙子是不是太过单调了。”她说完之后扯了扯自己的裙子,裙子上的红酒已经干透了,看起来就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妖娆的红莲。她把安阳递给她的纸巾放在嘴边擦了擦,然后露出雪白的牙齿冲他微笑。
安阳当时还在害怕自己会遇到那种难缠的主,说什么这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然后非要跟自己拼命,不过因为她的话语和微笑使气氛好了许多,安阳也因此长长地嘘了口气。
这种场合让安阳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一向对于此不抱任何的好感,但因为要让自己的腰包里有足够的钞票来供自己差使,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跟父亲来参加今天晚上的这场商业酒会。
小时候每次有这种活动时他总是拉着父亲的衣角央求父亲带他来,因为那时能够在人群里穿梭对一个孩子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幸福。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开始慢慢的排斥这类场合。似乎人一旦成长之后便会发现自己与小时候的世界格格不入,虽说自身并未丢失任何的东西,可细想时不免觉得年幼的自己太过幼稚,亦或这种幼稚其实只是源于别人看待自己时的目光罢了。
父亲每次带他来无非就是为了让别人认识自己的儿子,打好一定的人脉关系。每次安阳都需要面对一群自己没见过面的老男人叫叔叔、伯伯的,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青年才俊,有时候关系混乱得甚至可以把他的整个脑子搅乱。参加这类活动的大部分都是各个企业的高层,也有带家属参加的,但是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却少之又少。
周围的男子都在商讨企业的合作或者运作问题,而女人都围在一起开圆桌会议。自己完全是被孤立的,就像是一个第三者,在这种关系中显得生硬。难得她没有为此而怪罪自己,安阳当时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便产生了绝对的好感,那种刁蛮的富家千金他见的实在太多了,因此对比之下更显示出她的与众不同来。
细聊之下安阳才发现她和自己一样也是被迫参加这个酒会的,那一夜,他们拉了两张椅子坐在角落里,许是因为年龄相近,两人竟聊得十分开怀。他们吃着点心,喝着红酒,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不时有笑声从他们所处的角落里传出来,招惹得众人目光回顾,他们同样报以微笑,并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是在他们的心中可能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他们从言语中笑出声来,而且此时的他们在别人眼中该是登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需要为了爱去刻意地做任何准备,它自然
壹。
那段时间,我似乎总能在学校看见她的身影,早操时在操场遇见,课间时在走廊碰到,放学到食堂排队吃饭时她就在我的前面,而整个世界好像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小了,我不知这算不算一种错觉,但在上课走神时我竟可以忆起她的脸。
她总会主动向我招呼,而我只是点头回应而已,彼此并未有过多的交谈,但在别人的眼中我们却像是两个有急事要做,却不巧在街角碰面的熟人。
那日下午放学后,我打算到图书馆去将前两天借阅的书还掉,当然,这一路上自然是少不了安阳这个虔诚保镖的私家看护。当我们走到图书馆门口时,眼前却突然蹦出个人来,我一直专心在听他讲话,一时间被吓得连退了几步。
只见江芥末插着腰立在我们身前,似乎打算已气势来压跨我们。我本想开口问她是不是图书馆里着火了,可话还没出口她就已朝我扑了上来,双手还做出一个想要掐死我的动作,就像我无数次梦见她时所发生的情景。后来我才知道,她这样做不过是看不惯我和安阳如此亲密,在压抑了许久之后她才做出这种打算。
就在这时野桐赶在安阳的前面挡在我的身前,她把手伸出去抵住江芥末扑过来的身体,而此时她张开的手掌正好落在江芥末那高挺的胸部上。江芥末缓慢地低头看那只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然后迅速地后退,她指着野桐,气得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你竟敢当众摸我奶。”而她的衣服上还流着野桐手掌挤压所留下的痕迹,她似乎意识到有人再盯着她,立马扯了扯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窘迫。
野桐盯着江芥末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不屑地说,“就你这种货色我还看不上眼,别说是你的奶,就算你奶奶亲自来了我也没什么兴趣,小姐,你不会要我对你负责吧。”
听到这句话江芥末整张脸瞬间就扭曲了,她冲上来想与野桐同归于尽,可是野桐瞬间就给了她一巴掌,“丫的,就你这样还敢冲上来送死,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因为见过野桐暴揍那个胖子时那令人终身难忘的场景,所以我根本就不存在担心的问题。我原以为江芥末这只打不死的小强会继续一往无前,直到脑袋被揍成猪头才会潇洒的丢下一句,“本姑娘今天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然后揉着被打肿的脸把野桐家的祖宗都翻出来诅咒。
可是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曲折,江芥末捂着被扇的侧脸,两眼盛满泪水忧怨地看着站在野桐身后的我和安阳,然后像一只嚣张的螃蟹被五花大绑之后那干瞪眼的模样,同时摆出那张红得堪比猴子屁股的脸,什么都没讲就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江芥末倒是没有跟我大吵大闹,她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句话都不讲,这样我也落得个清静,不过我也为此担心得迟迟才睡去,因为害怕她半夜起床掐死我。我半夜醒来的时候还听见她在下面翻身,估计她是因为今天的事而睡不着,她嘴里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跟讲梦话似的,没有一句能让人听懂。
经过连续几天对野桐的调查,江芥末确定拥有了百分百可以战胜她的把握之后就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在图书馆门前堵住了她,就是她上次被打的地方,颇有一种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壮烈感。
江芥末远远就看见野桐走了过来,她马上迎上前去张开双手挡住了她的去路。野桐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是何物种的庞然大物,疑惑地问,“您老是哪位啊,我认识你吗?”
