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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张我?”霸王花闻言一下子恢复了神采。
乖乖了不得,偶像的魅力好惊人啊,一席话便叫人死去,再说上一席话就让人活过来,你如果多说几句,这朵霸王花便要死去活来了。
巫行云料不到这些规劝的说话竟被她误会,不由莞尔:“在下只是好意提醒罢了,小姐切莫另作他想,就此别过。”说完抱着阿越,头也不回,双足轻点,几个起落便远离而去。
阿越伸头同情得看着宋彩仪,只见她怔怔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巫行云,你好过分哦,本小姐有心帮你,你怎可以如此待我?”
想她堂堂知府千金在今天傍晚无意中偷听到柳大官人请求她那当通州知府的爹爹派官差协助寻人,便偷换衣裳跑到西城门,想和平日素来交好的一个捕头一起加入寻人时,看见正欲出城的巫行云风采出众、俊秀儒雅,一颗情窦初开的芳心便紧系在他身上,却不想神女有心襄王无意,怎不叫人伤心欲绝?
旁边惊魂未定的鲁捕头不敢劝阻,但看着四周漆黑一片,寒风阵阵吹来,自己抱紧衣袍蹲在小庙墙根,小声的骂道:“这他妈的千金小姐,说什么查线索,害老子被逼着跟来保护你,没本事还乱出头……连累我差点丢了小命……还哭什么哭”
第十二章
冷月悬空,星辉暗淡,四周黛色一片。
一个挺拔如松,身形飘逸的男子怀抱着一名单薄少年在茫茫旷野中行走,凛冽的寒风吹动他的衣袂和长发,构成一幅灵动的令人遐想的剪影。
阿越贴在偶像怀里,美滋滋的享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新气味,霸王花的哭声隐约可闻,开始时她还觉得陶醉兴奋,但初冬入夜后气温骤降,野外空旷更显寒气逼人,她身上的棉衣早被空六脱下,两顿没进餐的肚子都要卷成一团。耳边听得风呜呜作响,不断从披风隙缝中吹入,四肢百骸如刀刮过般刺骨,全身抖了起来。
巫行云感觉到怀中人儿拼命蜷缩着,时不时抖动几下,低头一看,见她嘴唇泛白哆嗦着,小脸失色,忙停下脚步,轻呼道:“若宝,怎么了?”
“冷……冷死啦……饿……死啦。”如此充满情调的浪漫时刻无情的被“咕咕”作响的饥肠声和“嗤嗤”牙齿碰击声打破。
他摸摸她身上的衣衫,见她除斗篷外,上身仅着里衣和薄背心,双手冰冻,指甲已褪粉色,但心脉正常,果然是受冻。
她甜丝丝望着心中的偶像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并飞快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她穿上,再用斗篷裹住她,见她小小的身躯仍是哆嗦不已,赶紧抱她入怀中。
“唔唔……” 好感动啊,问大侠偶像粉丝为何物,直教您温暖相许?呜呜,为什么我才十三岁?为什么我要答应徐正爹爹女扮男装?这叫人怎么以身相许给偶像?
没有顾及怀中的人儿正感激流涕、悔恨万分,他举目四望,通州城在前方隐成一个小黑点,现在必须先为她驱寒饱肚再赶回通州柳府。
见不远处有几点灯火亮着,巫行云低头说道:“若宝,你暂且忍耐,我寻个地方避避寒”
偶像,一切听从你的安排,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阿越将心里发出的生死与共誓言化作简单的“嗯”声,因为她的眼皮只觉有千斤重,身上寒意虽稍减,可饥肠辘辘难受之极,禁不住想闭眼歇息,无力再作进一步的表示了。
巫行云疾步如飞,来到最近的亮灯处,原来是一处农家。敲开农家大门,是一家四口在内,他那个饥寒交迫折磨下的铁杆粉丝,早已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瘫倒在人家好心让出的床上。
她模模糊糊感到有双火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后背,没多久就有一股暖流由背部窜入全身,身上的寒意渐渐消失,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舒服畅快。待听到农妇说“面已煮好”,阿越一下子睁开眼,顾不得那双手掌还在背上,便要冲下去。
“切莫着急。”背后响起巫行云的声音,他轻运气吐纳,将手掌撤回。
原来他怕她受寒时间过长,在运功帮她驱寒。
阿越回头对着他吐吐舌:“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谢谢巫大哥啦”也不等巫行云答话,下床扯住农妇的袖子:“大嫂,面在哪里?我都快饿死了”
他笑望着捧碗狼吞虎咽的徐家少爷,她的小脸几乎埋入碗里。连吃两大碗后,阿越吧嗒嘴,心满意足地叹了声:“终于吃饱饱。”看见巫行云俊脸和颜悦色,有些不好意思:“巫大哥可要也吃些?”
“不用了,若宝,你这般吃相,究竟有多久没吃饭了?”
“在绿柳轩这几天我都没吃一顿饱饭,今天除了这面条,我就在早上吃了两个馒头”。
酒饱饭足后,她的脑袋开始清醒了不少,记起心中的疑问:“巫大哥,你果真是我爹爹派来寻我的吗?”
巫行云点点头。
“那我爹爹叫什么名字?我家在哪里?”
