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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被叶凌空的话说得一时无话,纷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叶青闻言,推开门,却是笑语盈盈,“凌空哥哥来啦,又带什么好玩的东西给青儿呀?”这一颦一笑间将叶凌空方才的恼怒、尴尬全部化解,而且还轻易就虏获了他的心。
叶凌空小心翼翼地打开紫金妆奁,“这是蜀中的胭脂,你先前没有见过的,青儿妹妹本就是绝色,用这稍加粉饰定是更加倾国倾城。”
叶青的脸上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娇羞,可是那娇羞的背后却是深藏着自己对另一个男子的秘密。
以后的日子,叶凌空也总是如此,但凡遇见好看的好玩,第一份总会是送到叶青那儿,这么一坚持两年的时光就没了,叶青很快从一名身量不足的小美女变作了身材婀娜的大美人,这一年,叶青极幷。
可是那过去的两年里,叶凌空送的绫罗华衣,叶青只在她跟叶风歌撒娇的时候才穿;叶凌空送的蜀中胭脂、翡翠步摇、攒玉珠子,叶青也只戴给叶风歌一个人看,她的悲伤、她的欢乐、她隐秘的欢喜全都给了一人——她的养父,叶风歌。
我不知道一种感情生根要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孩提时,叶青第一次见到俊朗又温和的叶风歌脸上露出的欢笑;也许是三岁时第一次开口喊叶风歌,叶叔叔;也许是大一点的时候,没日没夜里那个抱着自己入睡的宽阔又温暖的怀抱,还有那淡淡的竹叶香气。总之,叶青爱上自己的养父,叶风歌了。正如在家的时候苏哲宇不喜欢刘诗诗喜欢杨幂,说是她胸大臀翘一样,叶青也迷恋上了叶风歌的怀抱和那淡淡氤氲着的竹叶香气。她从自己第一次有了男女之防的概念后开始心驰神往,在自己的十四岁的时候深陷其中,在自己极幷的这一年里思念和占有的欲望达到高潮,可是,叶风歌并不知道,他对叶青所有的认识还停留在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女娃,她是个美丽的长得跟她母亲很像的女娃。所以,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叶风歌才会那样自责,以为是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断送了叶青的前程。
叶风歌曾答应过叶青等她极幷后,一定要给她挑全幽州最好的男子。只是他不知道这全幽州最好的男子也不抵从小疼她宠她的自己,她宁肯漠视全幽州的男子也不能没有他。
叶青极幷的时候,全丰王府上下比自己生辰时还要装扮得豪华、热闹。集满了喜气的红绸在丰王府的匾额下招摇,红色的灯笼挂满丰王府,这所有的一切隆重和繁华全是为了宣告一点:十六年前嫣儿托付她养大的孩子终于成人了。而自叶青十四岁以后,她的那张脸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好让自己经常有半刻的恍惚,仿若嫣儿依旧在,昔日依旧在。
那一夜,叶风歌喝了好多好多的酒,我也是那时候才知晓了叶风歌曾经说的他的那个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梦。
那一夜他醉眼迷离,对着天上的半个月亮,一边敬酒一边闷闷地说:“嫣儿,你听到了吗?我们的青儿长大了。你走后,我自己给自己编制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要给青儿这世上最美好的童年,最幸福的生活,等到她极幷后,我要给她挑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这个梦若是实现该是多么美好,是不是?
可是我没有料到一点,青儿她长得简直与你一样,一模一样。我发现最近的几年里自己对她的感情竟然……竟然有了变化。”叶风歌闷闷地饮了口酒像是在哭诉,“可是嫣儿,我能有什么办法?她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有着和你一样的笑容,就连生气的样子也和你一模一样。每次看到她,我都以为我心爱的嫣儿你复生了。”
泪水滴落在酒樽里,那激起的一串涟漪扰乱的是叶风歌久久的心湖。
“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青儿尽早地送离我的视线,若是每天这么看着她,我真怕有一天自己会把她当做你,情不能自已地伤害了她。”
明月无声、月华洒下,重重光影细碎笼罩着他,无一不提醒着他天色晚了,他醉了。
他踏着沉重的步子一路走进了一个屋子,她记得那时嫣儿在世时,他每晚来看嫣儿的地方。此时踏进去,又该是怎样的物是人非呢?
可是就在他踏入屋内的一瞬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嫣儿,嫣儿正端坐在那里对着自己笑,那种温馨的笑容正召唤着叶风歌迫不及待地过去。
他急促的呼吸声伏在嫣儿的脸颊耳侧,他感觉到榻上的人儿在娇羞地笑,那正是他心中心心念念的表情。
他俯下身在身前人儿的脸上吻了一下,熟悉的味道传来,让他又忍不住地吻了两下、三下,他越吻越兴奋,竟有些不可置信,“嫣儿,是你吗?”
