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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歌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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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的眼睛突出,一位仁兄还由于心里承受能力太弱,被我吓得小便失禁。 
  对于这样的场景,我并不是没有见过,小时候在启封洞一进场就是这样的惊天动地,现在他们还没向我砸东西显然已经很‘品德高尚’了。
  我叹了一口气:“诚然,我不该来的。”瞧见娘炮和祁宋依旧淡雅从容的模样,我奇怪道:“你们,不怕我?”
  娘炮不语,祁宋挥了挥折扇,一双笑意盈盈的眼定在我身上:“我听闻当年旭尧神君留下一女后羽化,其女虽平安降生,但却于出生前夕命坠天煞孤星,故而烙下天煞的命格。可你我一非是有血缘之亲,二非你相许一生伴侣,我又何惧之有?”
  他说这话,很在理,我也委实很受用。
  身边的几个还在颤颤发抖的同窗一副要斩草除根的模样,非要把我赶出偲宸宫不可,我虽略生出几分凉意,但晓得众生自其求生护已、趋利避害的本能,对于这样的鄙夷恐慌,我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已经麻木。
  我很自觉拂袖转身。
  娘炮上前一步,将我护于身后,从容地从袖口处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墙角处传来一群娘炮惊讶声:“这……这是上古神物,能趋吉避凶、逢凶化吉的麒麟珠!”
  娘炮没有回话,只是转身把颗珠子轻轻放在我手掌心,低沉道出两个字:“拿着。”
  “若谁还有异议,便去问一问天帝。”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学堂之上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言。
  此时我看着娘炮,黑如绢丝的青丝安静地躺在他挺拔的背上,微微侧着的下颌泛着柔柔散光,冷峻好看。我一向觉他娘炮,诚然是我在他个人风格理解上生了一些歧义。
  想着我司蓁一生因天煞孤星的命格失去多少东西,我有亲人等于无亲人,我有家等于无家,从头到尾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世人眼中的惊恐,在我看来不过是从小至大最常见的一幕,被弃如敝屣这种感觉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麻木,但如今为什么独独他,可以这样毫无顾忌、义无反顾地挡在我的面前要我留下。
  想到这,我脑门俱麻,喉咙处蔓延出一片苦涩。
  半晌,我敛了敛情绪,做出一个决定。此番无论是谁阻拦,我都是要留在这偲宸宫中。我想,大概只有这么做,才不负娘炮昔日救我,今日护我之恩。
  “天帝到!”这声音响彻整个偲宸宫,令我神思清明。
  面前一片白人齐齐跪下叩拜,我睖睁瞧着大殿朱门之外,十八个仙娥将身穿缂丝龙纹金袍、头戴紫金玉冠的天帝簇拥而来。
  排场如此之大,威严之眸如此肃穆,不愧是九五之尊,天地之主。
  我收拾一个合宜的礼度道了一声天帝。他和善一笑:“原来是旭尧之女,沧水比翼鸟一族的司蓁女君。”
  “不敢。”
  这样端庄谦和的二字引得身侧的娘炮讶然一顿。不过我觉着他无需讶异,虽然我一向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但身为一方女君该有的礼仪风度还是有的。
  我收拾出几分和善的气度:“敢问天帝一事,天帝你是否曾言,偲宸宫一设乃为育人才之用,凡五族神君中,年满五万岁且出类拔萃子嗣皆可入宫学艺,以强我神族之力,和之八荒,平之四海。”
  果然是没文化的人就应该学着扯文化,在有文化的人面前才有得扯,这扯着扯着说不准还能歪打正着,让人觉得其实你也挺有文化的。
  天帝思忖地看着我:“这……” 
  “我系出神族比翼鸟一族,乃神族年满五万岁的女君。那么我既然有这个资格,纵然我被天煞孤星的命格累着,但今日幸得九殿下以麒麟珠相赠,那么自是不会祸累他人,众位学友又何必咄咄逼人将我驱之,望着天帝明鉴。”
  天帝抚了抚胡子,颇有深意的看着我手中的麒麟珠,瞥了一眼身侧的重止。
  “司蓁,你父君当年以身伏妖,本帝一向很是佩服,自是不会让你在偲宸宫受半分委屈。可为服众人,你定得拿出些出类拔萃的本事来,方能入得这学堂。”
  我晓得天帝虽字字在理、无懈可击,然这冠冕堂皇的借口中,着实夹着几分不甘不愿,但又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显露,只好设着这个局让我知难而退。天帝不愧是天帝,做事起来总是要合着几分礼度和心思的。
  我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发表晚了~~~但是还是满了3000,大家姑且看看~

  ☆、一战成名

  天帝设了五场武试,皆是由他指定的神将与我对打,若我能连胜五场便能留在偲宸宫,若我输了便只能卷铺盖回老家,对于这样的规定,我可以选择拒绝,可却没想过拒绝。
