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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云曦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曦目光坚定,看来他得提前去一趟了。“王爷现在就去吗?”云曦试探性地问。
“这个倒不必这颗药丸你先给尊夫人喝了能缓解毒药发作的时机,最近幽州还有些急事处理,青儿的事我自会去问个明白,你与尊夫人若不嫌弃,可以先在府上小住几日。”
云曦恭敬地颔首,墨玉般的眼波里看上去无喜无怒,只有我知道那里面深藏的机锋与敌意。
云曦篇 寻找真相
阿槿的毒必须快些解,所以我必须快些找到叶青的住处。经过赏馨阁的时候,我拦住了一群神色匆匆的侍女,她们端着饭菜正朝着假山后的方向行去。“你们这是跟谁送饭呢?”
侍女们的表情讳莫如深,我却一瞧就知道了,看那些食盒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给府中重要的人送的了,叶凌空上午还瞧见过,只有这叶青一直不见她露面,不是叶青又会是谁呢?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们的回答,只是有她们这幅讳莫如深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事实了。
可是要怎样说服叶青陪我演好这出戏呢?
流云阁中的女子,乌发披肩,一张清丽的脸上胭脂半显。我走过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是嘲讽,“是叶叔叔让你来的吧?你是什么人?茅山道士、世外高人还是得道高僧?今天又会有什么花样想要消除我的那段记忆?”
我没有想到这一年里叶风歌居然想了那么多办法想要消除她的记忆?
“我到底是有多污秽呢?他不肯接受我也就算了,连这点记忆也不想给我。”叶青耸拉着头,泪水如梨花般地掉落下来,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也有半刻的发凉。可是我从不避讳自己的感情,就像我司徒晨曦一直觉得,男儿也一样可以儿女情长。只不过此一生只需一心人便可,感情若是纠缠,便会千丝万缕、难以理清。
叶青的声音很是萧索:“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讨厌儿女情长?”我对此一笑,“你还记不记得,你极幷的那天晚上,有一个绿衣女子找过你?”
叶青美丽的脸上也是一怔,“是那个懂爱的女孩?”
“我不知道那天阿槿与你说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位阿槿姑娘便是在下的心上人。若男子不懂男欢女爱,也就不会暗自神伤。”
“暗自神伤?”她细细回味我这话里的意思,“你在为心上人暗自神伤?”我怎能不如实相告?“阿槿中了叶风歌极极鸟唾液的毒,为求解药叶风歌开出的条件是,让我们利用蓝宝石神器回到过去删除你极幷晚上的那段记忆。”叶青的脸色隐有讥诮,“然后呢?你们失败了?”
“是的,我们失败了。因为你十分抵制那段回忆,你十分抵制叶风歌为了软禁你欺骗众人你疯了的事情。你那样爱他!……所以,你应该知道一个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的话,最害怕他受到半点伤害,叶风歌那样做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所以才要拼了命的四处寻访高人,帮你删除掉那段屈辱的回忆!”
“可如果我说,那是我愿意的呢!那天晚上我本就是一直盼着他看,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叶风歌喜欢了整整十八年。我根本就不拿他当我的养父,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想去爱我的男人!”
“不!你骗人!叶风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不然他不会这样软禁我!”叶青摇着头、流着泪说。
“那你试过吗?”我看机会来了,才继续问。
“当然,我用了很多办法……”
我心中一动,喜悦翻滚,叶青终于肯说出真相了!
幽州丰王(四)费尽心机
云曦篇
“当然,我用了很多办法……”
我心中一动,喜悦翻滚,叶青终于肯说出真相了。
“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利用?”
“叶凌空?”我询问。
“是的。我爱着他,他爱着我,这样正好!”
“我所要请叶凌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为我设一个局。”
“什么局?”其实我本是不需要问的。
“司徒公子,跟你说话真是费劲。如果你想知道,直接看就对了,根本不需要再套我的口风。”
叶青很聪明,但凡见过蓝宝石的人,都这么聪明。
我以她的一缕乌发为引,看到了叶风歌讳莫如深的那一年里丰王府发生的事情。
叶凌空来看叶青的时候,叶青正在池边喂鱼,可是看得出来,叶青并不开心。叶凌空的衣袍有些凌乱,发冠也有些歪斜,可能是听到叶青侍女小竹唤他的消息,走的十分急。
迎着阳光而站,他也长身玉立。“听说那天晚上你……”
“不是我愿意的,你相信我吗,凌空?”长睫闪动得像娇弱的蝴蝶,只是不知道这蝴蝶的内心又在谋划着什么。
听到自己爱恋了那么久的女子喊自己的小名,脸上又惊又喜,身子因为激动地颤栗,他慌忙地扶住眼前的叶青,“那天,你受委屈了。”
受不受委屈其实只有叶青心里清楚,可是这出戏必须演下去,她果然开始落泪了,“凌空你喜欢我吗?”迎着夏日的阳光,叶青的皮肤显得更加的娇嫩、白皙,那样一副梨花带雨、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况且说得正是自己正期盼着她说出的话。
蓝宝石捕捉到二人的心理活动时,蓝色的光芒越发显眼,耀得眼前的叶青微微地闭上了眼,“你看到了那天的情景?”
