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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假的,好歹有个情义在,捧个人场也是开心的呀。总好过有些人一辈子连假的都拿不到,就只能死缠烂打,真是可怜。杨医生啊,这些人真是心里面不知道想些什么,你是聪明人,你说她们在想什么呢?”庄静文一句句讲出话,让众人脸色都不甚明朗。
苏璇彩拉住了她道:“你不是要我帮你拍照片吗,走吧。不然时间到了,导游就要才催了。”她朝陆有风使了眼色,两人架住庄静文快速朝楼梯上爬去。
留下杨汝绢在那里一脸晦暗不明的表情,她此刻牙关紧闭,若不是齐仲孝在场,她定是要和庄静文理论到底的。
“庄护师的嘴巴还真是传说中的那样厉害,我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仲孝,你觉得这样的女人好不好。”
齐仲孝听着刚才众人的说话,眼神虽是一直随着讲话的人礼貌注视,但心里实实在在只有一个苏璇彩。昨天她雪山回来就一直头疼,晚上众人都没有出去,庄静文和她一间房,自己也不好贸贸然打搅。从早上出了酒店的房门,他就一直在看她,只不过两人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呢?”杨汝绢似是有些不满意他的态度,转身朝前慢慢走楼梯,边走边道:“你的态度是什么呢,你的想法是什么呢,仲孝,我真是看不懂你。小时候,你就不太爱说话,长大了还是一样。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难道在你的名单上,我还是个陌生人,不值得你和我说半句话吗?”
齐仲孝终于回过神来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吗?黄妈妈上次和我说了,以前的婚约,如果我爸妈不反对,还是作数的。我们都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经过了这些年长大了,思想也更成熟了。有些事情如果知道是错的,那么就不该重蹈覆辙。”
这些天他母亲的明示暗示他都听得清楚明白,她自己欢欢喜喜的在想象今后的生活,整个思想都被这件事情控制住。他碍着黄仪玉的病情,不愿意她再受刺激,如果这次一旦发病,那么这些年的治疗也就白费了,后果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如果杨家当年结亲是为了攀附齐家的枝头,那么现在杨家不比当年,这些时日杨怀民经商有道,完全不必通过结亲来稳固资产。那么杨家有意结亲,便是为了将来医院的股权,将来他母亲和父亲的股权无疑都是他的。那么如果他和杨汝绢顺利结婚了,在医院他们无疑就是最大的股东,将来说什么话都不会有人反对。
他回国这些时候,派人查过了医院里的账,盈利大不如前,但每年还是有大笔资金注入,远远超出一间医院需要的营运成本。原本他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可以变成生意,但可能事情远远没有他想得这样简单。
杨家这样急切要做医院的大股东,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现在不能贸然推掉杨汝绢这样好的一块敲门砖,同时也是为了自己母亲的安心,还有当年车祸事情的巧合,这种种事情现在都是迷雾重重,叫人摸不到一点思绪。
关于邮件里说道的那件事情,少掉的股份在哪里?那个知情的匿名人又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齐仲孝前面仿佛有一道暗黑的墙壁,打碎了跨过去,是茫茫无际的草原,还是要人性命的悬崖,现在都让人不得而知。
☆、第四十五章 永远的依恋
丽江游接近尾声的时候,众人空了一天展开自由行。每天坐车来回几个小时的景点,让一些女士们接近崩溃,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当然是欢呼雀跃,一哄而散往购物的大部队前进。
苏璇彩从殉情谷回来时头疼的厉害,睡在房间里没有跟着庄静文一起去撒钱。睡到十点多起来,洗了澡后精神有了,于是用钱的欲望也有了。她想打电话给庄静文问她在哪里,一想她这几天肯定郁闷坏了,现在估计哪个酒吧里正喝得起劲,想来想去拿了件外套下了电梯。
前台小姐很热心的和她讲解了丽江另一个休闲而又安静的好去处。
束河古城里开酒店不远,打车不到20块。这在S市一坐上车五十逃不了的苏璇彩看来,简直是个人间天堂,她再一次心里咒骂了S市那比邻九霄云天的物价。
冬天的丽江空气晴好,阳光温柔和暖,像被洗过的那样柔软而干净。苏璇彩一路走走看看,听着古城里传来自弹自唱的音乐,叫不出名字的歌曲。
古镇很小,粗略走走用不了半天的时间。苏璇彩出来的时候没有吃东西,临近中午,各家商铺里都是坐着的游客,三三两两聚成一堆,有说有笑。也有独自一人点一杯茶,靠窗临水而坐,默默对着风景发呆,默默守着自己心里一亩三分田。
她沿着河道往上游走去,踩踏着河里一步一空格摆放的石头走进一家饭馆。木板的桌子,木板的椅子,颇有江湖路上快意恩仇的感觉。苏璇彩记得,齐仲孝以前常看武侠小说,自己闲来无事也会翻个三四页,气氛渲染中便看得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在周围都是饭菜香的味道中,她点了一份出名的米线与从来没有吃过的一道叫“水性杨花”的菜。渲染得差不多的气氛中,男主角翩翩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璇彩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上次他和庄静文串通好才找到自己。而今天,她临时兴起一个人出来,谁也没有告诉,却在这里遇见了齐仲孝,想到这点她脸上不禁泛起点点红光。
“如果你是在感慨,有缘千里来相会的话,那么我想你是对的。”齐仲孝坐在她对面,嘴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盯着她看,长长睫毛上下扇动,目光灼灼有神。
