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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准从楼梯上调转头来,看着在楼下发愣的安忍说,“等下麻烦帮我们准备茶送来。”语气冷淡平静得很。
“哦——”安忍被他叫得回了神,“您,们,要喝什么茶?”安忍任性地称他们“您们”,语气倒依然恭敬。
“清淡点的吧。”他稍作思索,“茉莉香片。欧阳最近失眠,太重口味的我怕会影响她睡眠。”说罢目光温和的凝视身边的欧阳于乔。
欧阳于乔随即感激得冲苏准笑了笑,表情里除了感激之外中又夹着一丝羞涩,活脱脱小女儿对着心上人的娇态。
看这二人的亲密劲儿,安忍有些起了逆反心理,没有马上泡茶,而是继续整理餐桌,清洗碗碟……等她忙完一切,端着两杯茶上楼送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好吧,梁姑娘承认她确实是消极怠工。
安忍端着茶到了苏准的门口,刚踌躇着是否要把其中一杯先放到地上去敲门的时候,就听到屋里欧阳于乔断断续续的哭声,紧接着最后是一声嗲到极致的“准——”。
安忍手臂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飞速地运转,苏准对欧阳于乔做了什么,让她哭的如此悲戚,二人刚刚不还甜甜蜜蜜的说要上楼欣赏水晶吗?
饶是再好奇,安忍自小受过的教育都让她明白听人墙根不是君子所为,所以很快也就收回好奇心。她把杯子放到门侧,规律的在门上敲了几下。
没人应声让她进去,门是直接被人从里面拉开的,欧阳于乔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擦着安忍身子逃开。
安忍怔怔地看她下楼,随后探头向屋里想看看究竟什么情况,脑袋却正好顶上苏准的胸膛,她立刻醒悟挪过身子给苏准让道。苏准绕过安忍也没顾上和她搭话,只是追着欧阳于乔下了楼……
安忍看着这二人的一跑一追,真不知道闹得是哪出?等她回过神来,走进去打量了一眼房间,直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枕头被扔在地上,另一个则悬在床沿上,而且床单皱得厉害!难道他们刚才……不,难道苏准刚才要把欧阳于乔霸王硬上弓?所以她才哭哭啼啼,难道,难道……很多的难道,她脑海里呈现出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胸腔紧跟着涌起一阵锐利的痛……
安忍合上房门,失望的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苏准却又上楼来。看他的样子郁郁的,难道是没有追上佳人?安忍怨念深重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苏准看到她一副极端不满的失望神情,状似头疼得揉着太阳穴。
“什么意思都不是。”她语气淡淡,“有些人欲求不满要招惹美女,害的美女委屈而逃。——这下子,某人高大正义的形象想必要在人家美女里倾塌了。”她话里有话地讥讽他,到最后还不忘表现出点无奈的样子,似乎真替他惋惜一样。
“乱七八糟!”他嗔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嘴一歪,扭过头去有些气不过。
听他这话貌似有隐情,不过安忍懒得管只道:“随便你们,反正我就是个打工的。”不管他们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安忍嘴角噙着冷笑。
苏准看安忍的反映,又好气又好笑。自从他们再遇上,安忍一直对他或抗拒,或客气,或冷淡,从来没有像他今天带了欧阳于乔来吃饭这样,这么的——生动。于是苏准玩心大起,在餐桌上才对欧阳于乔表现得那么关心,只为了刺激安忍,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更有趣的反映。没想到,却给了欧阳于乔错误的暗示……
他顿了下,对安忍道:“你生气了?……”苏准眯起眼睛,歪着头打量她,表情里带着些促狭,又说:“说到欲求不满,不知道是谁今天做橘子薄饼来暗示我?”
“你!”她脸红,生气地仰头瞅她,心想明明是她一直在讽刺他,怎么现在情形完全反过来了,“我,我才没有,你多想了……”她马上低下头,不敢再看比她高了半头多的苏准。
“喏,我刚才吃了三片。是不是亲三下?”他无赖地问。
“才……”不是。安忍羞愤交加想要反驳他,后两个字却被苏准凑过来的嘴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吻她,只轻轻的一啄。
她不敢置信得瞪大眼睛看着苏准,太突然了,完全没反过神来。
他停下,鼻尖抵着她的,舍不得拉开距离,灼热的呼吸撒在对方的肌肤上。等到苏准的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简单的碰触,缠绵连贯,温柔之极。如果说刚才那轻吻太快以至于安忍是躲闪不及,那么这次她的的确确被这份温柔锁俘获,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唇分,有银丝自二人唇畔拉开,安忍的呼吸有些乱,心跳极快,脸更像是石榴花红得嫣然。苏准望着她的目光没有再遇时的冷酷,也没有这一月相处来的冷漠,那样缱绻深情的目光让安忍沉迷。
苏准将她轻推到墙上,也许是想……继续第三吻……?他扣住她的手腕,倾身的同时脚也向她身侧挪近了一步,却没想到——苏准突然不知为何“啊”地闷哼一声!
