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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打硬仗,虽然这次的任务有些尴尬,难免有人心里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工作么,还是做得很像样的。于是,杨若岩一路上精彩的表现就纷纷呈现在韩璃的密报信里,事无巨细的记录,包括她一天上了几回茅房,蹲了多久都有详细记录。
被秘密跟踪着的杨若岩犹自浑然不觉地四处闲逛,她想找一处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地方,又不那么起眼的,秩序比较良好、经济相对发达,居住谋生比较容易的地方,等过一段时间再悄悄进京找人。她啃着指甲看着地图,翻着县志,最终圈定了一个叫漓水的地方。漓水是一个县名,自然是因为这里有一条名叫漓水的河,有水的地方总是环境优美、物产丰富的,连带着人守着清江水,似乎也比别处清爽秀丽。
杨若岩住在漓水边上一个叫做毛家湾的地方,这几日一直在漓水边上闲逛,想找点儿事做,但是实在没什么头绪。要说这街市上体面人家的女子抛头露面和男人争饭碗的真是不多,女子都把丈夫当饭碗了,像她这样年龄一大把还没找到“饭碗”的几乎没有。她又不想到人牙子那里去找工作,到高门大院里去伺候人,这个她还真不擅长。再说,这有钱人家找丫头都是要有卖身契的,她还没有沦落到自己插头上一根鸡毛把自己卖掉的地步。商铺酒肆里用的伙计也多是男子,有女的那也是婆子、大婶,要不就是老板娘。自己想去掺和掺和,估计人家老板娘还不放心,怕自己把人家掌柜的给□□了吧。
她正在江边百无聊赖地走着,看着街市上商铺繁多,正当是上午辰时已过,很多饭馆酒楼的伙计都把大门擦了又擦,准备开门迎客,有拉着蔬菜和肉品的车子停在饭馆的门口。杨若岩就想,真不行了自己干脆买一块地,雇人养猪算了,这里的酒楼这么多,想来人都是好吃的,如果自己养猪的话,没准儿就能致富。
正打着猪的主意的杨若岩忽然听见街头有人惊呼,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聚集了不少人。她也随着人流走到近前,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没看见什么,就先听见了一阵呼天抢地地哭号,“儿啊!”“我可怎么活啊——”悲哭之声传到人的耳朵里,让杨若岩顿觉惨厉。难道是死了孩子?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本想转身走人的杨若岩听到有人小声说是孩子戏水,不小心掉到水里,也没多长时间就被救上来了,可惜没有气儿了,真是可惜!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多久了?”
“刚刚的事儿!”有个妇人是在江边卖瓜的,回答道。
杨若岩一听,忙又转了身回来,用力挤进人群,看了看躺在哭号的母亲怀里的孩子,脸色青紫,一动不动。她急忙上前问道:“有没有郎中来施救啊?”
“刚才救上来时给他控了水,可是没醒,还是不中用了——”有人叹息着。
杨若岩走上前来,拭了拭孩子的鼻息,对妇人说:“大嫂,让我试试吧,看看是不是还有救!”
那妇人一听说可能还有救,赶快把孩子放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祷告,杨若岩被她磕得幕牛槐呓饪⒆拥囊铝煲槐呋叵胱约焊詹潘档幕埃约核档氖且晌示浒。獯蠼憧刹灰背墒强隙ň洌∷淙蝗绱遂墒茄钊粞乙补瞬簧险饷炊嗔耍泵Ω⒆影囱剐脑啵鋈斯ず粑K男形匀皇前阎谌硕伎创袅耍夂⒆右灿懈鍪乃炅耍渌凳翘云且菜愀霭氪笮』锒馀司驼庋侄牛欢裕褂卸欤≌饧蛑笔呛颂牛胩烊嗣茄蝗肝奚惶昧Π囱购痛灯纳簦氖直垡换岫退崃耍贩⑸⒙业貌怀裳樱撬故切奈夼枣鸬丶绦牛蝗唬⒆用偷匾欢撼鲆豢谒矗谌艘徽缶簦⊙钊粞壹泵Π阉砝矗盟鲁隹谥械脑呶铮坪跽馐敝谌瞬判盐蚬此频模筮笳φ敖猩欢稀�
看热闹的人不少,有心帮忙的却不多,杨若岩实在是累极了,背上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好像自己也掉到了水里。正在这时,有一个少年俯身过来,开口说道:“我来帮你!”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易昌,让这位姑娘给你指点一二,不要冒失!”
杨若岩抬头抹了一把汗,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把胡子很是干净,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感觉,这少年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大眼,分外有神。
杨若岩顾不上说别的,开口指挥道:
“像我这样按压,听我说‘按’就用力按下去,对,不要用力太大!对,就这样!好!”
杨若岩松了一口气,她伸手到孩子鼻子底下再探了探,似乎有些微弱的呼吸,她不敢相信似的,叫少年住手,对他说:“你试试,看看他是不是恢复呼吸了?”
少年认真地俯身下来,丝毫不在意孩子身上的污泥,一会儿欣喜地叫道:“有了!有了!”
