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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马车里一来二去地过了几招,不一会儿车就停下了。马车在王府的二门口站住,杨若岩被下面的婆子丫头搀下车,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看得杨若岩很是心虚,后来想通了,原来是自己的发型太奇特,心想,没见过少数民族啊!这就是少见多怪。
杨若岩被带到院子里,还没看清院子里的方向布局就又被领进屋内,静宇竟然也在里面。小王爷说是到内院更衣,请这两位稍等片刻。杨若岩有心和静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只可惜婆子丫头都在一旁服侍着,没法儿开口,她使劲儿给静宇飙眼神儿,无奈静宇压根不看她,她就是眼珠子飞出去也没用,只得咬牙作罢。真是没有默契呀,要是换了韩寄芎妥约河醚凵窳纳习胩欤⊙钊粞疑踔劣行┖蠡冢绻背跽液|帮忙,是不是更顺利些!
静宇这人太迂执,一会儿见了渊赫松可不要三句话不和就翻脸呀,想到这儿,她又忧心忡忡地看向静宇。
屋外适时地响起“咳”一声响,渊赫松到了。静宇和杨若岩都站起身见礼,渊赫松首先笑容可掬地请二人入座,坐下后,把目光投向静宇,问道:“静将军久违了!”
“惭愧,静某年来冗务繁杂,对王爷的抬爱无以回报,实在有失礼数!”
“哪里话呢!静将军在这个位子上确实应当小心谨慎,小王很是理解感佩。今天,得知将军竟然亲自送表妹前来我朝,真是惊喜万分啊!”
杨若岩心里想着这渊赫松不会以为静宇送自己来参选,是把自己当礼物变相地送给他吧?于是,把目光投向静宇。静宇倒是神色自若,笑了笑说:“王爷,不瞒您说,我此来是有事相求。”
渊赫松敛了笑容,正色说道:“说来听听。”
“王爷,这是我的表妹,她自幼长在蛮荒之地,不大懂规矩——”
“哦,这些不必再提,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对梅儿姑娘说过,我还真的挺喜欢她这性子,再加上有静将军您在,小王定会多加看顾,放心,放心!”
杨若岩也不知道静宇要说什么,于是插了一句嘴:“表兄,我都已经和王爷讲过了!你就别说我的坏话了!”
她这一句话,带着些娇嗔不满,打断男人的交谈也真不是一般闺秀所敢为,这样反而更落实了她出身蛮荒的身份。
静宇皱了皱眉,制止道:“梅儿不要失礼,让王爷见笑。”
“笑就笑吧,笑总比哭好!”杨若岩索性更加往刁蛮的路子上越走越远,想着这渊赫松要是喜欢温香软玉,弱柳如风,自己就是再回炉锻造一番,也不见得能比得过他家的莺莺燕燕,倒不如就赌一把,既然他现在还没恼,就说明自己还有戏。
果然,渊赫松不仅没怒,反而更加愉快。对静宇说道:“静将军不用计较这些虚礼,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王爷,我帮他说好吗?”杨若岩又抢话,生怕静宇说错话似的。
“好啊。”渊赫松丝毫没有介意杨若岩的失礼。杨若岩急忙说道:
“王爷,是这样的。我来图圣国其实就是为了见到您,”
“哦?”渊赫松笑得更开心了,哪知道杨若岩接下来又说道:“因为我听说您有一株名叫玉王参的宝物。”
渊赫松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静宇也直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脑袋锈住了!哪有一上来就告诉人家我相中了你家的宝贝的!但是杨若岩却毫不在意两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我自幼就喜欢医术,希望有一天能够学得世上最精妙的医术,悬壶济世,纵横江湖。我拜了一位师傅,师傅待我犹如亲生女儿一般,我跟随他学习,也有了不小的进境。然而,师傅几月前为研制新方子误服了毒物,性命危在旦夕,我听说玉王参乃是解毒神药,故而四处寻访。”
渊赫松沉默地看着杨若岩,等着她说下去,杨若岩却停住了,她看向渊赫松,忽然笑了:“王爷是不是以为我想求您把玉王参赠与我?”
渊赫松被她一问,反而愣住了,心想“难道不是?那你说了一大堆废话干吗?”渊赫松只哼了一声,但是没有说话。杨若岩继续说道:“王爷,我并没有夺人所爱的想法,萍水相逢就求人让宝,只能自取其辱,这个道理我就是再傻也是懂得的。”
静宇恨不得想把杨若岩找个地洞塞进去,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难道还不觉得自己已经很傻了!
“我此来图圣国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件宝物而已,此物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仅此一株,不瞒王爷说,家师多年行医家产颇丰,重金之下,已有药材商贾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此物。”
渊赫松忍不住问道:“是在哪里得到的?你可见过了?”
杨若岩点头,但是随即又说道:“玉王参常人难以获得,自然也难得见,我早时听家师说起过此参的特征样貌,但是没见过实物,毕竟难断真伪。家师已经神志不甚清楚,自然也不能自己辨识,于是,全家人都等着我做决定。我身受师恩,无以为报,在此紧要关头,不能拿家师性命和财产冒险。于是我想到王爷手中的玉王参应不会有假,故而前来请求一见。不知道您能否成全?”
