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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7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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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圣上必有此猜度之心,否则当初也不会有违先帝之令,屡屡拖延辽王赴藩。”
卫冉深吸一口气:“这回秦拘案,天子对辽王已动杀心,而这时,太皇太后又诏辽王回京,天子势更不能心安,以在下看来,天子定会在途中设伏,让辽王死于非命,而王爷只需布置人手,察得天子罪证呈启太皇太后,大事,足可成矣。”
太皇太后最为忌惮的就是天子狠辣残害手足,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力保辽王赴藩,促使天子宽赦六、七二王而顺带放虞沨赴楚,只要辽王一死,而天子弑弟之罪确凿,无疑会让太皇太后因为绝望而痛下决心,辽王之下,先帝遗子并无君帝之能,那么虞沨想扶持尚是稚子的福王继位便再无阻碍。
虞沨闻言却是蹙眉:“二兄的建议,是让我袖手?”
“这确是绝好时机。”卫冉忍不住扶紧了几案。
“不妥。”虞沨却摇头:“先帝对辽王甚是关爱,而我与辽王也有旧谊……”
卫冉一怔,他并不知虞沨与辽王过从,却坚持道:“恕在下直言,欲成大事,不该妇人之仁,太皇太后这时诏辽王回京,用意究竟为何?倘若太皇太后当真欲让辽王取帝位代之,王爷诸多筹谋岂非功亏一篑?”
灰渡一贯只知听命行事,并不善于出谋划策,不过当听卫冉这般直言不讳却大是紧张,他也拿不准谁更有理,只瞪大了眼握紧了拳,一忽瞧向卫冉,一忽又看向尚在沉吟的虞沨。
卫冉却对虞沨的沉吟不决大感焦虑:“王爷,眼下辽王虽与苏、楚二府并无嫌隙,难保位及九五之后,再生抵触压制之意。”
虞沨摇了摇头:“即使是为夺势,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并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对于潜在威胁皆以杀戮了结,倘若辽王意在九五,那么将来我也不怕与他明枪实箭一决高低,他若是有阴谋诡算,我未必就能被他算计,总之一切尚未分明,总不能就此看他丧命于今上暗杀,先帝于我,实有知遇之恩尊长之情,辽王是先帝骨肉,眼下对苏、楚两府皆无恶意,我不愿看他死于诡算而袖手不理。”
“辽王当年确实颇为敬重王爷,交好之意不杂权欲。”灰渡好容易插了句嘴。
虞沨颔首:“事实上先帝之所以未将大位直接交予辽王,应当也是担心他品性太过纯良温厚,而眼下大隆需要的君帝,远远不是守成之君,相比而言,先帝虽担忧今上会重外戚而导致权力失衡奸侫专权,可依然认为今上比辽王更加合适眼下情势。”
他一边说,站起身来,徘徊数步,又再摇头:“固然,先帝期望辽王年龄渐长,而有所长进,应当也是如此嘱咐太皇太后给更多机遇予辽王历练,可辽王赴藩已有两载,小小广宁州,却无能治理安平,这回秦拘案,倘若辽王有远见胆识,大可借此时机广集秦相罪证,将秦氏触律族人一网打尽,但不过因为秦拘欲行陷害之行,他却将人就地处决,倘若朝中无太皇太后维护,辽王难保不被天子追责,这个作法,委实幼稚浅陋。”
这话卫冉倒也赞成,辽王在广宁州并无藩王之威,不待天子令下却将秦拘贸然处死,倘若不是卫国公府这边已经搜集确凿罪证,辽王极有可能惹祸上身,便是如今,天子虽有令不究,但对辽王已动杀意,辽王甚至不能自保。
又听虞沨分析:“辽王非嫡非长,而圣上更无笔诏传位于他,他若要取今上代之,全凭太皇太后决断,可太皇太后应当不会看好于他,一来,辽王母族势力不显,将来即使登位,也得依靠权勋辅佐,太皇太后只怕也会担心辽王不能服众,将来成为傀儡,再者,倘若辽王登位,未必会认同太皇太后监政,或者为了培植自己权力,又会重用外戚,岂非再蹈今上覆辙?”
但倘若是福王登基,益处有三。
一来福王只是稚子,太皇太后监政名正言顺。而稚子易教,太皇太后完全可以按照自身规划教导出一个明智君帝,虞沨认为太皇太后不比当年孔氏,私欲虽有,但应当还是会以君国为重,总之不可能将九五之尊教导得懦弱无能,以期由她或者是严氏独掌大权操纵君帝。福王成长需要时间,而只要十载,有苏、楚两府携力,军制改革必见成效,就算将来福王不够狠绝果辣,守成也算无礙。
其二,虞沨已知先帝在位时的这位皇长孙也即当今大皇子血缘有疑,必不得承认,而福王才是堂堂正正的皇长孙,一旦太皇太后决心废位,势必会让今上坐实“篡位”之名,顺正亲王也即先福王当年是为今上毒杀之事得以公之于众,其子福王以皇长孙之名继位足以服众,可免先帝诸子再有不甘徒生争执。
其三,也是关键,太皇太后尤其信重的卫国公府乃福王外家,势必会忠心辅佐,楚王府虽与卫国公府有姻亲之好,可一旦触及福王,卫国公府于公于私都会有所偏重,这也在最大程度上,让太皇太后心安,而不担忧苏、楚两府通过军制改革携手握势,架空君帝之权。
只要将来筹划适宜,虞沨甚有把握能获取太皇太后信任,扶福王登九五,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平衡诸多权勋势力,不让君帝大权旁落,重臣窃国逼君。
辽王只要并无野欲贪篡大权,虞沨无意至他于死地,即使辽王有那雄心壮志,虞沨也不怕与他决一高低。
胜算,于他手中足多,说到底,连自保都不能的辽王不足为惧。
“二兄,这事我交予你,你立即奔赴广宁,记得,势必要保辽王安然返京,倘若果有贼徒欲害辽王性命,竭力捕获活口。”虞沨说完,抛给卫冉一枚天察令:“凭此令,辽地天察卫皆可由你调遣,你也可动用五义盟协助。”
虞沨这边有了决断,卫冉也无质疑,当即身揣令牌动身往辽,可当虞沨慢慢饮了一盏茶,步出议事厅时,却见候在院外的晴空贼眉鼠眼满面“奸笑”上前,话未出口,就是“嘿嘿”两声:“王爷您猜,谁在前庭散步?”