先时在旁边站着的老爷子微微颔首,有人叫道:“阿发家的,你的孩子有命了,你还不谢谢这两位?”
那妇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杨若岩有些难为情地站起来,想走,挤出人群,听见有人说道:“白老爷子,您看看给这孩子抓点儿什么药啊?”杨若岩回头看时,见这老人已经在给孩子把脉了,估计是个郎中,那这孩子应该没事儿了,于是,她放心地快步走出去,想到住处去换身衣服。没想到走出十几米远,就被人叫住,原来是那个大眼睛的年轻人。
当韩璃得知这天上午杨若岩见义勇为的壮举之后,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来汇报的暗卫提着心吊着胆,以为自己工作哪里出了纰漏,紧张兮兮地站着,哪知韩璃并没有朝他发威,也没有更新的最高指示,仅是沉声说了一句:“调查白府,保证她的安全。”
暗卫如释重负地走了,韩苁呛闷娴啬闷鹈鼙ǎ戳税胩欤骋仓辶似鹄础�
“三哥,你的人是不是搞错了?她什么时候精通医术了?还起死回生?”
韩璃没说话,韩绦锌骸耙丫掀娜私兴盗思缚谄戳思赶滦乜冢痛右跫浠寡袅耍空庖蔡肫媪耍≌獠皇俏资醢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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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有这本事就不会被人掳去关在马棚里了。”韩璃显然对他的猜测很是不以为然。
“倒也是,大概她的家乡有这法子。这女人现在跑到毛家湾去了,三哥你看要不要把她找回来?”
“不用,再等等看。”
“她现在成了白府医馆的学徒了?她在街上和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搭讪几句,就相信了人家,高高兴兴的跟他走了?真是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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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岩这样被人猜测和怀疑着,但是她自己却毫不怀疑自己的好运。那天在街上和白易昌交谈甚欢,知道白老爷子是他的祖父,家里世代悬壶济世,叔伯几人要么行医,要么采买药材,家族企业干得红红火火。得知杨若岩欲在此处找工作,他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说包在他身上,一定在家族企业里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岗位,杨若岩还有心客气几句,这小伙子一副你要不来就是骂我娘的表情。杨若岩再一次感慨,这老天爷还真是饿不死瞎麻雀,自己正愁坐吃山空,就得遇这么一位热心肠。
杨若岩在白老爷子的默许之下,白易昌亲自带领并不遗余力地推介之下,来到了白家最小的儿子白易昌的四叔白永成开的“永成药行”,白易昌的父亲和他的四弟关系最近,两家生意上也是“鱼不离水,水不离鱼”,白易昌和他的父亲常在外采买药材,最大的客户
和合伙人自然是自己家的药行,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也。其他两位白家的老爷都是行医的,对商贾之事颇为轻视,有些看不上白易昌父子俩。只有这个四叔对这个二哥很是亲近、尊敬。
杨若岩其实很想跟着白老爷子学医术,白老爷子也没有拒绝,只说杨若岩对药材不熟悉,应先在药行打好根基,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杨若岩也就不再坚持了,她其实也怀疑这老先生是找的托词,嫌自己是女人,怕做事不肯吃苦,学不久长,那自己就更应该在基层好好锻炼,积极表现,以吸引上级领导的注意。白老爷子也说了,他家祖上对女子学医是很开明的,尤其是女子来延续他家的妇科医术更是合适不过,杨若岩想自己不会再创事业辉煌,成为前无古人的妇科大夫吧?
杨若岩有时也想,如果自己在这个时代能够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做些有意义的事,让自己衣食无忧的同时,获得人生之意义,那万一自己不能穿回去,大概也能做到“在他乡也如故乡”了。于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杨若岩,开始积极投入到救死扶伤的伟大事业中。当然,任何伟大的事业都是要从具体工作做起,杨若岩可不是那“一屋不扫就想扫天下”的人,她踏踏实实地干起了药房伙计兼学徒的工作,没过多久,就把常见的药方背得滚瓜烂熟,一个月下来,她的超强记忆力获得了药房掌柜及众伙计的一致称赞,当白易昌找她闲聊时,也对她日新月异的进步刮目相看,甚至怀疑她以前是做过类似工作的。她很是不以为然,心里说,开玩笑,自己好歹也是十年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呢!别的不敢说,背书对她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这是强项好吧!
杨若岩来了药房以后,没过几日就把这药房的情况摸熟了。药房是临街开着的,药房的后院就是白永成的家宅,伙计和丫头婆子们都在府里西院住着,杨若岩也分了一间单身宿舍。东院是白永成的内宅,住着他的夫人和小妾,院子挺大的,当然这是杨若岩从自己的院子眺望时望到的,她不由得感慨,古代地皮看来是便宜呀!这中产之家也能圈出一片不小的地来盖房,怪不得可以三妻四妾的,有地方养啊!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别说是一线城市,就是二线三线城市,也买不到这样的院子啊?
白府的当家主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