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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α耍�
“菲尼克,菲尼克。”
小女孩甜甜软软的嗓音响了起来,但是当菲尼克低下头的时候,瞧见的不止是那一张如白花纯真的笑脸,还有另一簇亮晃晃的火焰。
“你看,比你的烧得还要大耶!”
握在亚亚手里的是一支燃烧起来的火柴棒。
黑发黑眼的少年在瞬间,感到他们小公主的笑脸实在是刺眼到令他想流泪的地步。那份毫无恶意的天真,简直比任何锋利的武器都还要来得有杀伤力,毫不客气地直直插进他的心窝。
好不容易将大笑的冲动吞咽下去,利耶语带同情地拍拍菲尼克的肩膀。
“就算你的魔法比一根火柴棒还不如也没关系,菲尼克,反正……噗嗤!啊,抱歉抱歉……”
——团长先生,你真的有打算安慰我的意思吗?
菲尼克无言地看着再度别过脸、肩膀却藏不住耸动的褐发青年,手掌心的火苗早已经颓然熄灭。
不过菲尼克也不是失败一次就会轻易放弃的个性。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再重来一次,最起码也不该输给一支火柴棒!
“在真神的名义之下,谨以罗德、谢芙的力量为依归……”
咒语逸出嘴唇,渗入空气形成独特的波动。
亚亚的耳朵忍不住颤动一下。
空气的流动这次不一样了,像是因为某种无形的东西而绷紧。
即使对魔法毫无涉猎,但是就连利耶也能感觉到那份异样的氛围,确实是不一样了。
菲尼克低声喃颂着咒文,他的神情如此专注,彷佛对外界已毫无所觉。右手的手掌心摊开向上,五指微拢,“炎系第一级初阶魔法——燎原火!”
依旧是赤红的火焰出现,不过就在下一秒间,火焰以一种惊人的气势迅速地涨大,彷佛是要将周遭吞吃进去般的,从小小的火苗转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超乎预料中的庞然体积,让菲尼克就像是无法负担重量地跌坐在地。
他大睁着眼,愕然地瞪视着在他面前剧烈燃烧的巨大火球。火光映上他的镜片,眼里全是赤红的艳丽色彩,吸入肺部的是灼热的空气。
而在火焰迅速涨大的时候,利耶早就拉着亚亚后退好几步,他没想到召唤出来的火焰会那么惊人,热度不断地朝他们袭来,皮肤跟着发烫。
亚亚低声喊着“好热”,雪白的发丝像要被火焰染色。
利耶马上就发现到那团火焰仍旧在涨大,几乎已经要有半个人的大小。
“菲尼克!”
他连忙地喊了一声,声音惊回菲尼克的神智。只见到菲尼克咽口唾液,然后动作僵硬地转过头,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不知为何有些发青。
“团、团长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弄不见……”
“什……!喂喂,你不是魔法师吗?”
“我说过我是‘魔阵士’不是‘魔法师’,这种东西还是我头一次弄出来的嘛!”
“……难不成我就有弄出来过吗?而且这玩意不是第一级初阶魔法吗?为什么可以变得那么……要命,它竟然还在长!?”
火焰已经增大为一个人的大小了。
“团长先生!”
菲尼克的声音接近惨叫,摊开的掌心微微发抖。就算魔法不会伤害到施术者本身,但彷佛能将人吞噬的火焰,也足够令人心生畏怕。
利耶立即做出决断,“菲尼克,把它扔出去!”
“咦?”
“我说把它扔出去!那玩意是‘攻击魔法’吧?那么就随便找个目标扔出去!记得……喂喂喂!”
利耶还来不及把“记得不要往我们这边扔来”说完,就已经瞧见火球逼近眼前,骇得他急忙地抱着亚亚蹲下,让火球惊险地擦过他们的头顶上方。
身后传来了轰然的一声巨响,火球砸上不远处的崖壁,进而产生短暂的崩落。
菲尼克才要抹把汗松口气,却听见一道阴恻恻的嗓音咬牙切齿地响起。
“亚亚,把这想谋财害命的家伙给我打飞出去!”
“谋……团长先生你真是爱开玩笑,谁不知道咱们的冒险团是穷到……等一下,小公主你不要做傻事啊!拜托你不要走过来了,小公主你再走过来的话我就要叫唔啊啊啊啊啊啊!”
黑发黑眼的少年魔阵士再度重温了久违的抛物线飞行旅行。
等到利耶牵着亚亚的手,慢条斯理地走到菲尼克的降落地点后,赫然发现他们的魔阵士原来是被打飞到方才引发崩落的区域附近。地面上除了散落的石块,以及呈大字形瘫倒的菲尼克以外——
还有另一个人。
利耶瞬时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从周遭的情况来判断,不管怎么看都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尤其对于对方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无妄之灾。
“喂,你没事吧?”
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直接略过菲尼克冲上前去,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焦灼。只是当他为了确认对方生死、将毫无反应的男性翻过身体时,那一份焦灼在倏然间全数凝固。
“啊,是希克罗!”
