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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仲孝脑子里拼命搜索一个叫吴莲芬的人,奈何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明白当年的事情,怎么又牵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都没有的人来。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分明从大伯母口里听出了阴谋,但当时自己还小,母亲又突然发了病,只能听从医生的建议去国外治疗。这些年他从没有忘记,死亡的真相是什么,到底当年的车祸是人为还是天灾。
回到酒店的齐仲孝收到了苏璇彩发来的短信,那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倔强如斯的她,将自己的心固步自封到如此地步,现在终于是打开了一点点。
他看着那几个字傻呆呆的笑,随手开了电脑去查看邮箱,那里面的一张张照片渐渐让他嘴角沉下,眉头紧紧皱拢。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了起来,听见是杨汝绢的声音,对方开口便是娇嗔的责怪,道:“仲孝啊,你怎么后来走了呢,我找了好久,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怎么了,现在哪里呀。”
“哦,人太多了。我一转身便不见你的人影了,手机正好没电了,我就回了酒店睡觉。”齐仲孝一张张翻看照片,和杨汝绢打着电话。
“哦,我现在也回酒店了。我买了些吃的,给你送过来。”杨汝绢有些失落的口气。
“不用了,今天太累了,你刚回酒店,好好休息吧。明天再给也是一样的。”齐仲孝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抬起头来看着酒店墙上挂着的钟说道。
挂上电话的他站立起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小黄毛的声音传来说着:“齐先生,又有什么事情啊。”
“拍这些照片的人是谁你知道吗?”齐仲孝问道。
“好像是一个女人,叫杨汝绢的。”小黄毛说出一个名字,齐仲孝眼睛闪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说出去,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又回到电脑前面去看那些照片,重新翻阅过一遍后,找出了一张时间最早的开始推算,正好是自己母亲回来的时候,那么杨汝绢是受了别人的意思,还是自己要这样做。
如果是别人的意思,那么会不会是自己的母亲。齐仲孝知道黄仪玉回来的时候找过苏璇彩,他一直盼着她告诉自己,可苏璇彩对这件事情从没有吐露过半分。他那时候是有怨的,正好杨汝绢跑来暗示自己,于是他没有推脱的接受了她的暗示,一是为了让黄仪玉安心,二是气苏璇彩对自己的隐瞒。现在看来,当时杨汝绢就知道了自己和苏璇彩在一起的这件事情,可她还是一步一步朝自己进攻,想来她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齐仲孝从邮箱里翻出上个月匿名人寄来的一封信,里面明确告知了,当初齐国修留下来的医院股份有21;,但是当初遗嘱上留下的只有15;,还有6;不知所踪。
黄仪玉也说过,如果当初不是有人乘虚而入,医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李院长找到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祖上的心血,到了现在成了别人收手贿赂的场所,原本救人命的地方,而今却成了肮脏不堪的黑洞。
躺在床上的齐仲孝,还在思考着那个叫吴莲芬的人,究竟她是谁,究竟她为了什么要去查苏琬宜,最该查苏琬宜的人,难道不是自己的母亲吗?还是其实吴莲芬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虚假的代号?苏琬宜当年的车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她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出车祸前的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
☆、第四十四章 殉情谷
从玉龙雪山回来的第二天,众人纷纷感叹,活在平地不容易。海拔超过4500米的地方美则美矣,但呆久了还是吃不消,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所谓美人应该也是这样的。
此时庄静文正和陆有风生气,一把打在了他肩膀上道:“你说说你,真是没用,不过就4000多米的地方,还给我搞柔弱,看着挺壮实的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呢,你可真是比末日还要好笑的笑话,整一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她正说在兴头上,边上一位小护士小声说道:“陆医生也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帮助阿蔚才搞的自己体力不支的。”
那位叫阿蔚的护士听到这样说,回头看着陆有风,一脸感激和崇拜的说着:“陆医生,从前不知道你有这样侠义的一面,我要感谢你帮助了我,所以我想请你吃饭。”
庄静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陆有风,后者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表情,苏璇彩出来打圆场道:“陆医生一向是助人为乐的,上次我脚扭伤了,还是他扶我去骨科包扎的呢,我也要谢谢你,不然我们一起请你吃饭吧。”
“是啊,是啊。我妈妈从小告诉我助人为快乐之本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陆有风长叹了一口气,结结巴巴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庄静文。
