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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太闷,来找乐子。”
风子喜道:“阿雅,听到没有?你赶快回去罢,我们要去风花雪月。”
苏雅不为所动,恨道:“色鬼,淫荡,下流,满脑子就装这些事。”风子笑道:“你骂帝哥还是骂我?哎呀,天下有多少男人不色呢,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谁叫你不听劝,非要跟来。”苏雅连带陈帝一起瞪过,冷哼一声。
陈帝道:“白石最热闹的地方在哪里?”风子道:“好象是空中楼阁。”陈帝道:“好,我们去那里玩。”
空中楼阁是白石区三流九教聚会娱乐之地,亦是多生是非之处,风子犹豫道:“去那里,好吗?我们才三个人,一个还是没有战斗力的,很难不被人欺负。”苏雅乘机道:“哼,原来是自己怕,还敢说别人。”风子马上慷慨激昂道:“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小心一点而已。呆会到了那里,你给我乖乖呆在车里,千万别进去给我添麻烦。”苏雅道:“我偏要进去。”
空中楼阁内到处都是衣着打扮极其无禁忌的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颈链腕链粗如牛绳,一个比一个前卫,一个比一个嚣张凶恶。刚进门就见两派混混在对骂相峙,争执源头是这派的一个人不小心踩了一下那派一个人的脚。再进十米,是两个男的拽着一个女的像要分尸,在争风吃醋。苏雅初临乱到如此地步的场所,不由自主贴着陈帝走,说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陈帝道:“阿涛的事还未完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查查。”风子恍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事。那我们怎样做?”陈帝道:“你们留心看看是否有外国人在这里,特别是红头发的,要特别注意。”风子道:“这样啊,分开找好不好?”陈帝道:“好,你往左边向里寻,小心别惹这里的人。”风子道:“晓得。”
苏雅一听“分开”,急道:“我呢?”风子道:“我说你是碍手碍脚吧。”苏雅胆量立壮,昂然道:“放屁,我走中间。”迈开大步要走。陈帝道:“你跟我一起。”苏雅得了台阶,喜道:“真的?”朝风子努了努嘴。风子耸耸肩,当下三人分两路进去。
陈帝携了苏雅一路进去。他们的穿着比起旁人良民十足,若干无事可干的混混一下子盯上了他们。苏雅头皮发麻,说道:“帝哥,我们不惹他们,他们却好象要惹咱们呢。”陈帝道:“别怕。”牵过她的手。苏雅登时全身暖烘烘的。
苏雅的预感果然不错。走了几步,忽觉臀上别人摸了一把,不禁尖叫一声。陈帝手随声动,反过来一把抓住后面揩油的混混,捏得他龇牙裂嘴,冷声道:“哪条道上的?”话音方落,周围十余个混子抄过来,纷纷戳指道:“喂,你干什么?”“敢惹我兄弟,吃了豹子胆呀你。”一人要上前推搡,掌到陈帝胸前,突然黑影倏晃,“砰”的一声,额头被狠撞了一下,金星乱转。原来是陈帝捞着揩油那混混的脑袋去碰他的脑袋。陈帝手劲颇大,只撞得两人捧着头直咧嘴,似乎头骨都裂了开来。
108。共同的敌人二十六 白石事件(2)
其他同伙大怒,一齐涌上。陈帝右脚勾起一张凳子,伸手抓住,前击后挥,眨眼劈翻三人。有两名混混见他勇猛,便拿苏雅开刀。陈帝左手知机,立时将她拉过一旁,避过两敌攻击,右脚疾起,“篷”一下扫倒一人后,扫势未衰,继踢在另一人的颈上。那人溜冰般在地板滑出两三米才止住,头歪着哎哟哟拗不回来。
四招过后,地下已躺了八人。苏雅木偶般被陈帝任意拉扯躲避,分不清天南地北。余下几名混混已经显出畏缩之意,绕着他紧捏拳头,不敢贸然上攻。陈帝道:“怎么不打了,来啊。”
“好身手,好身手。”旁侧一人拍掌赞道。陈帝循声看去,但见三个身穿日本忍者服饰的人笑容可掬,可奇的是他们还腰悬武士弯刀,像是古代人出现在现代一样,不协调却又别有味道。两人好奇地看了又看,甚觉滑稽。陈帝道:“过奖。”
当头的日本人道:“你功夫这么好,叫什么名字?”陈帝反问道:“你是谁?”那人道:“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敌人,看你如何选择。”陈帝道:“哦,什么意思?”那人道:“意思是,你是个人才,而我是收纳人才的人。”
周遭与陈帝对战的混混又有八九名同伙闻讯而至。一名大哥模样的人道:“是谁,谁在跟我的兄弟过不去?”那日本人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滚开。”那大哥变了脸,凶道:“妈的,穿的什么东西,化装舞会呀。扮日本忍者?八格!”那日本人道:“你,哪个帮派的?”那大哥道:“大爷我新湖社飞鱼堂的,大名鼎鼎的手指就是。”那日本人哂然一笑:“新湖社,一只苟然残喘的蚂蚁,亏你有脸皮提出来,惹人笑话。”手指怒道:“你说什……”“么”字未出,蓦见银光一闪,咽上冰凉,一把雪亮的弯刀已抵在他喉上。
那日本人道:“听着,新湖社,明日黄花,从现在起,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地盘。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得远远地。”手指兀自不服,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啊?”那日本人冷冷地道:“我的刀说不是就不是!”忽尔手腕一抖,刀芒大盛,唰唰唰一阵纵横翻飞,然后在“铮”的一声刀回鞘声中,手指的毛发衣衫断破成一块块的,纷纷往下掉。众人目瞪口呆。手指在一瞬间变成乞丐,呆了半晌才回过魂来,一时间无地自容,急忙低着头,拖了一身飘飘荡荡的布带狼狈而逃。大哥既走,一帮小弟更加不敢逗留,两下跑得干干净净。陈帝翘起拇指笑道:“你的刀法,大大的好。”
那日本人道:“小意思。你的拳法也不错,哪个团体的?”陈帝道:“我只属于我,不属于团体。你这几个小日本,穿成这样来中国干什么?”