  辰时三刻,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
  偲宸宫前一方花梨木台下,天帝坐于烛龙金椅之上,几个侍婢低眉垂目地立于两边,坐于左侧的重止则淡然地掀了掀玉雕茶盖,他身旁的祈宋笑语盈盈地打着扇子,周围围观的仙僚议论纷纷,有的不屑,有的哗然起哄,有的翘首以待。
  我踏步上台,瞧见祁宋打着折扇,瞥了一眼身侧眸色淡然的重止:“你就这么由着她去了?万一缺胳膊断腿的莫要喊心疼。”
  重止挑了挑眉:“你太小看她了。”
  唔。这句才像点人话。
  我拂袖幻出一身简练玄袍,持剑立于台心。一个彪悍神将持斧而来,我看着既激动又兴奋,一颗心怦怦直跳。我司蓁打过海里的,揍过地上的,四海八荒能挑战的差不多都挑战遍了,却还从未挑战过天上的仙僚,何况这还是个忒雄赳赳的大块头神将。
  我心里甭提多激动,遂拔剑直直杀了过去。
  台下看热闹的同窗哗然一片,天帝坐在龙椅上悠闲地撇了撇碧玉茶盖。
  ‘呲’一声,剑锋沿着斧口划出星子,我提剑直掠过大块头的发顶,抓住他可怜的三根毛发直直砸了下去。在众位仙友的唏嘘之下,大块头喊爹喊娘地被人拖下台。
  我持剑挺立不倒,台下的重止正把着茶盏漫不经心地瞥我一眼。
  之后,接连四场我打得忒过瘾,眼看就剩下最后一场了,我一颗鸟心忒激动。倏地,咯咯发响的木阶之上,走来一位肃穆冷面的玄色袍君。台下的祁宋将折扇合在掌心,惊讶道:“没想到天帝竟然把他给请来了。”我闻声望去,把着茶盏的重止眸色凝重。
  灼灼日光下,我晃神而归,拔剑直直向冷面人砍去。
  他不动声色地随手一刀把我击倒在地。这一击委实够狠让我胸口生出几分痛意,我持剑爬起:“英雄;你不赖嘛。”
  话毕,我耍出剑招,但他竟可以一一化解,并在一瞬之间将我震倒在地。
  我咳咳几声,竟然咳出一口血来,想来这世间能把我打得吐血的人并不多,可今日委实遇上高手,我很激动,遂抹了抹嘴角边的血渍站起。
  袅袅仙雾中,我恍然瞧见台下重止的茶盏晃了晃,碧水茶溢出杯口把他的白袍染湿。
  我咬着牙提剑而出,却没想到还是被直直撂倒在地,竟是台木也连着被我撞响了好几下。我打小就明白,强者并非生来强大,而是有一种永不言败的坚韧心性。
  我司蓁从未服输过,撇开种种虚名,我也由不得自己服输,故而我抵着剑重新站起,又被连接着几次撂倒在地,让台下的人看着唏嘘不已。
  祁宋打着扇子遮住一张脸,不忍直视我的惨状,天帝却颇为心悦地抚了抚长须胡子。
  头上传来冷面人一声问候:“认不认输?”我半膝而跪,咬着牙瞪着他:“我们比翼鸟一族,从来就学过服输两个字!”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神识模糊之间,又被他一掌拍在台上。这一拍,我听见骨架利落地咯吱一声,唔,胫骨错位了。这来来去去好几回,连我也不知道究竟这样被他错位了多少次。
  “认不认?”
  “不认!”
  两字干错利落地响起,又是重重的一掌落在背后,我喉咙一口血如火般喷涌而出,将台下的学友一身白袍全部染红。
  “认不认?”
  三个字狠狠荡在我耳边,被撂倒在木台沿边的我迷迷糊糊之间,脑海中竟浮现开一段回忆。
  七岁那一年,下着飒飒大雪,刺骨寒风之中,我于木桩之上东倒西歪地练武,常常被摔得淤青脸肿;但长苏为了锻炼我的忍性,每一次都是这样的问法,不知死活的我常常咬着牙不服输。如今我越长越大,没道理就没了那种打死都不认输的气节傲骨。
  我瞪着冷面人,缓缓爬起,咬着牙道:“不认!”
  冷面人的眸里有一丝愕然掠过,连眉头也松动起来:“我输了。”
  我心头颤了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能抵过我三百多招仍然坚持的女人。”冷面人收刀回鞘转身下台,我竟莫名其妙地生出几分熟悉之感,遂便急切想要知道这位英雄的名字:“喂,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清池。”
  我怔了怔,想起私底下几个女宫娥闲聊,这九重宫阙之上,除了能打又能看的重止君、祈宋君之外,还有一位便是三千五百年前突然转性的清池神君。
  传闻之中,这位神君三千五百年前抵着万丈劫火脱凡入天之后,整个人不似以往那般友善和蔼,倒是平平添了几分无法直视的冷漠。平日里除了在九重天泽的云腾之上,凝望灼灼十里烟霞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宿在寝宫中,从不外出。
  这事历来被仙僚们列入天族不可解密的谜案之一。
  神思飘忽中,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清池已凭空消失,台下天帝也已蹙眉扬长而去。我吸了吸喷流而出的鼻血,却不想身子一横,被重止一手扛回了宸天宫。
  宜华居内,几个帮我擦药的小宫娥看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不知如何下手。
  因着我一向不喜劳烦别人,遂便拿着药瓶自个儿涂了涂,没想到药劲太强刺得我忒疼。
  “你平时不是嗓门挺高的吗?今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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