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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麟痴痴的看着,直到蝶舞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羞赧道:“蝶舞,你今日真美!”
蝶舞假装嗔怒,快走几步,如一只紫蝶婉转飞到周天麟身旁,悄声说道:“你是说以往的时候都不好看吗”!
周天麟赶忙笑道:“哪有,你日日都美若天仙,只是今日是不一样的美。”
蝶舞这才冲着周天麟偷偷做了一个鬼脸,淘气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又仔细打量起周天麟来。
周天麟被她看的纳闷,忍不住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蝶舞打量了一番,脸上笑意全无,嘟嘴道:“今儿过节,我昨日送你的香囊呢?怎么也不见你带上?可是嫌粗陋,不愿带?”
周天麟神秘一笑,伸手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了香囊,宠溺道:“别说今日过节,就是寻常日子,我也会将它仔仔细细收着,睹物思人。”
蝶舞这才转怒为笑,一脸的娇羞甜蜜。
周天麟强忍住将蝶舞揉进怀中的冲动,定了定心绪,柔声道:“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咱们就动身吧,别让皇兄等咱们。”
蝶舞赶忙点点头,和周天麟一起出了府门。
门口早已停了一辆四匹九花虬拉的马车。车顶是翠幄清油的盖子,车身是黄花梨木雕着螭纹流云的车厢,车窗上也是糊着绿色的烟罗。
果然是低调的奢华。
周天麟也不骑马,和蝶舞一样坐进马车,一路鸾声哕哕,和铃央央,向着南湖而去。
越到南湖,两边已是站满了监门卫和千牛卫的侍卫们,五部一岗,十步一哨,守卫严密。到了南湖,岸边已经全是北衙羽林军的侍卫了。周天麟和蝶舞乘坐的马车上悬着瀚亲王的符牌,一路畅通无阻。转眼就到了南湖边上。
南湖南边是大周朝最大的皇家园林芙蓉池,除了皇帝经常在此游赏,南湖东西北三面也都是皇亲国戚的私家园林,和皇家园林水路相通,周天麟和蝶舞的马车,就停在了一处廊桥边。
南湖岸边青林重复,池岸曲折,池中绿水弥漫,烟波浩渺,此时正是夏初,四周垂柳如云,香花弥漫,菰蒲葱翠,一派柳绿花红之景。再加上这里是皇家园林,远处宫殿连绵,楼阁起伏,越发显得南湖的精致秀美。
马车在一处廊桥前停驻,一方红底金泥的大匾上,书着荷廊两字。再细看这座廊桥,朱红色的梅花方柱,翠绿的彩绘月梁,连绵曲折,依水而建。
虽然荷花还未开放,可是湖中的荷叶已是层层叠叠,流波溢翠,廊桥一路在荷花丛里穿过,蝶舞放眼望去,果然是曲江荷花盖十里,百亩河塘,直接到了湖中的仙岛。
周天麟和蝶舞一路观景而行,蝶舞第一次到南湖来,平时只知道南湖胜景,今日亲眼所见,才觉得果然是人间仙境,一路流连赏看,不知不觉就到了湖心的仙岛。
这湖心的仙岛,是挖池的泥土堆砌而成,每日早晚湖中水雾暮霭,光波氤氲,真的就如同蓬莱仙境一般如梦似幻,所以才起名仙岛。
两人一路来到廊桥尽头,早有一个内侍等候,看见周天麟和蝶舞过来,赶忙上前两步,跪倒在地,说道:“奴才见过瀚王殿下,圣上让奴才在此等候殿下并程姑娘,圣上和皇后已经在藕香轩里等着殿下并程姑娘了。”
周天麟笑道:“公公平身吧。皇兄和嫂嫂到底是比我们先到,看来本王今日是要罚酒了。”说完便拉着蝶舞快步向岛心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两口的甜蜜生活暂告一段落,从下一张开始就要波澜起伏啦!别怪小羽开虐哦,甜点好吃,吃多了也来一顿麻辣火锅吧!
无时无刻都在期待小伙伴们的评论和收藏哦!你们的鼓励,小羽的动力!我会加油哒!(_)^_^
、家宴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蝶舞一路走过,湖心岛上曲径通幽,小路旁满种名花异卉,花鸟蜻蜓,穿花飞舞。再放眼看去,岛上满布翠竹,微风拂过,新绿的竹海如绿波碧涛一般层层翻滚,涤荡身心。
沿着小径一路上行,只见不远处一座轩矗立在仙岛之上,掩映在一片浓翠之中。蝶舞走近才看见,这座轩名叫藕香轩,形体不大,十分精巧,却又空间畅豁,前檐突出,气息流通,两边的朱红柱子上书着一副对联: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写竹桥,正和了藕香轩的名字。
轩里站着十几位内侍和宫女,各个敛声屏气,控身躬背,一大群人伺候着,竟然悄声静气,痰咳不闻。
轩中早已布了一张大食案,上面摆满了各色瓜果小点。桌旁坐着一男一女,男人身穿赤黄袍衫,头带白色折上头巾,腰系九环带,脚蹬乌色六合靴,看上去四十有余,神情俊朗,不怒自威。
男人身旁的女子身穿绛红色宝相牡丹对凤的薄罗衫子,一条水红鸾凤纹的洋皱裙,披着一条粉色纱帛,头上带着金錾花栉,发髻两旁各插着六支鎏金银凤钗。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眉目秀美,面容庄重。
这两人正是睿帝周天煜和皇后董凤卿。
只是不知为何,睿帝和皇后见到蝶舞,眼底都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异之色。尤其是皇后,看到蝶舞之后,端起茶杯的手硬是愣愣停在了半空中。
周天麟见状,眉头微蹙,赶忙拉着蝶舞跪倒施礼,皇后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才又带了笑。
倒是睿帝惊诧过后,很快如常,笑着叫周天麟和蝶舞起身赐座。
皇后亲切笑道:“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难怪弟弟终于动了心。”皇后又拉着蝶舞的手说道:“今日在此,就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你也千万不要拘谨,像平日里说说笑笑才好。我听子麒说,你唤做蝶舞?”