江芥末谄媚地笑着,“我哪敢奢望您的认识啊,不过,姐,这是你的信。”只见她将一个信封放在掌心里,然后弯腰递到野桐的面前,颇有点被收保护费的意味。
野桐把信拿走,看了看她脸上那欠抽的表情,说,“我是你妹啊,还你姐,你也不拿镜子照照看看你哪里比我年轻了。”因为已经深知对方的实力,所以她没有因江芥末的举动而有半分动容。
江芥末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由于长时间的定格,那个笑容僵硬得像画在脸上一般,“外面热,咱里面坐。”说完弯下身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就是江芥末这些天深入浅出调查出来的结果,野桐虽然刚转来江中不久,但是暗恋她的男生已经可以从教室排到小卖部了,江芥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只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
她们两个在我和安阳的旁边坐下,江芥末贱兮兮地笑着说,“师傅,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让一个男生喜欢上我啊。”
“喜欢上你,这个容易啊,你现在到外面去找个看起来极度饥渴的男人,只要你不收钱估计成功的可能性会很高,不过上你这种亏本的生意你也做啊。”野桐明显不排斥师傅这个称谓。
话刚说出口江芥末的脸瞬间就绿了,她的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想要解释清楚,但憋到最后就只憋出三个字,“喜欢我。”
野桐看着眼前这个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的女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你想要男生注意到你就必须先从自己的衣着下手,必要的时候就穿的露点,你看你的身材也不错,干嘛藏着掖着怕被人看见啊。”野桐还没把话说完就看见江芥末眼中闪着光,像上了发条似的狂点头,不知道她是肯定野桐的观点,还是对野桐那句身材不错表示由内而发的赞同。
野桐接着说到,“一般来说,男人会对两种女生把持不住,第一类是男人看见便有欲望的女人,第二类是看见男人便有欲望的女人,看你是没有当第一类的潜质啦,那就往第二类发展。所以你不要只会被动的等着他发现你,想要在这场持久战中取得胜利就要主动出击,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在他的面前出现,制造一些看似巧合的场景跟他认识。”其实如果江芥末那些狗血的韩剧看得足够多,那么这些道理她早该懂了。
江芥末看着她身旁侃侃而谈的野桐,脸上满是崇拜的表情,感觉就像恨不能立马扑进野桐的怀里给她一阵狂吻,然后抹着口水说,“师傅,请收下徒儿我吧。”
那天晚上江芥末踢着我的床板问我,“你说隔壁班的黄苟会喜欢我吗?”虽然这是在征求我的看法,不过似乎在她心中已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她问我时显得十分亢奋,好像在提前等着我未说出口的“会的”两个字。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给难住了,最后只能昧着良心说,“嗯,会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谁见了能不动心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标不再是安阳了,不过显然她现在确实有点重口味,因为隔壁班的黄苟单单长相就有点那个意思,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只能是“长坏了”,不过读书倒还是可以,从他那一对厚到可以挡下子弹的镜片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积极努力的好孩子,为此他还经常和我抢红榜第一的宝座。找不到帅气的就找个读书强的,这充分践行了老师所教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理论,所以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计策。
不过所谓抢第一其实也论不上抢,因为那也是我的计策,以此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