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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想哭呢!”咱们姑娘一把抢走了手绢,往脸上胡乱的招呼着擦了擦,嘴巴撅的更高了。
司城剑白被她逗得直乐,“好了,跟上去吧,撑不住了就喊住胭脂和他好好说,他又不是不讲理。现在他气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他要是不理你你就哭,他准转过头来哄你,胭脂可温柔着呢,他吃软不吃硬,你得聪明点。嗯?懂了没?看,停下来等你了吧。”司城剑白撞撞易姑娘笑眯眯的冲胭脂站着的方向努了努嘴。
易姑娘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往胭脂那个方向走了。
看着那三个人两个在前一个在后的出谷了,司城绪摇摇头,问司城剑白,“我是不是对胭脂要求太严了。”
“哈哈,老爹,胭脂唯一崇拜的就是你了,你的话他都当圣旨,没事的。”
“他像是伤心了。”
“伤心也不是因为咱们啊,再说了,胭脂哪是会吃亏的人,这事,嘿嘿,咱们爱莫能助,老爹,你当年追我娘还不是老老实实被外公修理了好几年,胭脂又那么像你,我看啊,咱们家老三还有得熬呢。”司城剑白没大没小的凑到司城绪跟前去,被司城绪敲了下脑袋,低声呵了一声“没大没小。”
司城剑白捂着头往家里跑,“我要告诉娘你赶跑了胭脂还打我,让娘收拾你。”
司城绪在后面笑着不紧不慢的往里走。
九幽觉得这世上脾气最不稳定的就是映烈,而相对的脾气最稳定的就是胭脂了。
不过这一路走来,他也算是惊叹到了胭脂孩子气的一面了。
胭脂也好,那个小姑娘也好,根本就是在赌气,谁也不搭理谁,一个前一个后保持着距离。
九幽想,要是换成他,早把小姑娘扔下或者绑上抗走了,胭脂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耐心,竟然一直迁就着小姑娘靠双脚走。一直等到小姑娘怕他们这么走到了九冥也死了要骑马才算三个人一人一匹马行程快了不少。
不过那小姑娘一看就是不会骑马的,死死抓着马缰,好在胭脂给她选的是匹性能良好脾气问候的马,不然小姑娘不然摔死几回了。不过到住店时,小姑娘下了马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竟然还是一声不吭的死扛,这也让九幽对百无一用的她有所改观。
这天夜里,胭脂依旧坐在小姑娘房间的屋顶上吹风看星星,九幽在下面犹豫了一下拿了件衣服和一壶酒也上来了,递给胭脂轻声说“公子,小心风寒。”
胭脂也没做作,披上了衣服接过酒一口一口的喝。
九幽暗暗叹了口气,即使再老成持重遇到自己绕不开的事孩子依旧是孩子,胭脂的性格稳中却有些太沉,能和映烈成为好朋友除了本领相当惺惺相惜外估计也是因为这种性格吧,映烈一起就没有一天不是在发泄和释放情绪的,和映烈一起就不用压抑自己吧。这么算来,是该说胭脂是比映烈懂事太多了呢,还是胭脂后天被教育的太好了呢?
也是因为这样,九幽更佩服的是映烈。映烈从来不委屈自己,这是九幽所欣赏的强者。
九幽看着当局者迷的胭脂,都有一种去劝劝他的冲动,这太不符合九幽的性格了。九幽正独自犹豫着看着胭脂,胭脂正独自看着星星出神,就听脚下一声惨叫,“哎呦!”
胭脂随声而下,等九幽回过神来时,胭脂人已经落到小姑娘门外了。
胭脂敲了敲门,问“易姑娘,怎么了?”
话说咱们姑娘和胭脂赌气,苦撑着骑了六天的马,屁股已经给蹲得快烂了,不过咱们姑娘是有气节的,对胭脂投来的目光进行了多次“冷哼一声”后,胭脂不搭理她了。
咱们姑娘守着气节在心里流着泪,死爱面子活受罪啊!