蝶舞赶忙起身道:“回皇后的话,民女程氏蝶舞。”
皇后复又拉着蝶舞坐下,柔语安慰道:“早就说了不要拘谨,都快成一家子了,千万不要这般生分。”
周天麟也笑对蝶舞说道:“你不必紧张,皇兄和嫂嫂人是极好的,最是和气亲切。”
皇后也赶忙复合道:“子麒说的没错,以后你就叫哀家姐姐吧,也显得亲切。”
蝶舞这才抬起头,对皇后会心一笑,甜甜唤了声“姐姐。”只唤的皇后满面笑容。
蝶舞见过了睿帝和皇后,两旁的内侍这才开始传正菜。等到酒菜上齐,睿帝道:“虽是咱们四个,可也不要吃闷酒才好,咱们也行个酒令助兴吧。”
蝶舞酒量极浅,更从未行过酒令,生怕自己输了饮酒出了洋相,不由得有些担心。
食案下,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捏了捏蝶舞放在膝盖上的小手,蝶舞侧目望去,周天麟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见蝶舞看他,便凑过头去,悄声道:“别怕!有我呢!”蝶舞这才放心一笑。
睿帝道:“咱们行个简单的酒令,就行指巡胡吧。”
指巡胡是一个铜制的酒胡子,模样像个小人,上头细,下头粗,底部尖,将它放在盘子中,用手转动便成旋转舞蹈之状,当它停下来时,它的手指指向谁,谁就要受罚饮酒。
睿帝身旁的内侍听到皇帝要玩指巡胡,疾步出了藕香轩,不一会儿取回一个酒胡子放在盘中。
睿帝又道:“这么干干的喝酒也没意思,咱们再添点儿趣味,指到谁,谁便对上一句应时应景的诗句,对不上来,便罚酒一杯。”众人都说好,睿帝便对身旁的一名年老的内侍道:“朱安,你来监酒。”
朱安躬身应了声遵旨,拿过酒胡子,用手一转,酒胡子巧不巧,正好指在了蝶舞面前,蝶舞就怕指住自己,早就在心里将前世今生咏春颂景的诗句搜罗了个遍,此时看到酒胡子指向自己,脱口而出:“苑外江头坐不归,水精宫殿转霏微。”
众人听罢,都微微点头,睿帝脸上尽是赞许之色,夸赞道:“是个应景儿的句子,蝶舞这杯酒免了吧,咱们三个各饮一杯,再看下一个。”
蝶舞原本盼着不要指到自己,可一听睿帝这般说,才知道即便没指上,一样要喝酒,心里又盼望次次指到自己。可这几圈下来,这酒胡子似是知道她满肚子的诗句,再也不寻她了,蝶舞前前后后,喝了六七杯琥珀酒。
这琥珀酒最是劲足,几杯酒下来,蝶舞不由得面色嫣红,星眼微朦。
周天麟看蝶舞有了醉意,也不敢让她再喝,求了睿帝,杯杯都替蝶舞饮了。
岛上微风拂过,带来水面一丝凉意,吹的蝶舞有一丝眩晕,胃里有些难受,蝶舞怕席上失态,赶忙起身告退,让一个宫女陪着她,去一旁更衣。
周天麟等了一会儿,看蝶舞还未回来,有些放心不下,禀明了睿帝,便起身去寻蝶舞。
蝶舞酒劲上头,寸步难行,只得坐在一处竹林中的石凳上,单手支额,靠在石案旁,倦眸微阖,神情慵懒,说不出的柔媚娇艳。
周天麟眼波微微一闪,心湖摇曳醉人涟漪,缓步走到蝶舞身旁,摒退了宫女,单膝跪在蝶舞面前,一脸宠溺的看着蝶舞惺惺醉态,只觉得此时的蝶舞越发娇艳诱人,不由得凑过身去,含住了蝶舞唇瓣,细细品味。
蝶舞正在闭目养神,忽然觉得一股温热覆在了自己的唇上,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鼻息,蝶舞不必睁眼,也知道是周天麟来了。
带着醉意,蝶舞越发贪恋周天麟的怀抱,见他就在自己身旁,更觉得心甜如蜜,魂醉骨酥,慢慢偎向周天麟的怀里。
周天麟从未见过蝶舞这般娇柔妩媚,小鸟依人,心中欣喜难耐,一把搂住蝶舞,将她抱入自己怀中,径自走进了竹林深处。
直到走到了一棵粗壮的竹子旁,周天麟才将她缓缓放下,靠在竹子上。
蝶舞依旧双手环在周天麟的脖子上,唇齿之间彼此缠绵难舍。
蝶舞醉意浓浓,双颊火热,口舌之间是淡淡的酒香,周天麟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要比世间最美的烈酒都要醉人,忍不住欺身将她压上。
初夏的衣衫已然单薄,周天麟一只手毫无阻碍的覆上了蝶舞玲珑的娇躯,游弋在蝶舞微热的肌肤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天麟才强压住心头的烈火,慢慢放开吮吸缠绵,只看见怀中的人儿云鬓微乱,唇绽樱颗,不由得眼中含着笑,替蝶舞理好了乱发,重新簪了簪子,轻声道:“早知如此,我该早点喂你几次酒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