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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7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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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确是凑巧的。
原本太皇太后见旖景来了慈安宫,心情愉悦,说了一番自己打听得的传言,甚是赞许旖景的作为:“眼下弹劾远扬与你那些御史皆被清算,也是他们自身不正,都是私德败坏者,何德何能监督风纪?哀家正还担心市坊平民不明就理,一昧地偏听偏信,朝廷弹压也止不住悠悠众口,你这么一去白杨胡同施恩,舆论再无不利,百姓们无关权势,别看他们并不知书达礼,绝大多数,都是懂得感恩知报的良善公道人,再多叵测之谈,也经不住切实行动,你非但不究龚氏之责,反而对被她祸害的夫家施助,这才是以身为则。”
虽说旖景此行在贵族看来颇有些“作秀”的嫌疑,可是在百姓眼中,方家的确得了切实好处,非但没有担罪,还受了王妃恩惠——方阿大为了父亲的官司已经耗尽家财,母亲目盲不利于行,老婆也与人私奔,他一个男人,既要养家又要侍疾何其艰难,方老娘眼睛好了,足能自理日常,于这个小家庭而言,的确是莫大的喜事,足算转危为安。
民众们大多没有权势之心,注重的是切实好处,哪论王妃此行的政治目的,在他们看来,王妃能屈尊亲临白杨胡同,并且请来神医为方妪治疾,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不过经此事后,不少家境困难或者遭遇莫测者,壮着胆子求助方家,想通过方阿大恳求楚王妃施恩,这方阿大也真是心善,居然真为那些贫民奔走,旖景自然每每施助,虽不出面,只让方阿大落了美名,全不介怀,以致于后来京城有个富商,听闻方阿大“市坊御史”之名,当然关键还是晓得了他与楚王府、卫国公府当真“密切”,就将方阿大招为独女赘婿,却不苛待,连着方家老娘也接去了家中养老,当作亲长供奉,又广设义庄,救助贫困百姓,坚持下来,竟然长达十年之久,因而受到朝廷表彰,得少年天子亲书“大善之家”为匾,一跃而为京都商富之首,后来方阿大的儿子通过科举入仕,位及六部尚书,引为美谈一桩——这当然都是后事了。
目的为何并非首要,关键是真能造福于民。
且说眼下,太皇太后高度肯定旖景的一番“举手之劳”,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舆论危机,又问六娘婚事筹备如何,六礼可还顺当——这事即使旖景不禀,太皇太后自是了如指掌,她这一问,不过是想确定卫国公府是否对这门婚事还算满意罢了。
旖景自是复以肯定:“礼单上已见用心,实际更为周道,足见相府诚意。”
陈夫人虽为“寒门”出身,但这寒门可不是指赤贫之家,不过陈夫人娘家入仕者少,阖族并无达官显贵,但论来陈夫人当年嫁妆,也是让多少公候之家啧舌,足见其家族的“根底”。
盖因那年那月,富而不贵者不能称作豪门望族,因而陈夫人是高嫁,陈参议是低娶,世俗人情看来,陈参议颇受委屈。
陈六郎的聘礼也就比当年虞沨迎娶旖景稍稍低了些许,这还是顾忌着“逾制”,否则,卫国公府可得有“横财”入帐了。
关键还是这笔聘礼竟未动用陈夫人的陪嫁,而是六郎外祖父听说外孙子要娶苏氏女儿,又素知陈相不待见女壻,生怕卫国公府产生嫌怠之心,大手笔的贴补,给女婿与外孙撑腰。
这事旖景之所以得知,却是从安慧口中——她自觉理亏,一门心思替翁姑说尽好话。
这时太皇太后听了旖景的话,倒乐不可支:“足见大郎当年智慧,太后与陈相多少打压,他娶的这两个媳妇,家族虽是寒门,却都是豪爽之族,并不在意钱财,眼光长远。”
太皇太后已经把陈参议亲切地称为大郎了。
旖景一时想到自家祖母得知陈家聘礼竟这般丰厚之时,立马又为六妹妹添了一笔“妆奁”,六妹妹也是这般乐不可支——这下好了,我可成了财主。
关键是她家三婶许氏一个合掌——五丫头与六丫头姐妹俩就这点最像,论来都是才女,半点不清高,对钱银看重得很。
这话十分直接,但许氏说来,大家都不以为忤,反以为乐。
正说家务事,如姑姑却又入内,欲言又止。
太皇太后也不避讳旖景,让如姑姑有话直说。
于是旖景就迎来了意外收获。

☆、第七百二十章 小嫚“复宠”,六娘出闺

其实如姑姑禀报的事,不明就里的人听来也确实不明就里,是天子的私事,怎么算也不能算在“天家无私务”的范畴里头,的的确确就是一件私事——昨晚,天子去了景和宫,庞幸的却非白嫔,那么就只有张选侍也即小嫚了,关键是昨日逢十,这个……论来是皇后“独占”圣宠的日子,虽说今上屡屡将“独占”这日挂空,却还顾及祖训,找的是操劳政务的借口,不过这一操劳就操劳去了后宫,又有尽职尽责的彤史记录在案……
旖景无声地咳了两咳,却忽然福至心灵,脸上当即摆出了“晦莫如深”的表情。
太皇太后起初还不在意,只哼了一声:“怕是皇后又闹了罢?”