那日本人不答,笑笑道:“我叫坂田户,要跟你切磋一下。”陈帝微微一怔:“莫名其妙。无怨无仇的,切磋什么啊?”坂田户道:“正因为无怨无仇,才叫切磋,有怨有仇,那叫报仇。我是个武士,真正的武士渴望对手,渴望战斗。你身手了得,我要跟你比试。”陈帝摸摸鼻尖,道:“你喜欢复古啊?无端端地找人打架,怪不得日本老是侵略人家,原来本性如此。”坂田户指责道:“不许你说我的国家的坏话!”陈帝道:“哎哟,还蛮爱国的。不过态度横了点,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坂田户道:“你的,不好,报上名来。”陈帝道:“你的,不好,我不报。”坂田户微恼道:“你的,大大不敬,拿出武器,我绝对要跟你决斗。”陈帝道:“我不想比。打你这样的小喽啰,没点趣味。”坂田户气得两腮发鼓,杀气陡现,道:“那你就得死。”陈帝道:“日本武士最讲究武士道精神,你手上有刀,我两手空空,这不公平。”坂田户道:“那好办。宫本,把你的刀给他。”身后的宫本应了,走上前将刀奉上。
陈帝笑嘻嘻地接过,拔出刀反覆抚看,啧啧赞道:“好刀,好刀,一定是手工铸造的,能卖个好价钱。谢了。”拉住苏雅迈步便走。三个日本人脸色一沉。坂田户拦住道:“唔,我叫你与我决斗,你要去哪里?”陈帝道:“谢谢你们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现在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坂田户不爽道:“你耍我?”陈帝道:“不敢,不敢,鬼子先生何出此言?”坂田户道:“我叫坂田户,不叫鬼子先生。你要与我决斗,不能走。”陈帝道:“不行。日本人最淫荡最好色,也最卑鄙无耻爱趁人之危。你们一定是觊觎我身边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我一和你决斗,你们就——哇呀!我说是吧,突然出手,搞袭击,小人作为。”原来坂田户听他越说越难听,已忍不住拔刀出了手。
坂田户握刀时是正宗的日本双手握刀式,刀劲猛疾,呼呼生风。陈帝单掌拿刀,使用起来甚是拗手,险险挡了三刀,都觉有些把握不稳。苏雅见刀锋在身边划来划去,肌肤未触已寒,不禁花容失色。陈帝恐她心理难承,一个吓昏便不得了,当下将她推在一边,举刀凝神对战。
坂田户的刀法委实了得,攻得急,守得快,一柄刀挥起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碍,举手投足皆有章法可寻。叮叮铛铛一阵过,陈帝竟尔有守无攻,一个劲往后退。空中楼阁里的人大多是好事之辈,听闻有人斗刀,都聚拢了来瞧热闹,不时大喊助兴:“刺他胸口,刺他胸口!”“割他小弟啦,妈的,这一刀怎么不向前一点,再向前劈他裤裆不就行了。”“哇哈哈,这小子好逊啦,一个小日本都打不过。喂,精神点,为国争光,别做东亚病夫。”“输了是不是要砍手?这小子残定了。”
坂田户带着几分得意道:“能挡得过我十刀,已经很不错了。你打不过我的,你根本连抓刀的姿势都不对,投降吧。”他不知陈帝也是好战之人,投降二字是无论如何不肯说出口的,却笑道:“别太早下定论,等着瞧。”说着架开一刀,纵身跃上一张桌球台。坂田户喝道:“想居高临下?这种战法太烂了!”提刀从下至上斜斜劈上。陈帝后仰翻过,足未沾地,蓦闻“嘿”的一声,坂田户已蹿上半空,弯刀幻作一片白芒,气势非凡,直劈而下。
陈帝急中生智,手攀台沿,下身往台底一拐,倒窜进去,从台底另一侧出来,脚尖力点,弯刀横划对方背脊。这一下从前面突然转到后面,大出坂田户意料之外,弯刀在左胁腰间一插,挡住了这刀。开战十余招,陈帝首得进攻机会,岂能轻易让他转势?刀尖连挑,台面上五颜六色的桌球嗖嗖嗖一个接一个飞击而起。坂田户喝道:“绞!”弯刀迅速划个大圈,然后小一点,再小一点,如画旋涡般挥出一片白茫茫的银涡。桌球碰上去,一阵砰砰砰地乱响,尽皆炸得粉碎。观众大吃一惊,有人叫道:“哇,拍电影吗?这家伙不会是古代的武林高手跑进时间隧道来到这里吧!”“妈的,厉害,原来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