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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周天麟才强压住心头的烈火,慢慢放开吮吸缠绵,只看见怀中的人儿云鬓微乱,唇绽樱颗,不由得眼中含着笑,替蝶舞理好了乱发,重新簪了簪子,轻声道:“早知如此,我该早点喂你几次酒吃。不过现在也不晚,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休。”
经过周天麟一番爱抚,蝶舞的酒也醒了大半,微阖着双眸懒懒的看着周天麟,娇笑道:“只有你起这坏心思,看我醉成这样不说心疼,还要借酒打劫,你也太坏了!早知如此,就该躲着你才好。”
周天麟笑道:“此时后悔已然晚了,太史局已然和了咱们俩的生辰八字,说是极为相配,是天作之和,下个月初八,就是黄道吉日,我已求皇兄,准我们下个月就成亲。”
蝶舞担心道:“下个月初八?也不过一个月时间,你也太着急了!”
周天麟笑道:“我已等不及了,若是明天是黄道吉日,我也不嫌快!”
蝶舞不禁脸上一红,作势推开周天麟道:“你可是说的醉话!快走吧!别让圣上等急了。”
周天麟这才放开蝶舞,打眼儿瞅了瞅蝶舞装束没有凌乱不妥的地方,这才拉着她向藕香轩走来。
睿帝见周天麟带着蝶舞走来,微微笑道:“可是酒醒了?”
周天麟道:“让皇兄见笑了,蝶舞酒量极浅,竟然醉了,我陪她在岛上走了走,眼下好多了。”
睿帝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坐船游湖去吧。今日南方也该是有龙舟赛了,咱们虽不赛舟,也该在水面上逛逛,才不枉过了这端午佳节。”
周天麟笑道:“皇兄所言极是!”
说罢一行人来到岸边,早有一只龙凤彩舫停在岸边。岸边已经搭起了浮桥,睿帝携着皇后,先行上了船,周天麟拉着蝶舞,正要往船上走,忽然身后赵文廷匆匆赶来,面色沉重,似有要事禀告。
周天麟目光一凛,转身快步向他走去。
蝶舞站在岸边,只看见赵文廷神情严峻,低声向周天麟禀告着什么,周天麟面色越来越沉,眉头渐渐深蹙一团。
蝶舞站在岸边,这几日来挥之不去的不安与忧虑再次漫上心头,愈发强烈。
蝶舞不得不看向远处的湖光殿宇,只想排解心中难言的恐慌。突然看见不远处飘来一叶乌蓬小舟,正缓缓靠近画舫。
侍卫还都在岸边,湖面上没有任何防御,这叶小舟出现的太突然,蝶舞心底闪过一丝怀疑,再仔细看那撑船的船夫,带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完完全全盖住了船夫的眼睛,只看得到船夫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正在这时,周天麟已经和赵文廷说完话,快步走向蝶舞,急急说道:“今日不能泛舟了,咱们早些回去。”
蝶舞忧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天麟沉声道:“回去路上我再详细与你说,我先去叫皇兄和嫂嫂下船。”说罢,周天麟快步走过蝶舞身边,踏上浮桥,向画舫疾步走去。
就在周天麟踏上浮桥的一瞬间,蝶舞又看向了那个船夫,只见他鼻翼微张,突然松开了手中的船桨。
前世的职业早已给蝶舞带来了与生俱来的职业敏感和反应速度,一个人鼻翼忽然张大,只能说明他接下来要采取一项行动,而这项行动会让他觉着紧张又压力倍增。
蝶舞脑中灵光一闪,在船夫抛开手中船桨的一瞬间,本能的跑快两步,挡在了周天麟的身侧。
好吧,前世人肉防弹衣做得多了,这一世做起来果然还是轻车熟路,顺手的很。
浮桥搭在水上,起浮不稳,蝶舞快步跑上浮桥,更是踏的浮桥左右摇晃,周天麟正急步往画舫内走去,突然脚下浮桥乱晃,赶忙驻足,再看见蝶舞飞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怕蝶舞一不小心掉下湖去,立刻转身将蝶舞扶在身前。
等扶住了蝶舞,周天麟才看见蝶舞面色惨白,眼睛直直看着不远处的湖面,手捂着胸口,颤声说道:“抓刺客,乌篷船……”
作者有话要说:(_)(_)求脚印求包养^_^
、中毒
周天麟立刻注意到不远处的乌篷船上站着一个斗笠遮面的船夫,急忙上前两步,左手一挥,三枚透骨钉应声飞出,直冲船夫面门。
那船夫果然有功夫,随手抽出一把长刀,左右奋力挥打,将两枚透骨钉击落水中,而另外一枚直直定入了那人的肩膀。
周天麟大喝一声:“抓刺客!生死不论!”只见岸边涌出几十个弓箭手,向着刺客如飞蝗蔽日一般射出一阵箭雨,刺客招架不住,赶忙跳入水中,岸边又有十几个侍卫应声跳入水中去抓捕刺客。
周天麟担心蝶舞害怕,赶忙回身去找蝶舞,却哪还有蝶舞的踪影?
周天麟不知蝶舞身在何处,再看向岸边,也未见蝶舞的身影。周天麟大声唤着蝶舞名字,依然无人应答。正在此时,浮桥边水花一翻,赵文廷从水中露出头来,手上还托着一个人,正是蝶舞。
周天麟心中大骇,赶忙将蝶舞捞到浮桥上,只见蝶舞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唇色发青,那还有半分生气!