“小青年就是好啊,你看看出来旅游搞得像相亲大会一样,医院每年多几次,我看我们科室那些大龄单身们,就可以尽早脱贫了。”前面坐着的老医生们听到车里一场闹剧,止不住哈哈打趣,时间倒也过得快。
下车的时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有方向。有人问道:“导游同志,昨天我们不是来过了吗,这地方叫甘海子吧。”
昨天看玉龙雪山便是这个地方,今天还是这个地方,众人顿时头上三条线。导游擦擦脸,气定神闲的说:“昨天是看雪去了,今天我们要去看情人。”
“什么情人啊,我们这里有情人多得很呢,一天一对。”有人高声说着。
“这里的云杉坪即是情死之地,是我们纳西族人第一对情人殉情的地方。各位有情的男女去看过了,今后生活里的感情啊都可以圆圆满满的。”导游边说边引着大家往目的地出发。
“傻不傻啊,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殉情啊。”排队的时候有人叹息着。
“殉情多美啊,这世上有愿意和你一去死的人,要有多么大的勇气呢。”女孩子总是有幻想。
“现在有人要和你一起去死,你愿意吗?”有人问到
“这个吗?到底是个传说,想一想也就可以了,末日都过了,再去殉情岂不是傻子。”有人一盆冷水浇下来。
“哎,所以呢。这美丽的故事就是个传说,既然是传说就姑妄听之吧。”大家一路上讨论这殉情这件事情,嘴上众说不一,可是心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想法:傻啊,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是活着吧。
所谓云杉坪,是被周围原始森林包裹着的一块草坪,幽美寂静,走在木栅道上,虽比不上玉龙雪上来的壮观魏丽,倒也别有一番精致的景色,如同走在仙境周身云雾缭绕。
周围都是成排的杉木,众人一哄而上,快步走着。留下一些老者慢慢行进,沿路观看。苏璇彩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陆有风上来拍了一下她道:“刚才谢谢你了,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还好你出来解了围,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这样一来,我们回去一直相互请吃饭,大概吃到正月十五也完结不了。”苏璇彩抿嘴笑着,一手扶住边上木栅拦,一边慢慢爬着阶梯。
“我一直想问问你,庄静文什么地方吸引了你,让你这样奋不顾身的,你应该知道,她心里其实有另外一个人。”苏璇彩问着。
“我当然知道,我并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齐伯礼什么都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强,但这并不代表我要退缩。喜欢一个人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想要去对她好。飞蛾扑火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是最好的。”陆有风心里明明白白,对着苏璇彩也不讲一句谎话。
他世界里的爱情观,便如同他父母那般。小山村里朴实的农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淡无华却又相扶一生。爱情是一生一世的事情,除开了最初的激情如火,到了最后便是那亲人般的隽永流长。
“我佩服你对待爱情毫无保留的牺牲,总有一天你的坚持会得到你想要的。”苏璇彩微笑着说。
“我的坚持或许是错误的,但是只要我想,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殉情的男女不也是抱着要长久的爱情才一起去死的吗?可是我们嘴里说这是美丽的,心里却在想这是愚蠢的。放在别人身上和自己身上,我们说的想的就都不一样的。爱情其实也差不多了,别人看到的,和你自己感受到的,也是大相径庭,如人饮水。”陆有风说到最后,竟是把苏璇彩一直放在心里的话也讲了出来。
她正视着眼前的人,笑着道:“没想到陆医生如此看的明白,今天我受教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苏医生一定是有感而发的吧。”陆有风看出她有些心事,但也不知其中的原委,想来又是一位在迷雾中的人。
“你们两个在一起,这次旅游是怎么了,月老估计赶着过年,太匆忙了吧。”杨汝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医生,齐医生。”陆有风礼貌的打招呼,隔开了一些距离。
“月老匆忙了,世间才好有痴情儿女。不然都是圆满的感情,哪里来殉情的传说呢。”齐仲孝站在杨汝绢边上笑着说话。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呀,有情男女本来就该在一起,那些痴情儿女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原本就是要不得的。”杨汝绢说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璇彩,脸上似笑非笑,嘴巴向上翘起,显出倨傲的神情。
“痴情儿女也要有情才可以的,没有情就叫做死缠烂打,这才是要不得的。”庄静文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的,走到杨汝绢面前的时候,用手拍在陆有风的胸前又道:“麻烦你走路加速度,不要一直匀速度可不可以啊,陆医生。”
杨汝绢本就看不惯庄静文的作风和说话,被她一顿抢白,心里暗自恼火,于是便回道:“死缠烂打要不得,虚情假意要不要呢?”她看着庄静文与陆有风的举动,一对不要脸面的男女。
一个知道自己不被接受,还要死命往前挤,一个明明不喜欢,还要假装暧昧不明的纠缠。她就是看不过这样的态度,故作清高的假正经,其实骨子里都是一样的龌蹉。而她就不一样,从小在家世良好的背景下长大,受到的教育都是最好的,被教导过什么才是好的,怎么做才是对的。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样次品,都是精益求精留下来的精华。她的世界里,一清二白干干净净。
“即便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