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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这样正大光明的回忆起她,感觉真是怪异。
。
早上祸害如常醒来,他是那种身体里有个小闹钟跟着北京时间一秒不差嘀嗒作响的人。
我看着他轻手轻脚的起身走进浴室。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醒了?”
我没回答。
他走过来俯身下来看我,有点意外的说:“你——就没睡?”
“没关系的,”我回答他:“我可以白天睡。”说完起身陪他吃早餐。
其实我白天也没睡,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睡没睡。我在客厅里游荡,弄不清楚自己上一刻到底是清醒还是憩着了。大脑好像被人家拿吸管抽空了,原样灌进去的是混凝土。
叶姐出来进去的打扫,每次经过我都说:“江小姐,你上楼上休息一会儿呀。”
晚餐时祸害评价我说:“行尸走肉。”别说,还真贴切。
我留意到他碗里的汤一口没动,好像昨天也是这样,忍不住问:“汤怎么了?”
他扬扬眉毛,看着我:“你发疯的那几天,有个叫什么记的餐馆照样每天送汤过来。”
哦,穿帮了。以前福记都是在下午送汤过来,我折到家里的汤煲里保温,然后在晚饭的时候假装是我做的盛出来。那几天我的精神状态,根本理会不到这些事情。
我只得结结巴巴的解释:“在老北市的时候你喝的鸡汤就是福记的……既然你说你爱喝……我想我也不可能比老板娘做得好喝……”在他的逼视下我越来越心虚,只好表决心:“好吧,我以后学着自己做。”
他淡淡的说:“罗薇薇,不要再对我说谎。不管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是善意的谎言,再让我发现你对我说谎,我保证你会很后悔。”
我相信。
吃完饭,他递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袋给我,我接过来,里面是两粒白色药片。
“安眠药。”他解释说:“医生说效果不错。”
我摇摇头:“我有不良记录,我发过誓不再吃任何有可能上瘾的东西了。”
“有我看着你呢,我每天只给你两片。熬过一段日子就好了,等你能够不依靠药物自己睡着,我就帮你停了它。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再不让自己睡一觉,你是在找死。”
我觉得这安眠药挺有效,我发誓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睁着眼睛做了一个梦。
早晨祸害离开后,我把自己晃悠进衣柜。淡淡的实木香气萦在鼻端,这是我最后的秘密花园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可我太累了,没有力气出去,也不想发出声音,外面嘈杂了一下,又静了下来。
没多久,衣柜门被拉开一线,一个人闪进来,坐在我身边。
我靠过去,问:“小黑?”
果然听见赵海阳温暖低沉的应答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轻笑着说:“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忘了?”
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怎么跑这儿来了?”他问。
“睡不着。”
我靠在他肩上,一种暖呼呼懒洋洋的感觉漫上来,很安静很惬意,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我点点头。
他说:“困了就睡吧。”
我的头沿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最终落在他腿上,我挪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腿上,睡意劈头盖脸的袭来。
“到床上睡去?”
我摇摇头,把姿势调整得再舒服些,用最后一丝清明说:“小黑,我但愿我可以爱上你。”
醒来的时候,我还是那个姿势,躺在赵海阳腿上。
“我睡了多久?”
赵海阳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不过你再多睡五分钟的话,我这双腿就算废了。
我连忙笑着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他揉着腿说:“睡眠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方式。”
我拉开衣柜门,日光和新鲜空气扑头盖脸的过来。我眯眯眼睛,看见祸害正对着我坐在卧室床上。
赵海阳还在我身后说:“拉我一把,我脚都不能动了。”
“睡的还好?”祸害问我。
我点点头:“很好,谢谢。”
他温和的说:“上床上再躺一会儿吧。”
说着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把赵海阳拉起来。
他送赵海阳下楼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床上很舒服,不知道在衣柜里睡了几个小时,但我现在睡意犹在。
他躺倒在我旁边,问:“什么让你睡着的,衣柜还是赵海阳?”
我嗯一声。
他说:“信不信有一天我杀了赵海阳?”
我翻一个身,背对着他:“行呀,别拆了衣柜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答疑时间:
1、关于薇薇安:
薇薇安是死的透透的了,虽然我也很舍不得她,有她的段落活色生香得多。可是我设计不来更多的情节,我只能让她死掉。
至于为什么薇薇安和祸害见面的时候没认出彼此来,我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俩只是在五年前见过一面而已,五年前祸害是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令人家破人亡的老大,五年后他是莉莉安从泔水里拖出来浑身是伤满脸苍白的神秘人,薇薇安根本没想到两个人会是一个人,直到几天之后听了大排档老板娘的话才反应过来。——我好苦恼,薇薇安已经死了,我又不能把她从地下揪起来给大家解释,怎么办?
