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官不成吗?自己儿子便一点也不关心?若是被傅家知道了,又当如何?”
秦柔极少这般疾言厉色,南荣景须看着她,只是笑笑:“你放心,咱南荣家向来家规森严,无人敢在外传说什么!”
“无人传说?”秦柔鄙夷一笑,将狼毫笔扔在桌面上:“难道,你只关心傅家是否知道,民间有无传说吗?子修的幸福,你真真一点都不关心?”
“哼!那是他自找的!”南荣景须眉目一肃,厉声道:“南霜哪里不好?从小对子修一条心,出身高贵、知书达理,人又长的十分美丽,哪一点还配不上子修了吗?”
“可你明知道,子修心里爱的……是那个‘良女’!”秦柔盯住丈夫的眼,不可置信他的凉薄:“你明知道他爱那个‘良女’,为何还要送那女子入宫?为什么……不干脆成全他们?”
“你懂什么?”南荣景须不耐的转过身,横道:“莫说一个青楼女子配不得我南荣家,便说那个女人……子修爱她,她……爱子修吗?你进了趟宫,也见了她,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的吧?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做什么?”
秦柔一怔,泪水不禁滚落:“可是……可是子修他……”
“他会忘记那女人的!”南荣景须回过身,揽住妻子颤抖的肩,眼神有一些迷离:“夫人,子修亦是我的儿子,虽然自小我对他严厉了些,却还不是为他着想?”
秦柔拭泪,却不看他:“你自小便偏心无天。”
“是,若是子修有无天半分听话,我又何来偏心?”南荣景须放低了声音,秦柔却扬眸道:“那么,你又可知那‘良女’可并非个逆来顺受的人物?还有,你不是说她早已没有姓氏,又可知她自称……姓沐!”
南荣景须眉一蹙,放开妻子的肩,转回到书桌边,执起狼毫,继续勾画那一纸青松!
秦柔正欲追问,南荣景须却道:“她的事,我自是知道的!”
九 雁还飞(7)
“知道?”秦柔疑问道:“那么……你便不管吗?”
南荣景须勾一笔青松遒劲的枝干,转眸笑道:“这样难得的惑国妖女,我不管她什么身份,只要……皇帝喜欢便好!”
秦柔怔住,略一思量,豁然开朗——
原来,南荣景须一切皆在心里,他成日挥墨涂画,却并非心无旁骛,惑国妖女!不错,这样的女子,入宫不过几天,便使得宠冠六宫,五年不衰的杨辰妃独守“紫芳宫”,更令皇帝下诏为其甄选侍人,弄得民声鼎沸、天下哗然,果然是个祸水红颜,足可倾国!
突地明晰了丈夫所想,却亦不禁疑虑:“可是……她……”
说着,自外急匆匆的跑进一名侍人,跪下身道:“叩见将军、夫人!”
南荣景须点点头,手中笔墨不停:“起来回话吧,要你找的人,怎样了?”
那人起身,却战兢的低着眼,吞吐道:“这……回将军,待到属下赶到时,却听闻那红姨已被什么人接走,属下四处打探了两日,仍旧……仍旧无音讯!”
“什么!”南荣景须笔锋一顿,笔下苍劲青松便被墨迹沾污,南荣景须抬眼,眼神犹如洇开的浓墨:“还站着干什么?找不到那红姨,便不要来见我!”
“父亲!”
侍人还来不急回话,却听屋外传来男子急切的声音,南荣景须抬眼望去,眉目却是紧拧。
“父亲,你找红姨做什么?“来人正是南荣子修,惹得南荣景须扔下笔,向侍人一个眼色,侍人会意,窃窃去了,南荣子修望着侍人跑去的背影,眼中焦急一览无余:“父亲,何必!纤纭已然进宫,又何必为难她的姨娘?”
“你住口!”不知为何,南荣景须近来对于子修,越来越是缺乏耐心:“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倒是你,南霜哪里不好?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有个分寸!你也知道纤纭进了宫,便该死了这条心!”
南荣子修别开眼睛,神色却一派倔强:“父亲,你亦该知道,儿子抵触南霜,并不全因纤纭而已!不然三年前……”
话未说完,南荣景须便挥起一掌,却被秦柔紧紧拉住:“子修,不要执迷不悟,你如今既已娶了南霜,便要对她负责,南霜是无辜的,当初亦是你亲口允下的!”
“允下?”子修冷冷一哼:“我是如何允下,想必父亲最是知道!”
说着,狠狠瞪父亲一眼,厉声道:“总之,我不许你伤害纤纭和她姨娘半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出门!
秦柔在后徒劳的叫着,子修却没有回看一眼!
南荣景须气得发狂,狠狠甩开秦柔的手,死死盯住她:“你看看,你看到了吧?说我偏心无天,你看看你儿子,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从来不为南荣家着想半分!”
秦柔低头无语,只是垂泪!
这父子间的嫌隙,究竟自何时起,已变得这般不可收拾?
南荣景须静一静气,望向殿外斜阳刺目,眼目微微一凝,突道:“我想,也该是找那沐纤纭谈谈的时候了!”
“什么?”秦柔一惊,南荣景须望向她,道:“你明日入宫,便叫她过府一叙!”