我说:“是的。姑娘的鱼要上钩了。”
叶青看着我,讽刺的笑意更盛,“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我在心里嘱咐自己要笑得尽可能优雅些:“只怕是这条鱼爱上了钓她的人,否则即使是姜子牙在世又如何?”
叶青哼哼地笑了两句,隧不语。
叶凌空果然十分激动地回答:“青儿妹妹,为何要问这个,这么多年来凌空摆在这里的心思,妹妹还要多问吗?”
这样的回答是正中叶青下怀的,叶青的眼眸中酝酿已久的情愫终于顺利地流露出来,一记吻落在了叶凌空的唇上。本就是年轻气盛,本就是血气方刚,面对的本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叶凌空此时恨不得就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可是,叶青的下一句话却彻底地告诉了他,不可能。
“你真的以为叶叔叔是酒后乱性吗?”
这句话如当头棒击将叶凌空击得一愣一愣的,“你是说?”
叶青苦笑:“我长得太像我的母亲了,叶叔叔那么爱我的母亲,看见我难免爱屋及乌……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我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你可曾见过叶叔叔那炙热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神,凌空,我会是他的猎物。”
叶凌空的心里此时仿佛有猛虎的利爪在使劲地挠,他又恨又气又怜。可是,一面是他的亲叔叔,一面又是他心爱的女人,夹在这中间的选择可不就是无尽的苦涩,犹如坠入无间地狱嘛!可是,叶青的泪水、叶青柔弱的身影又像是一点一点地啃噬他的心灵,她的哭泣、她的难受就像是自己的哭泣、自己的难受一般。爱欲更是将他无尽地纠缠,所以他绝不能放任自己的叔叔欺负自己的爱人!
“青儿,我要怎么做?”叶青终于等到了叶凌空的这句话。
我问叶青:“你到底想怎样?”
叶青高声地笑了:“我只不过想要他的一双眼睛!”
我的心口一颤,“谁?叶风歌还是叶凌空?”
叶青的笑意更盛:“你说呢?我会亲手要了我心爱之人的眼睛吗?”
心中的气血像是一下子堵塞一样,我忍不住咳嗽了声,“你是说,你要叶凌空的眼睛?”
叶青又笑了,“司徒公子很聪明啊,可惜这件事我怎么会让叶凌空知道呢?”
那时的叶凌空也是一惊:“什么,你是要叶叔叔的眼睛!”
叶青的身子单薄地想从树上簌簌而落的落叶,“凌空,对不起。这个办法是恶毒了些,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毁了自己的容颜,因为我还有你。只要、只要叶风歌他看不见了,就不会再对我生出那样的心思,我们才有可能会有结果。”
叶凌空的指骨握得发白,他的身影像是僵在日光下的一尊泥像。好久、好久,叶凌空才低了头:“行,我帮你!”
那晚,他们竟然睡在了一起!
“为了叶风歌,你居然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有无尽的愤怒。
只有叶青还在笑,她就这么一直地笑下去,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抹去她做过那些事情后的痛苦。“如果我的一夜可以换取我和风歌永永远远的相拥而眠,你说值不值呢?”
我回答不了叶青的问题,我只知道如果叶风歌知道了叶青为了不嫁给自己十分器重的叶凌空,而不惜用药毒瞎他眼睛的时候,他是一定不会原谅叶青的。我把我的想法说给叶青听:“你有没有想过之前我的话,叶风歌对你并非无情,是因为太爱你,所以要保护你,可是你这么处心积虑地设计,你就不怕把他对你的点滴感情也消磨殆尽吗?”
叶青的回答让我也出乎意料:“怕!”
“可是我不说,叶凌空也绝不会说。因为,我会告诉他,那杯给叶风歌的毒酒被人阴差阳错地调了包,不小心让他给喝了。他那么爱我,不可能怀疑我。而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这样一来,我们三人,岂不都好?”
阿槿常说恋爱中女人的思维,常人难测,如今我也算见识了一回叶青的鬼迷心窍。我实在看不出这个计谋哪里好,如果叶青真的对叶凌空无意,年轻的叶凌空也算是英俊潇洒,总有一日会找到自己的知己,而如果叶青不愿意嫁,叶风歌必然也不会逼她,难道叶青真的不知道,当一个男人费尽心力的去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虽嘴上不说,可心里的喜欢能少吗?既不是亲生父亲,日积月累,又怎怕这份爱情修不到正果,叶青她,太糊涂了!
如果叶青猜不透我的心思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有过和我相同的看法:“你以为我没有这么想过吗?如果有用,我又怎会出此下策。我后来在他的酒里下了多少促进男人欲火的药,可他要不是意志坚定、执意不从,我又怎会去伤害凌空!我亲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