榻上的人儿不说话,却只是微笑地点头,叶风歌本就思念嫣儿成瘾,此时十几杯清酒下肚,胸中更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逼迫着他、引诱着他,抱起床前的人儿,然后俯身压了上去。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带着底下人儿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吻一路热烈地席卷到了胸前,抹胸被叶风歌轻轻挑开,无限春光外露,此时的叶风歌早已五分情意、三分酒气、两分情欲的迷离,分不清也看不清榻前的人是谁了。
就在叶风歌行进到最关键的一步时,他的大脑忽然触电般地惊醒,他腾地从榻上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面前差点成为他女人的人儿。
他几乎要发狂地大叫,居然是、居然是叶青!
嫣儿的女儿!
他是她的养父啊!
她从小管自己叫叶叔叔啊!
可是此刻呢,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差点就毁了她的清白!
他猛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恨现在的自己!
许是初次被人爱抚的缘故,此时的叶青眼睛里却有一丝欣喜,不过接着又闪过了一丝失望。好像这眼前的一切早已不是叶风歌酒后乱性而是她故意设计好的一样!
可是既然是故意设计,她又怎么会突然间发了疯呢?
幽州丰王(三)寻找真相
那晚之后,叶风歌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平常这个时候他会跟云曦下几盘棋,那晚从叶青处走出来后也是失魂落魄、早早地回了房。倒清闲了云曦。
我找到云曦,对他说:“我看清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叶风歌错把叶青当做紫嫣差点行周公之礼,可是那叶青反倒有迎合之意,所以一年后叶青的发疯我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可循。”
云曦似笑非笑地听完我的分析,“那你想怎么样?”
我撒了一个娇,“云曦,你就不帮我吗?”
云曦看着我笑:“帮你啊,怎么不帮?可是要怎么帮呢?你自己肚子里面有心思,想要单独找叶青问个清楚,那要我陪在你身边干嘛呢?陪你去女儿闺房吗,我的阿槿?”
我嗫嚅地说不出话来,“在你面前,人家连丁点心思都藏不住。”云曦听闻摸了摸我的头,“藏不住那就不要藏,反正我心的容量很大,足够你盛放很多很多的秘密。”我听了,脸一红、心一跳地低下头去,云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我唇了又印了一口。
那晚我潜进叶青的闺房,闺房里灯火通明,很显然叶青还未睡。
她见到我立在门口的身影,唤了我一声:“姑娘是叶叔叔让请来的吗?”
我的思维顿了顿,然后弱弱地应了一声,“不是。”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哦?外面夜深露重,姑娘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我踏步进去,青色裙摆拂过门槛,她就在那柔和的灯光下对我笑,笑容却极是凄楚。“姑娘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我很诧异她怎么会突然间想起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极为小心地答道:“有。”
叶青的笑容这才柔和了些,“那姑娘当知爱一个人的感觉。”
我亦笑了笑,如释重负般地,“爱一个人就会把他放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烦恼、他的得不到,都会时常盘旋在自己的心中,就像自己在开心、在欢笑、在忧思、在遗憾一样。”
我对爱上一个人的感觉的阐述让叶青很是赞同,可是片刻后她又突然冷笑起来,“姑娘既然知道这种感觉就应当回禀叶叔叔,今晚的事,不是他的错,我亦不会忘。”
原来如此、原来还是把我当成了叶风歌派来劝说她的人!我忙对叶青说,“青儿姑娘,我不是丰王的人,但却是丰王于未来请来的客人。我想知道既然你那么爱他、又不肯忘记,又怎么会纠结、抑郁,最后发疯了呢!”
我的这个问题激怒了叶青,我看见她的眼睛里腾起了焚灭一切的火焰!——这是叶青的过去,可是如果叶青的精神力量过于强大,抵制我想从她的过去探听到什么消息的想法,那么叶青越是极力抵制,我和云曦的这趟时空之旅就越是容易失败,一不小心,叶青精神力量产生的反噬还有可能把我和云曦甩出这个时空。这就是蓝宝石的弱点,不要激怒宿主,否则我们很有可能遗失在两个时空之间的时空缝隙之中,不死不灭却远离生命与阳光。
我胸前的蓝宝石开始震荡,我不知道叶青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激怒了叶青。不一会儿,云曦胸前的蓝宝石也已经受到了我的蓝宝石发出的信号,他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叶青的房间,拉住我的手,呼喊道:“阿槿,快跟我走!”
我的大脑早已跟不上行动,顺着云曦指引的方向,一路奔跑,终于在蓝宝石发出的最后一缕蓝光里跳入了时空之眼。须臾,我们落入平地,丰王却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丰王一看见我们,情绪十分激动地上前询问:“怎么样,我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办妥了吗?”
我的心情有些沮丧,正准备实情相告,说我惹怒了叶青,删除记忆失败了,却被云曦抢先了回答,“丰王交代的事情,晨曦和夫人已经办妥,还请丰王说话算话将解药赐予阿槿。”云曦说得极为有礼,丰王的脸上却是一番犹疑,须臾又转而一笑,“哈哈哈哈——我叶风歌说过的话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