至于祸害,他认不出5年前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太正常不过了。况且那时薇薇安只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大学生,还不是后来风情万种的野玫瑰。
2、关于cc_tranquilla的问题,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我来一一解答。
薇薇确实应该姓罗,她其实是罗月月的爸爸的骨肉,只不过除了她妈妈和月月爸爸之外,别人都不知道。当然即便是这样改姓一事仍是不妥当,但是薇薇妈妈其实并不是薇薇梦里美化过的那个完美妈妈。如文中所述,她是一个大美女,所以免不了有某些美女那种自我中心,考虑事务欠妥当的缺点。当薇薇和月月闹矛盾的时候,作为一个在乎别人评价的后妈,她不能把继女送走,只能把亲生女儿送走。况且和自小骄纵的月月相比,她以为从小聪明懂事的薇薇更能自我管束自己。
至于月月爸爸、薇薇妈妈和薇薇名义上的爸爸之前有什么事,那就是别的故事了。
很多事情我并不是没考虑,只是我不喜欢在文中交代,因为会影响行文的流畅性。可是却又造成了很多让人不能理解或觉得有BUG的地方。功力所限,我只能以后掉回头尽力修改。
谢谢大家,昨晚和今天看了大家的留言,再度羞愧的要死。
28
28、二十八 。。。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次虚弱的说一句:我没停更呀,我只是更得慢了点。
我会尽力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虽然算不上什么神清气爽,至少不比前几日行尸走肉的状态了。
时间还早,祸害还睡着,我翻一个身,面对面地望着他。安睡时他脸上的线条要松弛柔和很多,只是脸上那两道红线仍然醒目。我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的脸,他却突然张开眼睛。
我讪讪的缩回手去,问:“别人问你你怎么说?家里新养了猫?”
他挑挑眉毛:“谁敢问我?”
也是。
“没有下次了。”他警告我。
知道,那时候我但凡清醒一点,敢对着他的脸下爪子吗?
他起身去洗漱,我跟过去,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他在镜中望着我,满口的牙膏沫。我小心的说:“赵海阳今天的飞机……”他低下头继续刷牙,不耐烦的冲我挥挥手。
站在机场里面的时候,我才想到,我好像从未做过飞机,当然也是第一次来到机场。
安江机场不比火车站大太多,左边是出港右边是进港。有数的几个值机柜台,明明是才修好两三年的新机场,却到处透着破旧灰败的味道。
我跟着赵海阳办登记手续,跟着他走到安检口。然后他笑笑说:“那我进去了?”
我没说话,只是扯起嘴角,勉强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他转身走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我说:“薇薇,我真不放心你。”
我才张开嘴,眼泪突然汹涌的涌出来。一片水雾中看见赵海阳走回我身边,我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止不住的恸声大哭。
他像是阳光,在我的世界畸零扭曲了这么多年,他是走进来的唯一一个正常人。我贪恋他,我贪恋他身上那种普通、正直、生气勃勃的气息。他像是代表着我曾经拥有而又永远失去了的那个世界,我明知世事不可逆转,因而分外想要牢牢抓住他。
可这扇窗却当着我一点一点被关上,阳光一线一线消失。
而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
“至少离开他,”赵海阳在我耳边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跟我走,至少离开他。”
我不回答,只是抱着他哭,不肯松开手。
赵海阳无可奈何的由着我抱着。
这时不知谁在后边抓住我的左腕,生生把我从赵海阳怀里扯开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我抬头,看见小谢那张写满十足“老子很不耐烦”的脸。
赵海阳拍拍的我肩膀,转身进了安检口。
“你这女人,”小谢把我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教训我说:“就算大哥现在很忍你,你也别太得寸进尺呀。”
我拿纸巾印着还在眼角不断沁出来的眼泪,哑着嗓子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小谢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不然这姓赵的还有命走出安江市?!”
广播里平缓机械的女中音又在报出某躺航班进港的消息,小谢站起来:“我要接的人到了。你先到哪儿转一下吧,别挂着这么明显的幌子回去惹大哥。”
。
我肿着两只眼睛走进脂砚斋。景慧姐看见我,微微有点诧异,但没说话。小妹心直口快,张口就说:“蔷姐你把自己怎么了?
太多太多事了,叫我怎么说。我只好拍拍她的头,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儿。”
景慧姐帮我解围,岔开话题说:“手续都办好了,脂砚斋有一半是你的了。”
我愣了一下,我几乎都忘记这事儿了。
小妹笑着说:“请客请客,新老板请客。”
日光廊转过一条街就是美食街,景慧姐关了店门,我们去吃一家水煮鱼。
我坐在面向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