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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宇心里想的是,自己原先的生活正常不正常,说不好,但是自己的生活早已被你影响得乱七八糟,不过你是不知道罢了。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兀自在拨弄着炉火,火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容,虽然红通通的,但是总让人觉得冷寂。杨若岩觉得这个人也许太孤单了,他在军营中燃烧着自己的青春,把最美好的年华付与了寂寞沙场关山冷月,他也许就像是自己的弟弟杨若宇一样,在特种部队里训练,在没有雌性的环境中打磨,只有铁血,没有柔情,只有战友,少有情人。
刀头饮血的生活可能他们倒是习惯了,可是到了和平宁静的时候,反倒又生出寂寞冷落来。尤其是静宇,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杨若宇没有女朋友还有一群能喝酒斗嘴的战友、朋友;可是静宇却连这也没有。想到此处,杨若岩非常内疚,自责。想着自己自顾避嫌,拒绝他不过是怕给自己惹麻烦而已,从不曾真正关心过他,考虑过他的处境和感受,一次一次把他试图走近正常生活的尝试,扼杀在摇篮里,还自以为处置合理。很多做法也许是合理的,但是无情。自己什么时候就变得自私无情了?
二人各想心事,一时间冷了场。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我——”
“我——”
一样的开头,“我”什么呢?杨若岩笑了,“你先说!你的话金贵!”
静宇也被她感染得笑了笑,看到他笑,杨若岩松了口气,好看的杏眼圆圆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好像看一盘好菜。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你笑起来很帅。”杨若岩感慨,“没有人告诉你吗?”
“你以为像你一样的人有很多?”他略一低头,也许也有点儿受不了杨若岩的注视。
杨若岩玩笑心起,逗他道:“喂,我说,静将军,难道你从来没有被人夸奖过?怎么还不好意思似的!”
静宇抬起了头,无奈似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们那里的女人都是这样说话的?”
“嗯?什么意思?你是问‘当面赞美帅哥’吗?”杨若岩故意重复道:“当然了,我们那里一开口就都是‘帅哥,今天吃点儿什么?’‘美女’!到中华印铺怎么走?”
静宇忍住笑,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觉得这女人大概是从疯癫国度逃出来的。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开口又问道:“那你们那儿的女人都像你一样到处乱跑?”
“帅哥,注意你的措辞好吧!”杨若岩不满道,“怎么说是乱跑,好像我是无业游民?我明明是热血青年投身事业的,我们那里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有出来做事,不只是做些女红、干杂活、摆地摊、当老妈子。我们女人什么事都做得,进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管得了老公,打得倒色狼!”杨若岩用力曲了一下手臂,显示咱们妇女的有力量。静宇看着她半晌没评论,无法评论了,这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你真的要回去?”
“当然!”杨若岩想也没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回去的,就算那里没有这里好,那也是我的归宿,我的家。”
“可是你说过‘此心安处是吾乡’。”
杨若岩吃惊地看他,“嘿,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句话?”
“你的心不能在这里安下吗?”静宇笑笑,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追问道。杨若岩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很难。”不过她又补充一句,“如果没希望回去了,我也一定会好好生活!”
这个回答是百分之百的真实想法。既然杨若岩已经决定要以朋友的立场给予静宇温暖和关心,那么真诚以待是必须的,她不再像从前一样对自己的私事讳莫如深。
正交着心呢,杨若岩的肚子很煞风景地“噜噜”作响,杨若岩坦白道:“我饿了,听见没,肚子叫呢!”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给点儿东西吃吧,看在我陪你烤了半天火的份上!”静宇好笑地看着她,真不知道她脸皮有多厚,明明是她从外面冻得像一坨冰似的,自己提供了火炉给她取暖,她连柴火都不会加,自己给她烧了半天火,反倒成了她为自己服务了?
“你想吃什么?”
“有肉吗?”
静宇再次对她侧目。她兀自还在那里要求:“最好是羊肉,能涮锅子最好。嗯,要是烤肉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寂寞新年
新年快到了,杨若岩的学生都放了假,中华印铺也关了张,无所事事的杨若岩看着府里家丁忙进忙出,采买东西,蒸煮煎炸,张灯结彩,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年味儿就是比现代浓厚得多,可是这浓厚的节日气氛却搅扰得无家可归、无亲可探的孤家寡人分外烦忧。杨若岩很是自怜自伤了一阵,要是搁到现代,即使过年不回乡,也可以逛逛街、看看电影,吃顿油大的安慰安慰自己。最不济还可以躲在家里上上网吧!现在可好,临近年底这几日,街上连条狗都见不着,你想逛都没有地方开门迎客,真是好不郁闷!