有位如此英俊儿郎看着自己,换做是任何人都应该娇羞的。饶是苏璇彩见过这样的眼神不知有多少回,也不禁在心头暗自叹气咒骂,妖孽。
“这里遇到的每个人都是有缘的,你也不过是有缘人中的一个,我为什么要感慨呢。”她用纸巾擦着筷子,等待自己的午饭。
“可是,并不是每一个有缘人都像我们一样,经常在床上见面的。”齐仲孝伸手拿过她擦干净的筷子,又道:“怎么我的米线还不来,饿死了。”
“齐仲孝,你做人真是一点口德也没有,小心口舌生疮。”苏璇彩嘴上坐着,手里又去拿了另一双筷子。
“你舍得吗?”齐仲孝笑望着对方,伸出手来整理她额前散落的头发,随后道:“我是瞎逛,没想到遇到了你进来吃饭,也就跟着一起了。”
“你不去陪人家,不怕别人生气。”苏璇彩端起杯子喝水,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小桥流水很是惬意,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白云,那棉花一般的云到了水里,变作墨绿墨绿的一团团光,无限般不可思议。
“你相信我吗?”齐仲孝重新回到了那天晚上的问题,他今天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信不信有什么重要,你何时候管过我的想法,从来都是独断独行的,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做就可以了,不是吗?”苏璇彩回答着。
“是啊,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要你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我,你做不做得到呢,苏璇彩。”齐仲孝说着。
“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禁脔,你怎么说我就这么做。”苏璇彩似乎是存心不和他说话的姿态。
“我要你现在就吻我。”齐仲孝见这样的架势,便跟着她讲话的口气。
“无耻。”苏璇彩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道。
“是你说的,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反悔了。”齐仲孝一脸在苏璇彩看来欠揍的表情,她刚站立身来想走,热腾腾的米线被端上了桌。
“招牌米线两份,水性杨花一份。”服务员说完端着盘子走开,留下饥肠辘辘的两人,对着米线吹了半天开始狼吞虎咽。
事实证明,人在吃饭的时候往往是最和谐的。苏璇彩放开了想要走的冲动,呼啦啦的吃着米线,非常满足。把刚才的那些江湖恩怨统统抛到了脑后。
“这菜叫水性杨花,真是个好名字。”齐仲孝夹着盆子里的菜,笑了说道。
苏璇彩好容易忘却了刚才的事情,被他一说,心中怒火顿时又冉冉烧起。她本来是最藏得住心事的人,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会影响她对于和平的追求,但惟有齐仲孝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让她火冒三丈,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这个人。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呢,齐医生。”她开口道。
“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会答应你的要求。”齐仲孝道。
“我要答应你什么,你要做的都已经做了,难道真要我在这里当众吻你。”苏璇彩圆滚滚的眼睛一动不动瞪着他。
这是她以前生气了经常做的表情,齐仲孝在别人眼里是谦和有礼的好学生,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说一句不道德的话,从没有看过他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天生的好头脑和好脸蛋,让齐仲孝从小就被捧在手里,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没有一次吃过灰。
便是苏璇彩也是乖乖的走进他放好的碗里,成了一道菜。但齐仲孝没有料到的是,苏璇彩的乖只对外人,一旦成了内人,那么这个乖后面就要加上另外一个字,叫乖张。
《红楼梦》里解释这两个字是性情执拗怪癖。齐仲孝把她宠着护着爱着,任由她作威作福。但每次让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也会稍稍反击一下。他不轻易做出动作,但只是那一下便是绝对,要置之死地的,究竟可不可以后生,全看他要不要继续下去。好学生好孩子的定义,到了为虎作伥的苏璇彩这里,便要全部改头换面重新来过,此时到底年少轻狂,不知情之苦,吵架也是甜似蜜。
“相信我,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选择相信我,只看着我,用你的心来听从我的决定,你的生命中只能有我一个人。”齐仲孝说话间,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严肃的看着苏璇彩。
“你说,我会答应你吗?”苏璇彩听着他的话,笑了反问道。
“那么,我们做一个赌注。”齐仲孝说着。
苏璇彩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齐仲孝知道她产生这种表情的时候,便是心里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于是不等她回答又快速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