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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从军(下)
更新时间2012314 17:33:05 字数:4716
柳芸儿拿了二两碎银递到刘康乐手里,刘康乐松开张玉珍,脸上堆着笑把银子递到一名军士手中说:“通融一下,多给一点时间吧,事情来得太快容我跟家人告个别吧。”
见到银子那两名军士互看一眼点了点头说:“好吧,但是也不能耽误太久。”
刘康乐点点头对小月道:“小月快给两位军爷奉茶,上点糕点。”
小月泪流满面的一愣神,很快反应过来忙抹了眼泪去给这两名军士上茶。
刘康乐冲两名军士告了罪说:“二位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两名军士点着头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
刘康熙乐一手牵着柳芸儿,一手拉着张玉珍把众人带到了他娘的院里。
刘远风,刘顺和郑满敦赶回来了,他们来到了沈燕娘院里,刘远风脚刚迈进厅中嘴上就急着喊道:“征兵时我们刘家已交过人头钱了,为何还要让康儿从军呢?”
刘康乐见刘远风进来忙迎了上去,他把刘远风扶到上位坐下一撩袍襟就跪在地上,倒把刘远风愣住了忙起身欲扶,刘康乐按住他说:“康儿此去不知何时能回,这个家就拜托您了。”说着冲小菊叫道:“端一杯茶来。”
小菊忙去倒了茶递到刘康乐手中,刘康乐接过茶杯恭恭敬敬的举到刘远风面前,刘远风接过茶说:“康儿勿须多礼,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刘康乐却说:“风伯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些年,对康儿如同子侄今日在此康儿便认风伯为义父,义父在上受康儿一拜。”说着头就磕了下去。
刘远风始料不及下抬眼看了沈燕娘一眼,只见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冲刘远风点了点头说:“远风康儿做得对,你就认下他吧!”
刘远风激动的泪流满面双手扶起刘康乐说:“好,风伯就认下康儿了,想不到我刘远风临到老时还有了儿子,还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康儿就放心去吧!义父一定为你守住这个家。”
刘康乐走到沈燕娘面前跪下泪水忍不住就掉了下来,说:“娘啊!儿此去会好好的,您就不要太过担心了,儿不在娘身边时娘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太累,不要太牵挂儿。”说完早已泣不成声了,沈燕娘伤心的把儿子抱在怀里痛哭起来,这一哭满屋子的人都哭成了一片。
刘康乐哭了一会站起身来用手抹了眼泪又举起衣袖帮沈燕娘擦了眼泪说:“不哭了,儿子一定会好好的。”说着回过身来只见柳芸儿和张玉珍早哭成了泪人,他走过去抱着这两个心爱之人在她们脸上亲吻着并帮她们拭干眼泪,他对柳芸儿说:“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柳芸儿有些迷茫的看着刘康乐。
刘康乐叹了口气说:“真是个傻孩子,相公不在时要好好照顾玉珍和孩子,还有娘。”
柳芸儿点点头,满脸忧伤的看着刘康乐,看着她悲戚的样子刘康乐心痛不已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他是那样的舍不得她,但为了她他不得不走这一步,他叹息一声强忍住泪对张玉珍说:“相公不在时有什么事记着跟芸儿说,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张玉珍倚在刘康乐怀里哭着点着头。
刘康乐搂着两个娇妻望着沈燕娘说:“儿子不在时娘要好好待芸儿和玉珍,若芸儿或玉珍犯了错惹娘生气了,请娘看在儿子面上不要为难她们。”
沈燕娘抹着泪说:“傻儿子,娘怎么会生她们的气呢?她们都是好孩子,娘心里喜欢还来不及呢!”
刘康乐冲沈燕娘笑了笑,低头对柳芸儿说:“是不是该为相公准备一些东西了?”
柳芸儿默不出声的点了点头回身朝自己那边院子走去,小眉忙跟着过去边走边擦着眼泪。
一行人又来到前厅,柳芸儿手里拧着一个背包,这背包是刘康乐按现代用的旅行背包设计的,柳芸儿一针一线缝的,如今里面装了几件刘康郎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糕点和水。柳芸儿伺候刘康乐穿上了士兵的服饰并把背包背在刘康乐肩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只装有五十两银子的钱袋递到刘康乐面前。刘康乐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想也不想就还给柳芸儿说:“太沉了还是不要带了,应该用不上的。”
柳芸儿把钱袋塞在刘康乐手里说:“带上吧!妾身怕康郎嫌重就放了这一点,路上也许能应应急,好生收着千万别弄丢了。”
刘康乐想想便收好了钱袋,正想回身随那两名军士出门,郑满敦忽然道:“哥哥我陪你一块去吧!路上好保护你。”
刘康乐板起脸说:“胡闹,我又不是去玩,要这么多人干什么,好生待在家里。”
郑满敦固执的拦在前面对那两名军士说:“我也随你们从军吧!难道当兵还嫌人多不成?”