亚亚吃惊的喊叫,使得原本虚弱呻吟的菲尼克刷白了脸。他慌慌张张地跳了起来,镜片后的黑眸甚至窜过不被人察觉的惊惧以及敌意。
利耶瞪着约莫是因为火球击中崖壁、导致土石崩塌而失足坠落的希克罗,他的嘴角忍不住要抽搐起来了。
——真神在上,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孽缘啊……
不过就算心里有多想诅咒这段孽缘,利耶还是将差点脱口的咒骂压制了下去。他耙耙头发,在菲尼克和亚亚吃惊的目光中,将失去意识的奖金猎人给背了起来。
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
利耶皱眉忍耐着背上多出的重量,他的视线向周遭一转,然后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他发现他终于认出这是哪里了,一个他曾经来过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地方附近就有一个他认识的医生。
05 当歌声响起 - 第二曲 预定计划赶不上事情变化
夜晚接管了天空的统治权,难以计数的星子正在漆黑的夜幕上闪闪发亮。
阿贝尔·瓦特本来是打算阅读完一本医书之后,再悠悠闲闲地到屋外去观赏一下美丽的星空,也许还可以请他的小徒弟泡上一壶茶,然后今天一天就能划下完美的句点。
想到这里时,这名银发蓝眸的男人忍不住愉悦地眯起一双给人温和感觉的蓝眼睛,他一向喜欢这种一成不变但又平静的生活。
原本阿贝尔真的是这样打算的。然而,预定好的计划,往往赶不上事情的变化。
当阿贝尔的视线仍停伫在医书的倒数第二页时,剧烈的敲门声选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地响起,惊得他差点弹跳起来。
——怎么回事?没听说这时候会有客人上门啊?
他深感诧异地想,更不用说自己住的地方是荒山野岭,附近可是见不着什么住家。最近的邻居还是山脚底下的小村落,但那也要花上数小时的时间。
“师父?”
被门声吸引出来的还有阿贝尔的徒弟,那是一名面貌秀丽的女孩,红茶色的发丝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望着阿贝尔,眼神写满困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村里的村民生了什么急病吗?”
“唔,我想应该不是吧?”他缓缓回答徒弟的问题。
阿贝尔有空的时候,常常会下山帮忙村民们看病,偶尔也发生过村民在大半夜冲上山向这位医生寻求援助的状况。例如谁家的小孩突然发高烧,或是谁家的孕妇即将临盆……这类的事情一发生,总是让阿贝尔和安杰拉两人忙得焦头烂额,直至天明。
“今天早上不是才下山一趟吗?我记得这次可没有孕妇还是小孩感冒……而且这种敲门方式,好像在哪听过一样呢……”
阿贝尔放下手中的书,若有所思地咕哝着,觉得脑袋中曾经有过类似的记忆,只是一下子找不出任何头绪。
从这个房间的窗户位置无法看见大门,当然也就无法看见大门外的访客究竟是谁。
敲门声仍旧持续着,听起来相当的粗暴——如果这附近有其它住家的话,说不定早就引来抗议的骚动。
“哎哎,这么急促,大概待会儿就会将门拆了。”
玩笑似的话语甫一出口,敲门声同时静止。
接着是另一种怪异的声响。
唇角边的笑意顿时僵住,阿贝尔敢发誓自己真的不是第一次听闻过这种声音……刚刚的敲门方式和现在的古怪声响,几乎是立即地串联在一块。
对方的身影和名字猛然地跃出脑海。
“不会吧……”
“师父,那是什么声音?”安杰拉惊疑不定的疑问,盖过阿贝尔虚弱的喃喃自语。
阿贝尔抹了一把脸,顾不得安抚自己的徒弟,赶忙慌慌张张地冲向大门,他太清楚动作慢的下场会是什么。
安杰拉还是初次见到她的师父神情大变的模样。她一愣,随即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还没跑到大门前,属于重物落地的闷响就已经传入阿贝尔和安杰拉的耳内。
等到两人终于来到大门的位置——
“这……”安杰拉瞪大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只能吐出蕴含惊恐的这么一个字,秀丽的面孔上全是不敢置信。
不过也不能怪她会流露如此的表情,毕竟映入安杰拉眼内的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的洞口而已。凉冷的空气正随着晚风而灌入,可以清晰地直接见到屋外的灿烂星空。
那里原本是有一扇“门板”的存在。
相较于安杰拉的震惊,阿贝尔的表情似乎稍微镇定一点,最多是布满浓厚的无力。
门外站着的是三名访客,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四名,居中的青年背后还背负着另一名男性。
门板则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
“唷。”居中的青年咧开一抹爽朗的笑,将简单的音节当成开场白,一双橘色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青年左手边的小女孩跟着说,不过模仿的意思似乎大过礼貌。
至于右手边的少年像是有些局促不安,阿贝尔还不曾见过他。
“啊,好久不见。”
银发蓝眼的医生挠挠一头凌乱的长发,视线从陌生的少年脸上再移回身为旧识的两人,最后长长地叹一口气。
“这已经是我家的第四扇门了,利耶,你难道就不能叫亚亚手下留情一点吗?”
阿贝尔果然是个手脚利落的医生,虽然是将近大半夜了,但仍旧二话不说地挽起袖子,替普鲁鲁冒险团送来的伤员处理伤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