安忍从苏准的叫声里猛然醒过神来,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苏准不小心踢到了她放在地上的茶杯了,杯沿倒在地上没碎,但热水洒在他仅穿着拖鞋的赤脚上,瞬时被烫出了水泡。
安忍在心里庆幸,差点破功被他温柔迷惑,幸好这杯热茶误打误撞救了她。嗯嗯,还是赶紧离开这案发现场。
“梁安忍!你去哪里?”他叫住她,被一杯水坏了好事,苏准有点怒火上头。
“我去拿冰袋给你敷!”她背对着他,边下楼边漫不经心地说。
听到这句,苏准的火散了,毕竟不是真生气,看着她婷婷下楼的背影,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唇,体会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心里禁不住一丝得意,梁安忍,她还欠他一个吻呢。
安忍取冰袋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准倚床坐在地上,正对着窗外的天发呆。
“喏,给你。”她俯身蹲下,把冰袋递给苏准。正想起身离开,却被苏准伸手拽住,迫使她坐在了他旁边。
“刚才欧阳小姐没事吧?”她寻找着话题,“我看刚才她好像不太开心。”
苏准把冰袋按在脚踝处,冰凉沁入灼伤的肌肤有些疼,但随后就被冰得发麻没了感觉。他一手按着冰袋,另一手毫无征兆得拦过坐在左侧的安忍的肩膀,开口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她甩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他,谁想苏准反倒借势又把她搂得更紧。“喂!你放手!”她斜着看他,不满的大叫。
苏准不以为意,满脸风轻云淡,说:“你就不能老实点。”
“你占我便宜。你要我怎么老实啊!”她怒目而视,如此近距离接触,两张脸快要贴上,安忍的心无端端被软化着。
“还欠一个。”他扭过头,眼睛眯得像猫咪,缝隙里透着魅惑的光,作势就要凑过来。
她大惊,脖颈向后,不过被拦在怀里,可移动的距离十分有限,两张嘴快挨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气无力的说:“苏准,你耍流氓。”手使劲儿推搡却于事无补,睁得大大的瞳孔无助地对上他微阖的双目,该死的苏准,睫毛还是那么长。
安忍做那个橘汁薄饼,她自己极力否定存了其他心思……可深入而看,她潜意识里到底存没存着对当下发生事情的期盼,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欺上来,两只手臂搂住惊慌失措的她,允吸着他的嫣唇,却没有深入……只是向下轻轻含住她的下巴,噬咬着。
安忍立时觉得有种麻酥酥的感觉自下颌处蔓延开来。她脑中亮起了惊叹号,可手脚直发软没有一丝力气,连抬都抬不起来更不消说反抗。
苏准又缠上她的耳朵,伶俐的舌在其耳郭和耳垂两处一遍遍轻扫允吻,期间他呼出的湿润热气,直往安忍耳朵眼里灌进去……
耳朵是安忍最敏感的地方,没有人比苏准更了解这一点。这厢他全情攻占她的敏感地带,手也没闲着,先是搭上她的柔荑,随后又缓缓揉捏。他的柔情服侍太过销魂,安忍感觉热量在他触碰过的地方越积越多,如果再不停下,后果不堪设想。
“停……停下……求你,停下……”她声音很沙哑,不像拒绝却更似陶醉的吟哦。
苏准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请求,竟倏地停下——连放在安忍身侧的手也一并拿开。“对不起。有点没忍住。”他说道,却没见脸上有任何愧疚,不知因为什么面色反倒古怪的沉了几分,。
他离开的突然,安忍还有点反应不及,睁着水润迷离眼睛怔怔看他,双颊红得好似就要滴血,嘴唇一张一合大口出气,心跳却始终稳不下来……她楞了半晌,等到大脑泛起一丝清明,迅速挪得离苏准老远。是了,安忍不得不承认,时隔这么久,他依然可以轻易挑逗她的感官,令她弥足深陷。
“没,没什么,我回房去了。”她站起身来,想赶紧逃离现场,顿住身子又补了句,“就当,就当刚才没什么也没发生吧……”她怯怯地说,直视门口,眼睛不敢再看还坐在地上的苏准。
……
“如果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发生,你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冠冕堂皇地活下去?”他冷冰冰的语气和适才热情的他判若两人。
冷不防被指责,安忍完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一时间进退不得,接不上话人呆在原地。
他没有理会她的反映,“我给你看点东西。”说完去书房取来了他的手提电脑。
……
、离家出逃
这段录像正是苏准看了很多次的那段录像。
两人仍旧坐在地上,他就将手提电脑放在临近的椅子上。播放的整个过程中,安忍的眼睛一瞬不停地盯着录像安静的看,不难发现她看得非常认真,一句话也没说……直到那一段录像放完,她依然沉默地盯着屏幕,仿佛那嘈乱的雪花是什么引人入胜的内容一样。
苏准将电脑合起,微侧着头用眼攫住了她所有的表现。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脸色一点点发白,目光陷入一片空茫,不知道是在思索刚才录像的内容,还是真的是顿空发呆。
……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问你孩子的事了?”他正面朝向她,双睫微垂,脸色沐冰。
安忍手指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