只能在府里的园子里逛逛,看几个小孩子堆雪人玩了。
对于蓉儿来说,这个年也是寂寞的。她的哥哥要留在宜君的宫中守岁,等到年后才能回来。
静宇今年也被皇上召回京城,一方面汇报工作,一方面安抚犒劳。临走时,静宇来和她告别,她还羡慕地说:“真好,你可以回家了!”他不知道静宇其实从没有把京城的府邸当成自己的家过,如果可以,他宁愿留在边境的城镇里,驻守在一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身旁。
“皇上过年会赏你点儿什么呀?不会再赏你几个美人吧?”杨若岩很八卦地探问道,听说韩国的皇帝最喜美人,他自己好这一口儿,就以为所有雄性动物都好这一口儿,因此但凡有赏,总离不开这一样。静宇皱皱眉,表示对她的问题很不屑,只问了一句:“你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地图,地方志……有吗?详细的,这几个国家的,蜀国的!”杨若岩要借一些她感兴趣的书。
静宇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想法。
“好,我到京城给你留意找一找。”
“嗯,好的,谢谢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静宇临走时,告诉她不要乱跑,如果有事一定要找陆老爷帮忙,让他给自己多派个人手。
杨若岩很知道好歹地答应着,虽然她并不认为有那种需要。
陆府中只有陆老爷和杨若岩知道蓉儿和韩璃的关系,这是杨若岩后来才知道的。韩璃在她心里的神秘感又增添了几分,也偶尔会让她想上半日,这种情形被杨若岩归因为这个年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
寂寞的新年里,杨若岩和蓉儿两个同样寂寞的女人就来往的更频繁了,只是二人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再不提去蜀国的事儿了。杨若岩是个在家待不住的人,从前放了假也还总想着往外跑,这回放了长假,更是跃跃欲试地想到山水之间纵情。蓉儿本来并不觉得家中日子有什么难熬,她之前在故乡为母守孝三年基本上都是深居简出,早已经习惯了。但是毕竟也年少,哪个少年人是真正愿意学那苦行僧呢。在杨若岩的怂恿撺掇下,两个人打着给山上寺庙送香油钱的幌子,今天访一座山,明天拜一座庙的。蓉儿是真的虔诚,香油钱给得大方,不要杨若岩出一文,就算做两人给的,起初杨若岩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自我安慰道,蓉儿这个大施主还是自己游说来的,也算是对菩萨的贡献了,于是倒也心安理得。
韩璃的亲事基本上算是定下了,明玉郡主在后宫除夕家宴时受到太后的邀请,别有深意的参加了,韩璃对这个美丽温婉的女子说不上是喜还是厌,坐在众皇子皇侄中间,目不斜视,似乎置身事外的高人一般。这个特殊的受皇帝另眼相看的皇子,虽然一直都没有太子活跃健谈,但是坐在席间,举手投足总是不能让人忽视,那气场足以让欣赏者眼热,让忌恨者牙痒。
明玉挨着太后坐着,在太后那年过六旬的老妇身边,衬托着如此明艳的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美人,更显出岁月的无情,青春的短暂。正值青春年少的人们自然顾不上伤感,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目光各有所在。
明玉自然早已知道韩璃将与自己结亲,太后也创造机会邀请她入宫,这是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秘密’。她盛装出席,席中的女宾没有谁能压得倒她的美貌,韩戳艘换岫∩Φ溃骸叭纾悴拢サ袅成系闹凼鞘裁囱樱俊笨蠢矗还艿搅四亩|都是“毒舌男”。韩璃对他的问题并不感兴趣,对“上帝给了女人一张脸,女人一定要自己再画出一张脸”的作法也不感兴趣,他今晚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酒上。韩此环从Γ灰晕猓绦酥虏淮淼乜醋潘谔竺媲俺谢丁�
韩幌不墩飧雠耍蚝芗虻ィ幌不墩馀说牡=闶歉隼虾辏殉殖眉甘辏矶喑⒅匾棵诺闹魇露汲鲎运拿畔拢缃袼亩右驳绷私绞奔撕|这样的皇子也不大看在眼里,他的眼睛只盯着高位,他的女儿也一直待价而沽,被他当成宝贝。韩邓獯尉谷煌獍雅撕В谝环从褪潜强壮銎托χ螅故且簿醯枚院Ю唇玻獾故嵌愿短拥某锫耄还彩露加辛矫妫铱隙ǎв辛苏庋晃辉勒桑率墙窈蠓彩露嫉锰帧U饫霞榫藁慕悖共坏冒阉耐蹲始颖赌没乩矗�
宴酣之时,太后忽然让明玉出来给众人抚琴助兴,明玉落落大方地行了礼,坐在一家古琴前,手指微动,琴弦乍响,满座寂然,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周身,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相当有气场的美人,什么是绝色尤物,就是不需要看到她的脸,只看那举手投足就够了。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年轻的女子羡慕着,叹息着,自伤自怜着;年轻的男子以太子为首的,对韩璃则充满了妒意恨意。
淳于载祁也注视着明玉,目光中有复杂的情绪,她的美丽妖娆似刺到了他的心,想那年轻时也有一个如花娇媚的女子在宴会上抚琴,一曲《凤求凰》就那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琴声悠扬,如春风拂面,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