“徐先生单字正,表字致中,你们现在住在丈量山下”张口便答,毫无迟疑。
阿越搔搔头:“可是,你怎么会认识柳风轻的爹?我可不认识他。”想想还是不敢问徐正和柳大官人的关系。
巫行云见她略显迟疑的神情十分可爱,心下莫名一动,不由自主伸手刮刮她微翘的鼻子:“你是不是想问徐先生是否认识柳大官人?”
“你怎么知道?”偶像还会读心术。
巫行云笑了:“我们现在还是赶回柳府,路上告知你好吗?”
回柳府?我是纵火犯啊。阿越闻言,本来神采奕奕的小脸一下子陷入闷闷不乐,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不想去柳风轻的家,我们还是直接回丈量山吧”
“为何?”
“我……我……烧了绿柳轩……的……厨房。”看着巫行云,她吞吞吐吐的说。
“原来今天中午是你放的火。”巫行云恍然大悟道:“那么柳公子说你就在绿柳轩做客是真的。”
“他说我在做客?做客我还会吃不饱饭?”阿越跳了起来:“他居然颠倒黑白?”
激愤之下,一口气将自己在绿柳轩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巫行云:“……我已经被他坑来做了好几天免费劳工,他还敢骗你们,岂有此理!!!!”
“柳公子若如你所言,确实有些过分。不过,他这么和我们说,应该也是顾全徐先生和你的颜面。”总不能当场说出徐若宝少爷被骗卖身酒楼做跑堂吧?
“……”被骗做了跑堂,我是被害者啊。不对劲,偶像为什么笑得这般难看?
只见他笑容勉强,声音反常 “你刚才说在送到天字二号的茶里吐了口水,可是当真?”。
“……”心知大事不妙,他必定是中午在天字二号包厢的四个人之一。
“我没有这样说过,你一定是听错啦。”她决定来个抵死不认,反正有没有录音回放,怕什么?见巫行云完全不相信的神色,忙拍拍胸口:“巫大哥,若宝虽年幼,绝不会作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来。”
“我应该相信你吗?”巫行云望着阿越,沉吟道:“那么今天中午你为什么烧了绿柳轩的厨房?”
“您觉得通州城适合居住还是投资?”一时语塞,她想借房地产这样的热点岔开话题,可他不为所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僵。
“……”话说偶像平时怎样亲民,也会有脾气的时候。
“好啦,巫大哥你别这样,我坦白”阿越愁眉苦脸道:“我怕爹爹发现我,想快快离开,可是柳风轻派人盯得紧,所以我就趁看炉火之机来了招声东击西,趁乱逃跑。哎呀,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方法?白给他们干了几天活。”
“……”巫行云一时无语,她懊悔得捶胸顿足,却不是因烧了人家的厨房,而是没有早些烧。
他啼笑皆非,伸手狠狠一刮她的鼻子:“若宝,你擅自离府,有意纵火,我怎么听不出你有半分内疚?”
好亲昵的动作,鼻子吃痛,但心里快乐着!
阿越摸摸鼻子,悄声自语:“干嘛要内疚啊,又不是存心的,后来我就想自己回丈量山的,不是给空六哥他们劫持了吗?”想起空空六义,摸出空六临行前抛来的铜钱看“巫大哥,空六哥他们是坏人吗?”
那枚铜钱一面有个不浅的指印,其他并无什么异样。她将铜钱递给巫行云,他看了看,说道:“这铜钱你放好,不要拿来用了。空空六义在江湖上名声不坏,他们虽然多去窃取商贾巨富的钱财,却轻易不伤人命,然后接济穷困人家,倒也不枉侠盗的美名。”
“既然是侠盗,为何又要绑我勒索柳家?我看上去也不像有钱人啊。”侠盗们的情报工作很马虎。
巫行云莞尔“这也是我想问的,你是否和他们说起柳家?”
她想起在小庙里听见其他五人的谈话:“我听见他们说起空六哥看见在西门外追寻我的柳风轻,便立马答应帮我躲开他,原来以为我是柳家的什么宝贝。”
“原来这样,也幸亏他们有此举动,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对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巫大哥,你怎会认识我?那画像是怎么回事?”
“空六擅长丹青,我是机缘巧合得知他的画技手法。那天他差人送来你的画像和一件破棉袍,内里还夹了封信,要求柳大官人在明早到绿柳轩付银两。我认出画像是他的手笔,便和徐先生、柳家父子几人分开到通州城内外找寻空空六义的踪迹,我没见过你,所以先生让我拿着画像。”
“哈哈,空六哥没想到这画像成了追踪的线索。”偶像还有神探柯南的潜质,阿越禁不住眉飞色舞。
巫行云见她一副不知愁滋味的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先生一听闻你离府不知所踪,便不顾已半百的高龄,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回来。他和柳大官人是多年的朋友,是以今朝入通州城相遇,被他盛情挽留在绿柳轩用餐,从柳公子嘴中得知你的下落,以为可以松口气,哪知你又避而不见,还被人劫持勒索,现在先生和柳府众人应该还在四处寻找。你怎能这般轻松自如?我们现在不赶回去,这会儿他们都不知会急成怎样。”
想起在绿柳轩包厢听到徐正略显疲劳的声音,阿越如百爪挠心:“爹爹……”
她收起笑容,嗫嚅道:“巫大哥,对不起,我真不懂事。你一直和爹爹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