渊赫松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只是淡淡地说道:“府上确实有一株玉王参,自然不会有假。小王年来身体有恙,阳气不足,本想请一位仙医给开个方子,看看如何将此参和其他药物配伍,发挥其神力,以延年益寿。既然梅儿姑娘是和高人学习医术,可否给小王诊诊脉呢?”
静宇的心里像长了草似的,把杨若岩恨得牙痒痒。她没事编什么故事?这渊赫松是好糊弄的?他看向杨若岩,准备着只要杨若岩黔驴技穷他就出招,当然,他现在只想到一招——“走为上”。
哪想到杨若岩却笑了,半真半假地对渊赫松说道:“可以呀,很愿意为您效劳!不过,王爷,如果我给您诊脉说对了您的症状,或者给您开了方子,您可否让我见一见玉王参做酬劳?”
渊赫松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是当然,如果姑娘说得对,有此等高明的医术,那小王还想将玉王参交给姑娘,请你为小王熬制药汤呢!”
“那我可不敢当,只求一见就好。王爷,请脉!”
杨若岩镇定自若地看着渊赫松,走到他的对面,他的手臂伸过来,放在桌上。又下人赶紧给杨若岩拿来墩子让她坐下。杨若岩把手搭在渊赫松的脉上,微微低头,诊查起来。室内静的能听见呼吸之声,静宇觉得这几分钟像几个世纪一般漫长,他看着杨若岩的脸,觉得她真是胆子大的惊人,她知道脉在哪儿吗?哪里有女人会医术的,她什么时候学的?就算从打离开天益郡就投了名师,到现在也没有多久,这医术哪有如此速成的?
“怎样?”渊赫松在杨若岩松开手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嗯。还行。”
渊赫松气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这女人不是玩自己的吧?还行,什么意思?
杨若岩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看了看身边的丫头婆子,暗示说这些人要是都在,您不怕泄露隐私?
渊赫松仿似明白了什么,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道:“先带梅姑娘到沁香居,准备纸笔。”
杨若岩抬身就走,也不迟疑,胸有成竹的样子。静宇可为难得很了,幸好走了几步,杨若岩又想起还有一个为自己提着心的男人杵在这儿,于是转身对静宇说道:“表兄,我给王爷说说病情,一会儿就回来。”
沁香居内香气馥郁,室内装饰豪华,应该是渊赫松在前院办公临时休息的地方。杨若岩没等渊赫松让座,她自己就先坐下来了。自古以来,医生都是牛X的,虽然自己是个女的,但是只要是给人看病,那就应该摆出架子来,水平这东西不好看出来,气势这东西先要有,否则就算你有水平,人家也不相信啊!
果然,她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样子,完全出乎渊赫松的意料,他说话时也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梅姑娘,现在可否明言?”
杨若岩面色仍然如旧,语气淡定:“王爷果真要我明言?”
“那是自然,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
杨若岩心里暗叹,哎,看看,看看,古往今来,当真是一样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生了病,性命落到大夫手里,那你就都是弱者。哪怕是个庸医,你也得给他送钱看他脸色吧!”
“从王爷的脉象来看,您的尺脉沉而细,说明这段时日,您的肾气不足。肾气不足会产生很多身体的不适,不知王爷近来可有手足不温,白日昏沉,走路虚浮腿脚无力的症状?”
渊赫松沉吟片刻,点点头。
“王爷的春秋正盛,出现此种情形不应小觑,及时干预治疗才能有所补益。家师祖上曾有人在宫廷中任医官,这也是先时宫廷秘而不宣的珍贵良方。只是不知道我给王爷解释得可否属实,如果有较大出入,此方也决不可乱用;但是如果属实,此方对于肝肾不足之症却有良效,而且此方服用一月之后便可恢复阳气,比之许多要求节制房事一年以上的普通法子要好得多了!”
渊赫松显然被她说得动了心,继续问道:“此方果真可以不禁房事?”
杨若岩故意装出有些羞赧的表情,但是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自然,您看古时帝王后宫佳丽满盈,据说有一个小国的世子被封在中山,中山王一生有一百多个子嗣,如果没有良方调养,怎么可能做到?”
“姑娘说得有理。”渊赫松沉吟片刻,忽然下定决心说道:“那请梅姑娘到前面书房稍等片刻,我着人去拿玉王参让姑娘观看,然后请姑娘再给小王说说那宫廷秘方如何?”
杨若岩点点头,微笑着走了出去。静宇见她笑着回来,心从嗓子眼儿落下来一些,不知道她给渊赫松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渊赫松领着几个强壮的侍卫拿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杨若岩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给了静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且幸运的是,这个眼神静宇还收到了,竟然了悟似的微微朝她点点头,那意思是“我知道怎么做”。杨若岩大乐,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