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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宇在台下看得也有些呆了,这似乎也不是他所熟识的杨若岩。杨若岩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海棠的撩人之姿,但是她的气韵就那样如清风般轻轻浅浅地拂过你的心头,渊赫松自然也不例外。
他听杨若岩唱完,众人呼声大起之后,盯着杨若岩问道:“此曲何名?本王以前没有听过。”
杨若岩心说,你要听过那才奇怪!但她脸上还是很谦和的表情,镇定地答道:“这是我们家乡的歌,名字叫做‘梅花三弄’。”
“那你叫什么?”
“梅儿。”杨若岩自己早就起好了“艺名”。本来想跟着海棠的名字,接着叫“秋香”的,可是一想到“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就还是放弃了。
“嗯,梅儿,好。”
渊赫松觉得这个女人很有些不同,但是一时也说不出哪里让人觉得奇怪。
“可否再唱一曲吗?”他忽然问,他这一问大概是问出了群众的心声,台下一阵喧喝之声,当然不是赶人下台的。但是台下静宇的脸色比看着大家赶杨若岩下台也好不到哪儿去!
杨若岩一笑,没有行礼,也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看了看海棠,说了一句:“王爷谬爱,那我再唱一首词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王府诊病
杨若岩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唱歌不喜欢走来走去,就喜欢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眼睛半和半开,十分陶醉状。当然先前已经说过了,这完全是出于不受外界干扰,不至于忘词儿的需要。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完之后,她的眼睛睁开,含着笑意说道:“我把这首《明月几时有》送给我的一位朋友,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感谢的话,但是我都知道,我都记得。是他的支持和鼓励让我自信,让我勇敢。谢谢你!”
杨若岩忽然把脸转向台下,她知道静宇就在下面守着,虽然看不到在哪里,但是有他在,杨若岩真的觉得特别心安。她深深地向台下行了一个礼,起身时眼睛里有了湿意。她的笑容却更加纯净,又说了一句:“祝大家能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年年岁岁,长长久久!”
然后就把视线收回,看向下场口的方向,有抬海棠的小子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那里。
静宇已经完全不知所以了,不知道杨若岩最后怎么来了这么一套!她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他有些不敢置信。杨若岩很满意,走到台下时,发现了静宇就站在台口等自己,她还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挤了过去。
静宇脸色不大对头,杨若岩奇怪地低声问道:“怎么啦?”静宇没说话,只担心地看了看她,“等一等再说,看看结果。”他有种预感,也许今天他将亲眼看着杨若岩踏上那辆“雀羽金铃车”了!
杨若岩撇撇嘴,很不满地说道:“你这人真没劲,人家刚刚在台上那么煽情,你竟然都没有一点儿感动的意思!”
“那你想让我怎么感动?”静宇好笑地看着她问道。
“你自己想去!”杨若岩没好气地说。正当他们在底下说闲话的时候,突然听台上人大声宣布:“传小王爷钧旨,本次红袖楼胜出的花魁有两人——”
杨若岩和静宇表情各异,杨若岩有些失望,想着怎么搞出来两个,如果有两个,那么就算海棠被选上了,也不一定先入小王爷的法眼啊,这还得和那人来个PK?没听说有“加时赛”这一规则呀?静宇的心里却是更加紧张,他的预感告诉他,这结果一定是:
“本届花魁是海棠姑娘和梅儿姑娘!”众人一阵欢呼,视线都投向了杨若岩这边。杨若岩被看得有些顶不住了,海棠倒还是那个老样子,杨若岩后悔自己没搞个斗篷披风什么的,这一身纯白的衣裙走到哪儿都拉风得紧!有人已经朝她这边涌来,她的背不知被谁一撞,她一个站立不稳,还踩着了裙子边儿,差点儿向前栽倒。静宇一把把她拉住,用身体护住了她,关切地问道:“没事儿吧!”
“奶奶的,挤什么挤!”杨若岩气得直嚷,幸亏被静宇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不然的话,这一栽岂不是要栽倒在尘土里,这一身雪白顿时变成满身尘土,还能见人吗?
还没等她吆喝众人注意一下素质,不要拥挤,以免发生踩踏事故。渊赫松的侍卫们已经开始鸣金开路了,一队身穿统一侍卫服装的男子煞有介事地分两路把群众轰到一边,没有人再敢上前。侍卫站好后,一辆华丽的锦车缓缓驶来,有一个王府管事模样的半大老头儿走过来给杨若岩行了个礼:“梅姑娘,请上车吧,我家王爷在车上等着呢!海棠姑娘身子不便,王爷说今日就先回府养伤,不日王爷就会派人前来探望。”说完,看了一眼海棠,目光里有些同情的味道。是呀,也是个福薄的,看着比这梅姑娘还美艳几分,却偏偏腿伤了,回去等着那可不知道等得着等不着了?谁知道小王爷还能不能记起来有这么一位,不怪王爷记性差,实在是王爷身边的女人太多呀!