咱们姑娘半夜口渴,准备起来喝杯水,结果呢,犹豫古代照明设施太差,咱们姑娘记性又不好,忘了床旁边有一把凳子,下了床走着走着就被椅子绊倒了,还一屁股蹲到了地上,疼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叫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一下子就把胭脂从房顶上给震下来了。
胭脂在外面听里面不对劲,也不等易姑娘回答了,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到了桌前点着了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低下头才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易姑娘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瞅他呢。
为什么是趴着呢,因为咱们姑娘为了挪开先着地又疼的受不了的屁股只能改成趴着让伤痕累累的重灾区远离了很可能造成二度伤害的大地,不过翻身的过程也是痛苦的,才爬过来咱们姑娘就疼得快哭了,所以才导致咱们姑娘的眼神水灵灵的还特别忧伤。
什么,你说咱们姑娘没出息?在你屁股上全区域大范围高密度的打针你受得了吗,你说医院人家开刀也没见谁哭?呸,身上开刀的有几个不打麻药的,关羽刮骨疗伤能传承那么久,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没几个人敢不打麻醉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割块肉玩玩。
胭脂被咱们姑娘那哀怨的眼神瞅得心里漏跳了半拍,赶紧过去把三级残废扶起来放回床上,本来是想让她坐下的,谁知道咱们姑娘屁股刚挨着床板又是一声“哎呦”,叫得更凄惨了……
最后咱们姑娘终于以趴着的姿势横到了床上,水,喝上了,胭脂端的,药上过了,胭脂拿的,不过上药的过程何其困难啊,咱们姑娘自己够不着,又死都不肯让胭脂来,废话,那地方能给人看吗,即使蹲的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了也不能给人看,尤其是胭脂!最后在咱们姑娘“毋宁死”的威胁中,胭脂大半夜的腆着脸敲了四个门才找找一个愿意给咱们残疾姑娘上药的奶奶。
九幽本来是打算帮忙的,不过胭脂去敲门说明缘由的过程太“赏心悦目”,九幽就不厚道的坐在房顶上免费观摩了半天,好在胭脂不是映烈,不然九幽看好戏伴随的就是逃命了。
第40章 困
后面的路程是怎么解决的呢,赌气算是结束了,冷战还在余韵中。
当然已经基本只能趴着的了易姑娘是不能再骑马了,为了赶行程,易姑娘理所当然的厚颜无耻的躺进了马车。
胭脂在外面驾着马车,九幽骑着马跟在一边。
即使冷战中咱们姑娘也不愿意让九幽来驾车的。第一次见九幽的阴影还在,咱们姑娘打心里认定了他不是好人。
在姑娘伤差不多好了的时候他们基本也到了,胭脂放慢了车速渐渐接近九冥被看守的地方。
易姑娘掀开帘子,吓傻了……
不是咱们姑娘胆子小啊,你坐着看不到外面的车,结果一下车看到自己到了军营,而且都是端着枪对着你你也会吓到的。
咱们姑娘吞了吞唾沫,没下车。
胭脂继续慢慢悠悠的往里面走,九幽也放慢了速度和胭脂的车并排着。
咱们姑娘在想,胭脂魅力够不够让这些当兵的放行。
不过可惜,即使再美,吸引力对同性还是会打着的。果然胭脂的车被拦下来了。
咱们姑娘后来想,是不是胭脂驾着车目标太大了,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也许就被放行了。
两只长枪挡住了胭脂他们的去路。
“军营重地,擅闯者杀。”
“我找映烈。”胭脂的语气和表情在咱们姑娘从侧面观察来看,就是忘了带钥匙的孩子因为进不去家门找物业要开门,物业让他打电话给家长证明一下,这孩子忘了电话号码耍无赖的样子。
“小王爷在王府准备加封,不在营中。”
“嗯,我知道。”胭脂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进去等他,你们去通报他。”
咱们姑娘听到胭脂这么无赖的一句差点没笑出来。
旁边的九幽也忍者笑,想,看来和映烈打过交道的人无论本性怎样都会变得不讲理的。
那个堵住胭脂的大兵被胭脂气笑了,“军营岂是能让人乱闯的,没有军令即使小王爷也不能擅闯。”
“哦?”胭脂漫不经心的拿手垫着下巴,把手肘撑到腿上,侧着头声音因为长久不睡而显得有些沙哑,人也显得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精神,“就是不让进对吗?”
“对。”
“怎么都不让进吗?”
“对。”
“哦。”胭脂叹了口气,有些烦闷的转头看九幽,“你能进去吗?”
九幽摇摇头,他虽然算半个映烈的属下,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说实在的对朝廷领地,他是能不接近就不接近的。
“进不去。”胭脂又转过头,揉了揉头发,看着门卫的大兵,“那麻烦你搬张床出来,我困了。”
“……”
“……”
“……”
一阵风吹过,全场静默。
大兵咬牙切齿,“军营重地,我不管你跟小王爷什么关系,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
咱们姑娘小心的凑近了点看胭脂,某大侠现在真是一点大侠的样子都没,看上去真是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想起大侠貌似有点认床的习惯和轻微洁癖,咱们姑娘明白了,这二十多天恐怕大侠都没好好睡过,撑到这主要目的看来是找床。而心愿得不到满足的孩子是会发脾气的。
脾气再好的人耐性也是有尽头的,尤其是极少发脾气的人一旦耐性消耗尽了那么结果一般是惨不忍睹的。
胭脂又说了一遍,“麻烦你搬张床出来,然后去找映烈。”
大兵也怒了,“我再说最后一遍,军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既然是最后一遍,那以后这话你也不用说了。”胭脂撑着随时都会掉下来挡住视线的眼皮,声音低沉(困的……)那个大兵莫名其妙就飞出去摔进营帐里了。
咱们姑娘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胭脂正无精打采的收鞭子呢,咱们姑娘突然就觉得四周寒气太重,往离胭脂远点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挪了挪。
胭脂绝对不该是这样的……
咱们姑娘莫名的觉得在胭脂身上看到了映烈的影子,马上又往后挪了挪,跟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想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以后一定要警告胭脂离映烈远点啊!
当兵的一看那个大兵被胭脂不知怎么的就扔了出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手里的兵器全转向胭脂了,就听有人大喊“有人袭营!”
场面瞬时就变得剑拔弩张了。
咱们姑娘哭丧着脸,这还救九冥呢,怎么看着自己先要被人刺成刺猬了……
外面的动静惊到了里面休息的统领,梦里自己搭的模拟木塔眼看就要搭成了就听突然天惊地动的一声“有人袭营”一下子跟海啸过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