如姑姑垂眸:“皇后昨夜腹痛,遣了任公公去乾明宫……请医……圣上倒是去看望了,不知怎的,后来就去了景和宫,为这事,白嫔今日又被罚了跪。”
旖景实在忍不住颤了颤唇角,皇后腹痛,不找太医院,却找上了天子燕居所在,天子还真去“就医”了,可妙在“不知怎的”又去了景和宫,“沾露”的小嫚并未受责,罚跪的却成了一宫之主白嫔,旖景想到当年白侧妃的十分周道长袖善舞,不由为她叹口长气——后宫不易,等闲慎入,尤其是遇见秦后这么一位“上司”。
太皇太后微挑眉梢,她当然是晓得“不知怎的”背后真相——自打陈氏贵妃之位已成定局,皇后就如同足底被点了引信,不分昼夜的突然引爆,昨晚一定是她又与天子争执起来,这其中还少不得那个秦嫔的挑唆,天子不是蠢人,皇后确为愚昧,天子被闹得心浮气躁,于是才想到一贯温柔解意的白嫔,大概是想去景和宫寻个安慰,可据阿朱上禀,小嫚最爱在三更半夜时分“对月吹箫”,估计天子一入景和宫,就被箫声引岔了路。
民间有高人,自来出俚语——屁股决定脑袋,意思是坐在什么位置,就决定见识眼光、言行举止,可眼下这位“母仪天下”,屁股与脑袋显然不在一条竖线,“身首异处”得十分显然。
借腹痛求圣宠,这显然就是“侍选”之流的手段,堂堂皇后做了,好笑的是还没成功,真不如学习一下小嫚,干脆弄个对月吹箫得了。
太皇太后表示十分无奈,这气也不好叹,火也不好发,眼睛一瞄,又见旖景一副“深表同情”的神态,倒真憋出了两声干咳,突地又想到一件,挥挥手打发了如姑姑,一句问话险些没让旖景破功——“王妃可想更衣否?”
这显然是说某人那神情,与“便秘”无异。
旖景“呃”了一声,卟哧笑了出来。
太皇太后便又急咳起来,王妃连忙上前,又是抹胸又是抚背,自己却憋笑憋得面红耳赤,最终挨了太皇太后好几下珊瑚如意的“敲打”,两个“忘年之交”相对笑了一番,旖景便替太皇太后揉上了肚子——娘娘保重。
这下脑门上又挨了一个曲指。
“得了,我就不信,江薇现在唯你令从,她的兄长又是远扬的人,你能不知皇后子嗣艰难,这就奇怪了,大皇子从何而来?”
笑闹之间,实为质询之辞!
旖景当即收敛“吊儿郎当”的作派,退后数步,笑颜尽肃:“娘娘,此事原为王爷一早得知,盖因当时臣妾尚不能返,秦氏原料臣妾必无生机,为助皇后脱困,才恳请王爷协助,因涉及圣上,王爷一时迟疑……秦氏既为皇后请专脉之医,不能自圆其说,确将大皇子并非皇后嫡出仔细说来。”
这时,有卫昭从中传话,说明太皇太后已让如姑姑留心小嫚,旖景料定太皇太后已经有所笃定,再加今日忽遇良机,引出太皇太后这句质询,旖景认为,大皇子的“来源”由她直诉于口,更利于己方,也免得虞沨再费心机挑穿。
毕竟太皇太后对旖景更为亲近,旖景也有把握此话由她说出,是坦诚布公的效果,太皇太后不致忌怀,而虞沨虽有所隐瞒,但也是顾及天子之故,不至让太皇太后心生反感。
这事,也是她突然福至心灵,并未与虞沨商议。
但这话却让太皇太后恼火:“秦子若竟也知情?”
这个效果当真极好。
“自是知情,娘娘试想,皇后是何等心性脾气,倘若不是秦七娘规劝在先,如何能容以庶代嫡?”
太皇太后冷笑:“景丫头,这事是远扬告诉的你?”
这语气实不太好,但旖景并没丝毫迟疑:“当时臣妾安返,秦七娘便即恳请王爷隐瞒此事,但王爷并无犹豫,立即述以实情,反是臣妾……说服王爷明面应允,为的也是察清秦氏究竟有何图谋,臣妾多妒之人,当年新婚之时,就逼迫王爷许以重誓,此生忠贞不二……”
话没说完,居然挨了太皇太后一脚,却也只是脚尖轻触一下裙子罢了。
“这话你也敢说!”太皇太后揉着额头,委实无奈:“都是多妒之人,怎么哀家就这么喜欢你呢,可见还是偏心。”
旖景垂眸——敢情太皇太后这是把她与皇后相提并论了?
话却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是臣妾力请王爷暂且隐瞒,便是要知会,也不能明说,实因,这事……与圣上息息相关。”
太皇太后自是理解:“罢了,倘若你与远扬是不知轻重者,当初被逼两难之境,还不借着这事兴风作浪?你们一直隐瞒着,也算是顾及大局。”心下却在暗诽,天子若有这般明智,她一把年龄,多少心思都耗废在“大局”二字,送走了丈夫又送走儿子,本是槁木之龄,眼下自当安享平静,哪还需要这般操心?
这气还没叹出,又听旖景一番五雷轰顶:“臣妾实在认为,皇后当初容忍妓子之出为嫡,大是不妥,这事压在臣妾心头也如泰山,王爷当初力主对娘娘直谏,实因臣妾诸多阻挠……还请娘娘恕罪,臣妾当日得知此事,惊惧太过,又因谙得秦七娘心怀不轨,可臣妾遭掳也是实情,实在担忧,深怕被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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