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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杨若岩让她们走到山石边上,以头触壁,两臂上举,手掌贴在山石上,虔诚无比地许愿。
“不要出声,心里默念就好,‘一线神’法力无边,念三遍!”杨若岩大声说道。此时她早已察觉身后站着不少范府的小姑娘。
“好了,咱们走吧!”
杨若岩从容淡定地转身,绕过几个女人,目不斜视。心里在等一个声音:“喂,你们这是拜的哪家神明啊?是求什么呀?”有人叫住她。她回头看着说话的人,一脸疑惑地说:“怎么你们不是来拜‘一线神’的?”
“什么‘一线神’?在哪啊?”
杨若岩指了指山石缝说道,“那里啊,我们听人说这座山上有两块巨石,乃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神物,有灵气,只要是能从这巨石缝里穿过,回来面壁许愿,叫三声‘一线神’,所求之事无不灵验!”
“是吗?”有人心动了,跃跃欲试。
“当然了,我们就是听了人家的事迹才巴巴地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的!再说,宁可信其有。见神如果不敬,万一得罪了神明可是不大好哇!”
说完,她很诚恳地看了一眼她们,然后就拐到山路上去了。山路不远处,停着她们的车子,杨若岩拿着水囊喝着水,大模大样地坐在马车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范府的众人。蓉儿靠在车厢上,也带着微笑看着热闹。
不一会儿就见这群人有样学样地一个一个往山缝里钻,不一会儿有人也出来跪拜。杨若岩忍不住笑喷了水,蓉儿表情也是忍俊不禁。几个丫头倒没回过味儿来,不知道两人笑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远处的人群乱了起来,有人喊着:“不好了,杜姨娘在里面卡住了!别进了!别挤了!出去,出去!”
里面有人惊慌地大叫:“来人,快点儿——”
杨若岩带的丫头有一个聪明的已经伸手拽了拽秀菊:“秀菊,你看,杨先生说你要是像那家夫人一样胖就肯定危险了,你瞧,果然是吧!”
“杨先生,你——”秀菊还不太确定这山石有神灵的说法,竟然是杨若岩杜撰的,她望着杨若岩,等着她解释。杨若岩心说,这后世的旅游景区里有多少子虚乌有杜撰出来让游客顶礼膜拜的神灵呢,难道自己就不能杜撰一个。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反正礼多神也不怪!走吧,让她们好好拜神吧!”杨若岩一脸轻松地让车夫赶车,报了仇的感觉就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卷入暗流
无聊的新年就这样过去了。杨若岩整理着学生作业,看着门外的天色好像一天比一天黑得晚了。月牙已挂在了枝头,可是天边还是有些微的亮光。忽然想起自己中午在中华印铺里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将托静宇给自己借来的一些书忘在铺子里了,这些书全是静宇在京城淘弄的,很多都是些写在皮革上和丝帛上的贵重书籍。想着这铺子应该还没有关门,还是去把书拿回来的好。铺子过几天就恢复生产了,今天她特地找了几个铺子的骨干开了一个新年碰头会,会上表扬了他们在上一年里的卓越表现,十分谦虚地表示新的一年里要多听大家的意见,把印刷事业做强做大全靠在座的几位精英。并且含蓄地表示如果新的一年生产再上新的台阶的话,那她也可以保证让大家的腰包鼓起来,绝对不亏待他们。会后,几个骨干都在铺子里自觉打扫卫生,整理自己的工作间。杨若岩也不好意思转身就走,于是也忙了一会儿。书大概就是忘在谈业务的桌子上了。
于是,杨若岩三步并作两步走出陆府,朝自己的铺子走去。
铺子在一处僻静的小巷,不起眼。她远远就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杨先生,你是来拿东西的吧?”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姓李的木匠。
“李管事,”杨若岩笑着走进来,一看只有他一人,就问道:“怎么你没有和他们一起走呀?”杨若岩她把的管理团队成员都叫“管事”,这些人一听到这名号都乐得合不拢嘴。
“我也要走了,想着杨先生把东西丢在这儿了,猜想着兴许书院关门了,您可能来拿,我就等了一会儿。今天关上门,还有好几日才开张,怕您着急!”李木匠很憨厚地笑着。
“真不好意思,”杨若岩接过书,说道:“那你快走吧!别让孩子等着你吃饭,饿坏了!”
“没事,我把这儿归置归置——”李木匠拿着破布正擦着桌子工具。
“让我来,你快走吧。我也没事儿,收拾好了刚好在这儿看看咱们上个月的账。”杨若岩不由分说,只管拿起家伙干起活儿来,笤帚扫着地,也赶着李木匠,“走吧,走吧,”她推着李木匠的胳膊,李木匠很是不好意思,又觉得一男一女的,独处在一室,何况老板说了要看账本,如果自己坚持不走,也不大好。于是,就客气了几句,离开了印刷铺子。
杨若岩的铺子由民房改成,院子里面堂屋套间都是原先的样子。她把地上的木屑扫干净,又把印好的待装订的卡纸整整齐齐放好,刚走到柜台上拿起那几本借来的书,准备吹灭各处的壁灯,离开印铺。却忽然发觉铺子的门口有人靠在那里,目光注视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却也不说一句话。
杨若岩心里一惊,但是没有立即出声,只是瞪视着门口的人。这人一身黑衣,身材修长挺拔,五官很普通,塌鼻子,没有下巴,却有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也许杨若岩在这双眼睛里没有看出恶意,于是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找人吗?还是谈生意?”
