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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笑容,嗫嚅道:“巫大哥,对不起,我真不懂事。你一直和爹爹一起吗?家里有说我是为何离府的吗?”杜夫子被下春药的事你们可否已经知道?
巫行云点头:“我和先生一起正处理些事情,府里飞鸽传书告知你离府失踪,但没说明你离府的原因。”
原来这样,那现在要不要先和偶像交代春药事件?
她心里思来想去,还是不敢坦言,只得说:“在家里,我做了些错事……唉……现在不能叫爹爹再担心,我们立刻回柳府。”
“正是应该这样”少年欲言又止的表情惹来巫行云深深看了她几眼,但他并没有追问详情,只是取了几两银子谢过农家,便和她连夜赶回通州。
第十三章
走在通州城内,阿越不由得万分敬佩古代的武功实在卓越非凡,自打离开农家后,巫行云抱着她足不沾地,一路飞奔而至,到达城门附近停下来时,也不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她几乎想说现代的所谓百米飞人和巫行云的轻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然后他轻轻松松地在阿越的目瞪口呆中施展飞檐走壁,翻过起码有现代五六层楼高的城墙,几个睡意朦胧的官兵尚未觉察过来,他们已隐入浓浓夜色中。
“大哥,好厉害的身手!!”阿越回望高大的城墙,唔,如果是出城的话,她在丈量峰上练习的“蹦极式回雁荡”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巫行云只是一笑,柳府大门已在望。
“我们是不是也象刚才那样翻墙进去?”越来越靠近柳府,阿越心下渐生惧意,故意拖慢脚步。
“不用,敲门即可”巫行云答,见她心虚脚浮,便安慰道:“柳大官人和先生的交情匪浅,他不会怪责你的。”
她踢踢脚边的石子:“不是担心柳大官人会责罚我,只是……只是……”说不说离府失踪的原因?看着他沉稳的俊脸,她决定对偶像坦白。
拉住巫行云停下,阿越吸了一口气,试探的问:“大哥,你的师傅在你学艺的时候经常打你吗?”
“如果我不用功,也会打的”他自六岁从师学艺,因心中信念坚强,一直勤学不懈,加之天赋禀然,性格坚韧,师傅只有喜爱,巴不得倾囊相授,被责打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他老打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很郁闷?”例如杜夫子这种打法。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师长授业解惑,弟子当敬重有加,怎会因为受罚而心生不忿?”
阿越还没见过他神情如此凝重,想争辩又不敢,但稍后见了徐正必然不敢隐瞒,后果可能会怎样?心里实在没底。
见巫行云目光中尽露疑惑,她伸手挽起一边衣袖,衣物覆盖的肌肤没有被太阳晒到,显得白皙纤细,借这柳府门口的大红灯笼,可见数道或紫或红的鞭印。
他怔了怔:“是夫子所为?”
她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小腿也被打过”。
“因为这个所以要离府?”
阿越不吭声,巫行云细细查看一遍手臂的鞭痕,然后帮她放下袖子:“是不是你顽皮不听管教?其实夫子没有真下手重罚,表面看上去鞭子印多,其实都是轻擦而过,只要搽些药酒就可以了。”见她委屈地抽着鼻子,不由起了怜惜之心,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可是大哥,爹爹和之前的几位夫子从来都没有打过我,只是教训我几句罚抄书而已啊”她不服气地嘟哝着:“杜古板一来就找机会打我,没有一天不打的”
想必是之前家里人宠她厉害,现在来了个严厉的老师就受不了丁点的委屈。他暗里摇摇头:“若宝,怎可如此娇气?区区几鞭便离家出走,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我……我……”大哥,我是女的,就算是男的,也不应该随便打骂,还有没有人权?。阿越想大叫出来,可徐正早就警告过不得暴露真实身份,现在只好有苦说不出;要和古代的人探讨人权的问题,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果然还是个意气用事的小孩子。巫行云轻轻一笑,挽起欲语还休的抓狂少年,走到柳府拍门。
稍后片刻,便有家丁询问开门,将一身风尘的二人请进府中。
跟在管家身后,走过几道迂回的曲径回廊,同时二人耳边听着老管家略带不满的抱怨:“幸亏找到了,要不都不让人安身。难为我家少爷到现在都没回家……”,
阿越听说柳风轻是向东寻觅至今未归,有些担心,怕他万一也因此出事,那自己岂不罪加一等?轻声问:“大哥,那个坏蛋会不会也遇麻烦?”
巫行云笑着摇头“柳公子熟知通州地形,且轻功卓绝,办事精干,不比一般人。”
言下之意我就是一般人吗?她转念便明白过来,淫贱不能移的柳风轻是奸商一名,狡猾的干活,他没找人麻烦就好,谁敢找他的麻烦?