那两名军士商量了一下一人说:“好吧!你既要去就一块吧!多你一个不多。”
刘康乐还要阻拦,刘远风说道:“就让他去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我们也安心一些。”
刘康乐一想不再说什么便让郑满敦去收拾一下行李后就随那两名军士出了门,走了几步郑满敦突然回头叫道:“芸儿姐姐,玉珍嫂子,干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护卫我哥周全的。”
刘康乐听到声音回头看时只见柳芸儿悲戚的面上浮现一抹安慰,她正用不舍的目光看着刘康乐见他回头便冲他招着手,刘康乐面上也现出几分难舍来对门前的人挥着手慢慢走远。
传旨的太监坐在车中,随驾护送的将军是一名骁骑尉属正六品上阶军衔,他骑在马上随侍车旁,车后浩浩荡荡跟着二百名兵士,刘康乐和郑满敦他们手中拿着戟随在队伍里。虽然心里对前路很是茫然,但此刻刘康乐心里多少还有些激动与新奇,在现代社会里刘康乐就很羡慕那些穿制服的人,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穿一身制服炫一炫,如今穿越到古代来倒还实现了这一心愿,这身军士服穿在身上只觉满腔的豪气喷薄欲出,人也显得神采奕奕的,精神格外充沛。一路随在车后晓行夜宿的头两天倒还没觉得很累,当他心里的那股新鲜劲头一过就开始觉得很吃力了,他从出娘胎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就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几天下来脚底就起了很多水泡走起路来脚一沾地就疼,他也不知声咬着牙硬挺着。
郑满敦倒没觉得什么,他可是走惯了的,见到刘康乐一瘸一拐的走着就问:“哥哥怎么啦?”
刘康乐皱着眉说:“脚下起泡了,有点疼。”
郑满敦说:“要不我背着哥哥走吧!”
刘康乐看看前后说:“我不要紧,能坚持,你不要管我。”
郑满敦哪里肯听说:“出门时我跟芸儿姐姐和玉珍嫂子保证过要护哥哥周全的,哥哥脚疼我背着哥哥走一样跟得上不会掉队的。”说着就过来坚持要背刘康乐,刘康乐一再推辞,两人拉拉扯扯的把队伍的队形打乱了。
队伍里一名校尉过来呵斥道:“呔,你二人怎么回事?”
郑满敦道:“我哥脚伤了走不得路,我要背他他不让。”
那校尉看着刘康乐说:“你怎么回事?”
刘康乐说:“我脚上起了水泡。。。。。。”
那校尉看了看郑满敦说:“你背着他,不准掉队。”
郑满敦赶紧答应一声背起刘康乐归了队,行了几里路程脚下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刘康乐见他满头的汗就想从怀里掏出手帕帮他擦汗,不想却摸出一方丝巾来上面还绣有字迹拿到眼前细看却是柳芸儿绣给自己的一首诗,也不知她什么时候绣的:问心谁人付,才郎皆难顾;问情寄何处,心思了蒙蒙。文才武士皆如沫,风流君子何其多,不羡风流不慕才,此生唯与真情付,郎情妾意俩相融,晨昏暮守嫌不够。一朝风雨劲,劳燕两别离,离别情依依,回首两相顾;郎行千里外,妾身倚门户,日日常思量,夜夜盼郎归。
看过丝巾上的诗句后刘康乐眼前似乎浮现了柳芸儿那张凄美绝伦的脸,心里叹息一声不觉嘴里低声唤道:“芸儿!”
郑满敦听到说:“哥哥想芸儿姐姐了吧!”
刘康乐没有回答默默的把丝巾收了起来,他又在怀里掏摸一阵摸出一方帕子来帮帮郑满敦擦去满头的汗,嘴里说:“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也该歇歇了,放我下来吧。”
郑满敦说:“这点路算什么,我娘在时家里穷,我就上山砍柴挑着两百斤的柴担子去集市上卖一走就是好几十里,哥哥的身子比起柴担子来不知轻了多少倍背在身上不觉累。”
一连三天郑满敦都背着刘康乐,随行的其他军士有几人嘲笑刘康乐说他象个娘们,娇滴滴的一点苦都受不了不像个男人,刘康乐听了羞愧难当,郑满敦听了撸着衣袖就要打人被刘康乐死死拉住,那几人见郑满敦凶狠的样子害怕的不再出声了。第四日上刘康乐死活都不让郑满敦背坚持自己走,不过休息了这几日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行走起来也不怎么疼了,看着他步履平稳郑满敦才放下心来,他本是一粗人哪里知道刘康乐每日里长途跋涉早就苦不堪言,只是强忍着不说。一行人走了半月时间终于到达剑州,太监带着随行的将军自去陈觉府邸传旨,有小校出来安排余下士兵去行营休息。
一听说可以休息刘康乐赶紧倒在营帐的床铺上休息,他觉得腿都不象是自己的了就象两根木棍在地上拄着,腰也累得直不起来了,这一躺下就不想动弹。
郑满敦挨着刘康乐坐下看着他疲累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说:“哥哥很累了吧!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刘康乐闭着眼话都不想说,只是摇了摇头。其他的士兵也或躺或坐的休息着,他们的床铺都是相连的通铺,一个挨着刘康乐睡着的士兵玩笑道:“你兄弟二人这一路行来兄弟情真,看你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人假扮的,说实话看你这相貌的确长得太俊俏了点,说你是个女人我想一定有人信。”
刘康乐听了只是随便笑了笑,他已没有力气和人斗嘴了。
郑满敦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说:“孙二柱,**欠揍是不是,敢笑我哥。”
孙二柱嬉笑着道:“说你们是兄弟我还有点不信,不过说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