过府一叙?秦柔半晌未回过心神,南荣景须已拂袖而去。
秦柔立在当地,神思犹自恍惚,无论如何,那女人如今已贵为婕妤,便如她所言,自己无论是什么夫人,毕竟要尊敬她一声,那么……便是她要她来,便可来的吗?
况且,还有皇上!
秦柔缓缓坐下身,细细思量!
九 雁还飞(8)
次日,日轮才满,纤纭对镜梳妆,新来的芊雪与莓子格外灵巧,甚得纤纭喜欢。
喜顺进来道:“婕妤,刚护国将军夫人来过了。”
镜中美人黛眉微颦,随即舒展:“哦?可有事吗?”
喜顺小心道:“夫人说,此事说不得,要我小心回了婕妤,请婕妤过府一叙。”
纤纭眉尖儿一蹙,令芊雪与莓子停下手中动作,略一思忖,随即笑道:“呵,有何说不得,我乃南荣家世女,回自家走走,却哪有说不得的?虽说这宫中耳目众多,夫人也未免过于小心了。”
纤纭笑得冰凉,喜顺何其细敏,一句耳目众多,便已然明白,连忙道:“那是的,是小人回错了话儿,夫人只是请婕妤回去走走,叙叙家常。”
纤纭微笑,看着他:“好,我自己去便好,你们都留着吧,呆会皇上要是来,便与皇上说了,护国将军夫人请我去说说话。”
喜顺点头,便望向莓子与芊雪,两人亦忙低身应了。
纤纭这才对镜一望,妆容还算齐整,今儿个穿得也华丽了些,整一整云鬓,便拂身而去!
车上,思量匆遽,是不免忐忑的,自己已摆明了不与合作,姨娘还在客栈之中,纤纭心里亦明白,说是护国将军夫人,却不如说是南荣景须“有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纤纭心下一定,神色便已如常。
到了南荣府,十月木芙蓉如“关雎宫”一般繁盛,流水淙淙,看在眼里,微微泛冷。
南荣家书房,自己已非头次来,此次却已是另一番身份。
不一忽,南荣景须便自内走出,却并不见南荣夫人!
果然如此!纤纭心底冷笑,神色却无动分毫!
南荣景须略一低身:“见过沐婕妤。”
刻意加重了沐字,纤纭早已心中有数,只淡淡道:“南荣将军不必多礼。”
南荣景须挥手示意众侍人退下,望一身华贵,今非昔比的绝色女子,不禁啧啧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沐婕妤如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纤纭缓步踱至窗边,冷冷一笑:“将军假借夫人之名邀我前来,怕不止是夸赞纤纭而已吧?”
南荣景须挑唇,威严眉目浸了些微寒意:“自然不是!只是日后若要一睹当年‘胭脂楼’头牌歌姬的芳容,便是难上加难了!我有时……真不懂你!”
“哦?”纤纭不动分毫,依旧望着窗上枝叶乱颤,语色中不见痕迹:“难道有时……将军竟是懂我的吗?”
南荣景须缓缓踱步,沉缓轻稳的步子,着显他功力深厚:“那是自然,呵,想从将门千金一朝沦为舞女歌姬的心境,本将军多少有所体味。”
纤纭豁然转身,惊异只有片刻,冰雪双眸便噙上一抹淡淡笑意:“果然不愧南荣景须!终究是瞒不了你的!”
南荣景须道:“我只是不懂,你如何会如此暴露自己,自称姓沐!还这般公然与南荣家为敌?”
纤纭眉梢儿一动,眼神凝霜:“哦?将军不懂吗?”
说着,缓步踱向案几,望一案墨光纸韵,突地提笔,在那副昨日画毁了的青松上一勾,辗转间,那一点污墨便勾作冷云丛丛。
“纤纭乃将军举荐入宫,缜密有若将军,想必早便将纤纭的一切调查清楚,纤纭故作姿态,刻意隐瞒,岂不是成了将军茶余饭后的一大笑话?”纤纭目光浓郁,扬眸看他,犹如画中冷冷墨云:“南荣公子跟在纤纭身边三年,无论有心还是无意,作为父亲的您会不去调查他迟迟不归的原因吗?宋天虹、林保风、王宝立之死,将军不会细细思量吗?百般种种,若将军还想不出个一二,那么也枉费了这护国将军的名号!”
“那么……你真真便是沐天之女沐纤纭了?”南荣景须目光森寒,切切道。
纤纭仍旧一派淡然,轻勾唇角:“不错!”
“为报仇而来?”
“不错!”
两人目光相对,剑光寒雨,刀见白刃,一触即发!
九 雁还飞(9)
许久,皆是静默,只有彼此间毫无避退的眼神和呼吸,在宁静中激撞!
“那你为何不干脆接近子修来杀我!反而要进宫去?”南荣景须静一静气,胸口却依旧起伏不定。
纤纭冷冷一笑,掷笔道:“你与王宝立、宋天虹、林保风不同!我即使入得了南荣家都未必有下手的机会,更何况,你既早已怀疑了我的底细,又怎可能轻易要我入门?哼!倒不如干脆进宫去!”
一语方毕,南荣景须却突地哈哈大笑,那笑声极尽嘲讽:“沐大小姐!只恐怕你养在青楼,于这朝中之事,并不甚明白吧?”
说着敛笑,目光尖利的望着她:“想我南荣家战功赫赫,声威在外,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