周天麟心中越发恐惧,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她怎会落入水中?”
赵文廷也爬上了浮桥,回复道:“程姑娘刚才似是晕倒跌入水中,殿下还在捉拿刺客,没有顾及,属下一时来不及禀告,就跳下水中,先救人要紧。”
周天麟道:“即便落入水中也不该是这般模样,你快去传太医,不!来不及了,我这就带她回去看太医!你去保护好圣驾!不得有任何闪失!”
周天麟目眦欲烈,一把抱起蝶舞,几步跃到岸边,运足了内力,施展轻功,快步向荷廊飞奔去。
刺客中了周天麟的透骨钉,已经无力再和侍卫周旋,才一落水,就被抓住,拖上了岸边。
睿帝和皇后等刺客落网,这才在侍卫的重重保护下出了画舫,回到岸边。问起赵文廷才知道蝶舞生死未卜,睿帝不由的忧心忡忡。
再一看抓住的刺客,正是阿史德元庆,原来他扮作盲人,隐在一户突厥商人家中,却发现想逃出西京城简直是难比登天,不由得想了个金蝉脱壳的主意,故意现身让官府将他拿住,在周天麟以为他被擒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脱狱行事。
本来大理寺的牢狱戒备森严,不易逃脱,阿史德元庆正以为自己打错了算盘,偏偏有囚车来接他转狱,阿史德这才在押送途中,从囚车逃脱。等到报给周天麟知道时,他已经身在南湖,劫了一只清理南湖死鱼杂物的渔船,只想着再拼死一击。
这次行刺准备的暗器倒是普通的绣花针,只是这针上淬的毒,却是除他之外,无人能解。而这解药,也和当初的毒药一般,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万全之地。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这最后一次的暗袭,还是被那个丫头打乱了。
入夜,瀚王府中,依旧灯火通明,蝶舞的房内,聚满了宫中十几个太医,众人的神色,都是一般的沮丧无奈,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女子,脉息越来越弱。
如此众多的太医也只是做成了一件事,就是找见了蝶舞昏迷的原因,竟是一根绣花针带着劲力刺入左胸,如果不是蝶舞受伤之后落入水中,湖水及时稀释了毒性,只怕当时就难活了,尽管如此,蝶舞身重奇毒,无药可解,只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周天麟怎能不知蝶舞危在旦夕,还好刺客已被活捉,他早已赶往大理寺,亲自审问阿史德元庆,无论如何,他要知道解药在哪,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一次失去蝶舞。
大理寺的刑房内闷热潮湿,墙上的几只火炬烈烈燃烧,房子的正中一盆火炭滋滋作响,上面还插着几只刑讯用的烙铁。
阿史德元庆半裸着身子被锁链吊在半空,披头散发,浑身血肉模糊,一张脸上污血满布,狰狞可怕。
周天麟面色阴戾的站在阿史德面前,冷冷说道:“交出解药,可饶你不死,放你回突厥!”
阿史德冷声笑了出来,嘶哑着声音说道:“我原本早就想回突厥了,可你偏偏步步紧逼,让我像老鼠一样躲藏偷生,如今,我已不做回去之想,你想要解药是吗?我告诉你!这修罗散是我突厥至宝,一粒毒药配一粒解药,只可惜,我来中原,只带了毒药,想救你的心上人,你别做梦了!这个臭丫头屡屡坏我好事,如果不是她挡在你身前,现在要死的就是你!她是替你中的毒,替你赴死,你如果真的舍不得,干嘛不陪她殉情!哈哈哈哈哈!”阿史德阴森疯狂的笑声在刑房内响起。
赵文廷猛然挥起长鞭,抽向阿史德,这鞭子上带着倒钩,一抽下去,连皮带肉撕扯下一大块,疼的阿史德元庆一阵鬼哭狼嚎。
赵文廷厉声怒道:“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你还是痛快点说出解药在哪,免得零碎受罪,生不如死!”
赵文廷说罢,担忧的看向周天麟,只见他如父如兄的瀚王眼中渐渐透出绝望之色,不由得心中一阵惊恐。
周天麟很想陪在蝶舞身边,不知道她现在情形如何,他原本是一刻也不愿离开她的,可他却要为她找到解药,他一定要救她,他不敢想象如何蝶舞有何万一,他该如何自处。
而现在,越来越重的绝望将他包围,压得他心痛欲裂,几乎窒息。
周天麟心里打定了主意,沉声吩咐道:“来人,阿史德冥顽不灵,毋需再审,将他千刀万剐,一刀也不许给我少!文廷,你做监刑!”
周天麟说完,转身走出刑房,急急向府中奔去。
房子里,蝶舞静静的躺在床上,罗衾之下是她单薄娇小的身躯,昨天还在他的怀里婉转娇羞,而此刻却几乎看不见她起伏的呼吸。
周天麟将房中的一干人等全都摒退,他知道她不喜吵闹,他知道她只想让他陪着。周天麟将蝶舞冰冷的柔荑覆在脸上,用青涩的胡茬刮蹭着她细嫩的手掌心,轻声呢喃:“你不是最怕我用胡子扎你么?痒么?你若向我求饶,我便不欺负你了。”
床上的人儿依旧熟睡,她那么安详,那么恬静的躺在那儿,无论何人何事也扰不了她的清梦。
“你怎么这般贪睡?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你不是说太着急么?那你怎么还不起床,快去准备?是了,你其实还是恨我对么?你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嫁我,所以才会这样躲着我,可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上次我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