来到书房,已有二人站在房内,一名身材挺拔、头戴方巾、双鬓星星点点染着霜色、脸上风尘仆仆,但目光如炬;另一名身穿织锦长袍、中等微胖、面庞白皙、眼睛细细长长,颇具慈眉善目,正是探射眼徐正和善长贤翁柳大官人。二人听得管家传报,早就等在书房中。
阿越战战兢兢站在书房门口,几乎不敢再迈腿,巫行云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先生、柳大官人,若宝已寻回”
徐正点点头,将眼光移到畏缩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感觉到探射眼的扫描,她全身一震:“爹爹”
“若宝,过来好好感谢柳大官人,如果不是柳府鼎力相助,为父还不知何时寻到你。”
“是,是”阿越低着头,走到柳大官人面前,毕恭毕敬一躬到底:“拜见柳大官人,若宝顽皮胡闹,多谢各位长辈包涵。”
“世侄活泼伶俐,幸亏你这么一闹,否则我和风轻都不知徐兄已移居到此啊”柳大官人爽朗道:“平安回来便好。”
柳风轻的爹会不会比儿子更装模作样呢?嗯,巫大哥悄悄向我眨眼了,是让我赶紧争取坦白吗?
望望徐正神色如常,她心想还是先坦白较好,便局促不安的说:“大官人,我要坦白一件事,中午绿柳轩的厨房失火是我故意弄的。”如果柳大官人不高兴翻脸追究责任,她就决定说出柳风轻欺负无知少年、调戏美女的事!!!
自家老爹闻言面色一沉,便要厉声质问,柳大官人在一旁拉着,和颜悦色道:“徐兄勿动怒,我们商家就是希望生意红红火火的。哈哈哈,只要世侄不是放水冲了财气,厨房失火不见得是坏事。”
“……”学问没长进,调皮捣蛋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具破坏性,待回府再罚你。
“……”还有更具破坏性的,老爹打算怎样罚我?说出来好让人做好心理准备。
父子二人简单的目光交流后,儿子耷拉脑袋一副认罪领罚的颓然,老爹则准备做好子债父还的赔偿工作。
他内疚的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柳兄,在下管教不严,小儿实在不知天高地厚,无礼之至。损人物件,理应赔偿。”
柳大官人生气的推开徐正的手:“徐兄,你怎的和我如此见外?十年前如不是你送风轻来,我和内子只怕现在还是膝下无子承欢,哪里来会有现在的天伦之乐?”
原来徐正爹爹和柳家是如此渊源,难怪柳大官人不会怪罪厨房失火之事,也难怪中午听到柳风轻唤 “义父”,但为何要将柳风轻送给柳家?阿越心里嘀咕着。
两位家长相互推托客气了一番,终归是徐正将银票收回。
二人又说了些客套说话后,巫行云将救人的过程简略称述一遍,但没有说出宋彩仪女扮男装冒充官差。徐正爹爹听到冒牌儿子一直是被抱在怀里送回时,眉头微微抖了一下。
柳大官人请管家安排几人住宿,自己吩咐家人外出将柳风轻唤回,又按巫行云所言,立刻携礼物到宋知府处销案。
来到安排给阿越的客房,徐正示意巫行云关上房门,回身对她淡淡道:“若宝,现在没有外人,说说为何突然离家?”
她一路跟在徐正身后,早就忐忑不安、心神不宁,待巫行云合上房门,自己膝盖已软,听闻爹爹问话,“噗通”的跪在地上:“爹爹,孩儿知错啦”
“起来说话”徐正皱着眉。
“……”她蠕动受惊的唇瓣,不知该怎样开口。
巫行云伸手拉起阿越,不忍见她这般神色,便道“先生,若宝年纪尚小,可能抵不住夫子责打才离家的。”说着,挽起她的衣袖,将手臂上的鞭痕露出。
当爹的看看,“嗯”了一声,“教不严、师之惰,你不学无术,喜欢耍赖狡辩,杜夫子打你在情理之中。”
“爹爹……”我有这么不堪吗?
“怎么?爹爹很后悔以前和几个夫子太宽容你,现在杜夫子教训几鞭就委屈成这样?”她欲言又止的委屈,徐正心里也觉好笑。
“杜夫子天天都打我。”这是实话,虽然前提是她狡辩、儿戏功课想钻空子所致,反正一回到徐府爹爹便会知晓下药之事,以期杜古板添油加醋的投诉,不如先坦白,争取从宽处理,说什么也是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名义儿子,就算他如何生气,也不会为了一个教书先生而重罚她吧?再说,为人师表就一定全占理了吗?烈性春药而已,说不定那古板之人已借药力痛快淋漓的享用了青春可人的如诗如画,巴不得有下一次。
阿越小心翼翼看着徐正渐放松的脸色,一面乖巧的倒了茶,双手递上,一面故作轻松道:“爹爹常年在外奔波,孩儿不应该再令您徒费精力。我喜欢和家里人胡闹耍赖,但绝对不是有意作对的”
“嗯”这话很受用,他揭开杯盖,抿了口茶水。
“我想和杜夫子开玩笑,在他的汤里下了些泻药”
“硄”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他站起来,疾言厉色喝道:“你说什么?下泻药?”
她吓得后退了两步,把心一横闭上眼点头:“结果弄错了,夫子吃了烈性的春药!”还是十人份的。
“你……你……”耳边是徐正的怒声,阿越哪里敢睁开眼看他的表情,巫行云的呼吸声似也急促了数下,跟着一片宁静。
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她微微睁开眼,立刻碰上爹爹怒火中烧的双眸,他沉声道:“你就这样跑掉了?”
“我……我让人备了凉水给他降温,还有……还有如诗如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