那人不说话,但是却走了进来,随手竟然把大门给关上了。
杨若岩一时后悔的直想打自己两个耳光,怎么没想到站到门外说话,那样逃跑喊人都方便,这人这是要干什么?
杨若岩看了一眼木工干活的桌子,迅速在上面寻找能用来防身的工具,有一把凿斧,还有一把刻刀!正当杨若岩用眼睛目测着距离,准备抢夺一把斧子防身的时候,那人却靠在了桌子前头,一下子挡住了杨若岩的目标。杨若岩又急又怒,忽然冲到门口要去拉门,门栓并没有插牢,她应该还有机会!可是谁知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栓,就已经被身后的男人牢牢抓住,她的身体也靠在了这男人的胸前,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可是顾不上多想,如同条件反射似的她曾经练过多年的擒拿搏击记忆,瞬时不经大脑就让她的肌肉动作起来,一肘击在背后男人的胸口,力量极大,她自己都感到手肘又疼又麻。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杨若岩迅捷地转身,抄起桌子上的家伙,就要打过去。
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自己这一击威力虽然不小,可也不致于一击就将这男人打倒,而就算是他没有提防,被自己打倒了,也不至于倒得这么彻底吧,这是昏过去了?死了?不是吧!
杨若岩一时慌乱起来,不是自己这一下子弄死的吧,她急忙蹲下身来,把凶器放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看他的面色,灯光暗淡,看不清楚,并不见痛苦的表情。眼睛没有闭上,但是却不转动。妈呀,这不是死不瞑目吧?她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感到有气息!没气了?!脉呢!她慌慌张张地又去摸他的脉搏,似有似无的,她无法断定。
“喂,你醒醒!喂——”她也顾不上考虑这人醒来后是不是对自己有威胁了,她当真不能接受一个男人被自己打了一下就死在自己的铺子里了,这可要了命了!她头上开始冒冷汗,瞬时衣服就贴在了身上,她猜测这人不是被自己击中了心脏,导致心脏骤停吧,这样的话是不是做人工按压加人工呼吸可以救回来?她委实不愿做这个人工呼吸,先听听有没有心跳再说吧——她歪着头,把耳朵放在那人的心脏部位,忽然面色一喜,可没等她抬起头,她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不用害怕,我还没死。”
这声音不大,但却响在她的耳边,而且完全是在她凝神听他心跳的时候发出的,对杨若岩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吓得她一下子跳起来,又跌坐下去。这人身体仍然没动,好像躺在地上让他很舒服,不过他的头转过来了,用那双深澈的眼睛看着她,仿佛还带着笑意。
“吓到你了?”仿佛是和老朋友开玩笑,搞恶作剧的语气。
杨若岩按住胸口,咬住嘴唇,仿佛一松口这颗心就会蹦出去。心脏啊!
“是我,别怕!”轻轻地一句话却仿似击中了杨若岩,她不可置信地听着他的声音,看着这张平淡无奇的脸。突然,迅速伸手捏住地上男人的下巴,两根手指一用力,果然是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被她提了起来,她干脆双手齐上,不顾地上人的阻止,三下两下把这面具撕成了两三条,甩在地上,然后气呼呼地看着面具下的那张俊美的脸,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发现,韩挥心憧啥瘢 �
“吓到你了?”韩璃笑了,那张笑脸让她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因为有些笑容恰如漩涡,看得久了,难免会深陷其中。杨若岩站起身,强自镇定,抹了一把汗,对他说道:“你找我吗?有事儿吗?”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补充一句:“你觉得你躺在地上更有魅力?”
“那倒不是,我以为还是站着魅力更大些。”那人笑着答,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那韩公子还不赶紧起来?难道您还等着我扶您一把?”杨若岩翻着白眼,坐在椅子上喘气,气儿还没喘匀,就听他说:“只得有劳了。”
“啥?”杨若岩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我受伤了,劳烦姑娘——”
“你受伤了?我刚才那一下?”杨若岩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自己幻听了吧?想讹人是吧?自己这水平就是给他十下,也不至于倒地不起吧?
“不是你。”韩璃打断她的思路。
“不是我,那你——”这回杨若岩发觉有些不对了,虽然是晚上,但是灯光下昏黄之中还是看出他脸色不太对,扫了一下他的身体,从上到下看不出有什么伤口,就又有些怀疑,但是觉得这人躺在地上总是不像话,于是就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想了一想,又勉为其难地把手臂放在他的颈下,用力向上尽量平稳地托起他,呼吸可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