“我是梅姑娘的家人,可否同往?”静宇忽然开口道。
“那可不行,实在抱歉!”管事一脸为难。
“我和你家王爷有过来往,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是静宇失礼了,没有早到王爷府上拜见,此刻愿随梅表妹同往,请王爷准许。”
杨若岩一脸古怪的表情,她不知道静宇原来是认得渊赫松的,她本来与静宇商量的是如果自己成功地被选中,那就跟着渊赫松进府,静宇和手下等到夜里在暗中潜入,想来这小王爷再猴急,也不至于大白天宣淫吧?哪知这静宇怎么不商量一下就临时改变方案了?他也要明着跟随自己进王爷府,那下面怎么实施计划啊?总不至于开诚布公地说“我们来就是要你的玉王参的,你给不给”吧?
管事到车前和里面的人小声回话,不一会儿,那管事满脸堆笑地过来,说道:“静将军远道而来,真是有失恭敬,王爷请您到府上小叙别情,有请,有请!”
转而又对杨若岩说:“请梅姑娘上车吧?”
杨若岩把自己的长裙拽了拽,小心地走过去,当心脚下再踩到裙角绊一跤,形象啊!此刻一定要把形象工程做好,她想着,努力回忆电视上看到的奥斯卡女明星们,手提长长的礼服裙,走在红地毯上频频向影迷挥手微笑的场景,她如法炮制地演了一回,上车时,姿态依然保持得很优雅,她自己觉得很满意,狡黠地朝静宇笑了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暗示,静宇依然没有回应,一脸冰霜。
上了马车的杨若岩刚刚把臀部优雅地放在座位上,忽然马车启动,猛地一晃,仿佛底下有块石头把车轮绊了一下,车一歪,杨若岩优雅尽失地倒向一旁,手一下子按在了旁边人的大腿上。她的手还没来得急拿开,那人的手臂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肢,笑着说道:“姑娘,当心!”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常和红粉们打交道的,听着就带着几分“□□”,杨若岩这样想,当然不排除有先入为主的贴标签之嫌疑,但是,不管是不是如此,她对这个渊赫松是绝对没有好感的。而她先把手按在了人家的大腿上,也许在渊赫松看来也有挑逗的嫌疑,当渊赫松的手贴在她腰上的一刹那,她本能地用力推开。这一推,在渊赫松看来,不是欲迎还拒,就是青涩纯情,总之,那是别有风情,而杨若岩的脸是真红了,她倒不是羞愤难当,相反,她是后悔自责。她其实原本就是想牺牲一些色相,换取渊赫松的好感的,哪知自己还没准备好就开始了,闹一个措手不及。幸好,看着渊赫松并没有生气,她暗自叮嘱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入戏,就当是演一回戏又怎样,只要不是三级片就行!
“静将军是姑娘的什么人?”渊赫松忽然开口问道,杨若岩反应倒是快的,没有迟疑地答道:“是我的表兄。”
“哦?这倒巧的很!”渊赫松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说道:“姑娘是哪里人?”
杨若岩松了一口气,对这种问题她熟悉呀!在家里都倒背如流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杨若岩陆续回答了诸如: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前来图圣国?今后有何打算?等等。
这些问题她和静宇都沟通过,因此回答地十分轻松自如。渊赫松眯着眼睛笑看着她的时候,那种先前的奇怪感觉又产生了,而且,这次他隐约有了答案。他听杨若岩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说道:“梅姑娘,你和爷说话也是自称‘我’的?”
杨若岩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觉有些惊悔之意。自己大意了,没有注意女子说话谦卑的习惯,但是已经如此,再改正就显得欲盖弥彰了。她豁出去了,硬着头皮笑道:“真不好意思,我自幼长在家乡,我家乡的风俗与中土时有不同,没有女子自称‘奴’的。如今来到外面,总是难改旧习,请王爷不要见怪!”
“好说,好说!”渊赫松眼睛又眯了起来,说道:“爷觉得你这性子很是爽快,倒是很对爷脾气呢。”
“王爷谬赞了!”杨若岩态度依然谦恭有礼,但是语气里没有惧意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媚态。
二人在马车里一来二去地过了几招,不一会儿车就停下了。马车在王府的二门口站住,杨若岩被下面的婆子丫头搀下车,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看得杨若岩很是心虚,后来想通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