这可是在关睢苑,能大剌剌进来闲庭漫步而不受晴空这总管阻止反而一脸贼笑者还能有谁?
虞沨没有答腔,只抢前两步出去,待绕过假石屏,果然看见满面忧郁的旖景正在梅林小径上慢走,王妃怎么回来了?
他迎上之时,已有笑意卷在唇角。
旖景垂着脸,眼睛看着脚下,兀然便见视线里一双青黑云纹锦靴,一角紫袍上染着五月艳阳,不及抬眸,便闻那嗓音清洌如水声潺潺:“王妃好兴致。”
可她明明焦眉灼目,满腹心事。
因此便嗔了一眼:“祖母喊我回来。”
“此季梅林无花可赏,怎么来了关睢苑?”王爷伸手,挡了挡已经有些炙意的光照:“王妃莫不是因为这些日子不见我,犯了相思不成?”
旖景伸手便打,当然并不带力度,轻易就被王爷扣牢了指掌,两人并肩携手。
“最近不太平,我知道你在忙正事。”旖景仍是心事忡忡的模样,并没注意虞沨笑意里隐藏的忧晦。
两人上了假石上的高亭,依偎而坐。
旖景这才说起了老王妃早前那一番话:“秦相寿宴,我是不打算出席的,横竖国公府也早有示意,根本没有想法赴请,可祖母却要出席,还坚持要带秦子若一同,今儿我劝了许久,祖母竟执意如此,说是受不了秦夫人与秦子若母女把她当作老糊途欺哄,存心要让秦子若出丑,可这么一来,世人也难免会笑话祖母受人蒙蔽被人利用,太皇太后只怕也会埋怨遣责,我实不愿祖母受人议论,王爷还当劝劝祖母,横竖眼下太皇太后也对秦子若极为厌恶,就算不再火上添油,也无大礙。”
虞沨摇头:“我哪里没劝过,却劝不住,祖母这回是被秦氏一族给惹火了,非要亲自出马,也罢,总归让她老人家出口恶气,你也别太在意,管那些人言议论,只要祖母自己开心就好,再者祖母也不是全无准备,不是还邀上了寿太妃与平乐两个,秦相这个寿宴可有热闹看,可惜咱们为了表明立场,竟都不能旁观。”
甚是遗憾的一叹,自然又引来王妃一个嗔眼,虞沨笑着挨近那幽香的鬓边:“王妃今日亲自来请,我也只好置正事不顾,且随王妃一同去关睢苑,尚有半昼一宵,以慰王妃相思之苦如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不依礼数,你待如何

相府寿宴,有天子恩赏在前,自是要大举庆宴广邀宾朋,宴席共设三日,又是在城门施粥惠民,又是在佛庵布施赠经,正宴之前,便有不少未获邀帖者载礼登门,自然都是些寒门微末,与相府素无交往的门第,求得一张散帖,以期在前两日流水席上露一露脸,混得个与相府僚属豪仆交往的机会,争取能受提携。
喧喧碌碌近十日,看这场面,谁也不疑秦相天恩眷重,尽管秦拘案才刚刚平息,并没有受到任何牵涉。
不过这也就是在普通人眼里看来。
操管宴会的秦夫人甚是焦灼,盖因广发权勋的不少邀帖,却都得对方遣人“道罪”——借口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诸如家中长者有疾,不能赴请;抑或烦琐事多,遗憾缺席;甚至有人干脆利落地送来贺礼,连交待都不留一字。
相府诸多酒宴,还从未面临过这番景况。
秦夫人不敢轻疏,赶忙知会了右丞与翁爹。
这一打听,原来借故不来者竟都是与卫国公府有旧情故交之族,隐约表明卫国公府似乎不会赴宴。
可一直等到那两日流水宴开设,卫国公府并没遣人“致歉”,也没先上贺礼表示不能来贺以尽礼数,甚至卫国公府诸多姻亲都没表示不来赴请,秦家人自然以为暗察之信是捕风捉影、流言蜚语,卫国公府再怎么也是秦府姻亲,若当真不能赴宴,总得有个交待,辟如大长公主犹在病中,卫国公又忙于公务云云。
只以为事先“道罪”的人家不过是因为秦拘那一桩事有所顾忌,胆小怕事之辈,秦相全不上心,却让家人把这些明言不来赴请者记录在薄,只待事后清算,给这些趋利避害的鼠辈利害苦头。
直到正宴这日,秦夫人才晓得事情有多严重。
及到巳正,离开席仅有一个时辰,别说卫国公府女眷无一登门,便是周、蔡两家也没表示,那些未来“道罪”者的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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