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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
厂督大人完全插不上话。
“你不喜欢干嘛天天来看我干嘛心疼我手被扎干嘛包养我干嘛担心我跟别人跑啊?!”
“……”
“不喜欢我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跟你玩了我去找沈炼回去当三陪都没问题我就不……”
突然,赵靖忠猛地伸手环住妙彤的腰,接着手上微微一用力,将她带进怀里。她来不及反应,下一秒,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就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妙彤只觉得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嘴唇,而眼前则是老赵长而细密的睫毛。
她脑子顿时“嗡”了一下不够用了,不知怎么,竟冒出了这样一堆想法:艾玛老赵睫毛真好看,眉形生的也不错,鼻梁也很挺,就是皮肤不太好,肯定经常熬夜,不过居然没有黑眼圈,真是太神奇了!
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待妙彤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赵靖忠已经松开了她,就像之前一样,眼睛看着别处,作高冷沉思状。
妙彤惊恐的摸着自己的嘴,呆呆的看着赵靖忠。
赵靖忠瞥见她炽热的目光,登时耳朵便红了大半,他眉头一皱,抿了抿唇,道:“一下还一下。”
一下还一下?你当狗咬狗呢?而且人家明明上回咬的是你脸啊!【咦?
但妙彤此时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老赵,一扁嘴哭道:“你不喜欢我你还亲我!”
“我何时说过不了?”
“那你也没说过你喜欢啊!”
厂督大人听罢,顿觉额角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种事情一定要说出来,而且还要说明白。这么长时间了,她自己难道感觉不到么?若是对她没感觉,早绑回京城挂在城门上钓沈炼了,还容得她在这儿蹦跶这么久?又是亲自来看她又是送东西的,他赵靖忠吃饱了撑的吗?
而且,亲都亲了,这两个字说不说也无所谓了吧?
但是……
看着妙彤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却又心疼。
于是赵靖忠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叹道:“好了,哭得不累吗?”
妙彤不答话,一边抽搭一边哀怨的看着他。
“我没说不……喜欢。” 他眼神一暗,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音量骤降,随即有些艰难的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罢,老赵看了看妙彤,见她还是一副没明白的样子,苦恼揉了揉眉心,随即长出一口气,对她说:“你既然想听,就再问一遍罢。”
“哪句?”妙彤吸了下鼻子,“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赵靖忠心道自己真是栽在这个二百五手里了,点点头。
但妙彤却很不愿意,她觉得再问一遍只是自取其辱,便撇了撇嘴:“不问。”
赵靖忠:“……”
“问了以后你肯定又像刚刚一样不理我!”
“……”
“我不问,谁爱问谁问!”
“……”
“你快滚,我就当刚才被狗咬——呜呜呜!!!”
厂督大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一把将妙彤再次拽进怀里,重重的吻住了她。
不是吧!又来?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正当妙彤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觉下唇一痛,那感觉很像吃饭的时候误咬了舌头一样。
老赵咬完以后,马上将她放开,而且居然露出了那许久未见的凶恶脸。
妙彤当时就傻掉了,她险些就要嚷“朝廷命官强抢民女”了,却突然听见他恶狠狠的来了一句。
“喜欢,喜欢,喜欢——行了吧?”
这语气三分无奈七分不耐,实在是不太适合说这种深情(?)的话。
但妙彤很高兴。
她立刻扑上去抱住了老赵。
“尼玛你早说啊我刚刚连去哪个尼姑庵出家都想好了!”
“……”
“哎?这是什么?”
“等等!”
在拥抱老赵的同时,妙彤突然被他腰上挂的一个什么东西硌到了。
妙彤破涕为笑的速度快,多云转晴的速度也快,手伸向老赵腰间的速度更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寻找到硌源,并吸取了被秒夺情书的教训,将那东西解下来之后,拿在手里飞快的跑到了墙角。
那是个腰牌。
这腰牌的设计很像奥运会奖牌,只不过玉是嵌在外边,围了一圈,中间是铜制的牌子。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腰牌上的字。
“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妙彤眯着眼睛,把腰牌上那串黑乎乎的繁体字念出来,迅速反应了一下,脑海中刷的蹦出了牛逼哄哄的公公们,比如曹少钦啦,雨化田啦之类的。
她不由赞叹道:“屌屌屌。”
赵靖忠看着没反应过来的她,心如擂鼓。
妙彤一边把腰牌翻来覆去的看,一边问道:“这玩意儿是谁的?”
“……”厂督大人沉默了。
“不会是你的吧?”妙彤笑嘻嘻的问道。
“……”厂督大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若她平时能有这么聪明该多好。
“老赵?”
话音刚落,妙彤脑子里咔嚓一闪就像柯南一样,紧接着,只听“咣”的一声,她手里的腰牌掉在了地上,外边那一圈玉也应声而裂。
“这东西……该不会真的是你的吧?”
妙彤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终于想起他这身衣服为什么眼熟了,虽然花纹不一样,但是这帽子加披风的一套,分明是厂花的同款啊!
也就是说,他是……
真假公公
历史不好的人伤不起,历史不好还爱看古装历史电影的人伤不起,历史不好爱看古装历史电影而且好死不死穿越了的人,你更伤不起,就像妙彤这样的。
但是,和这样的人谈恋爱的勇士,是最最伤不起的。
比如赵公公。
其实,在奉命前来带回焦尸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崇祯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查验东厂的文书,又将东厂的人左调离,右革职的,估计是要把东厂打入冷宫了。照这个尿性,待验明这尸体是魏忠贤正身之后,崇祯百分之百会以办事不力为由将他革职查办,这还算好的,万一这熊孩子不顾及往昔情分,也让他去守灵,半路上再叫人把他咔嚓了,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他放下一干下属不管,来找妙彤。
赵靖忠觉得,他和妙彤两……两情相悦(此处请自动带入赵公公娇羞脸),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她,比如自己有可能死翘翘,还有万一他挂了,他会把名下房产地产全都转给妙彤叫她安安稳稳的去过地主生活,他平时偷偷转移掉的那些私人财产,足够妙彤吃一辈子的了。
如果没挂呢,他就带着妙彤和财产去当地主,从此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田野里,他们唱歌跳舞快乐又欢欣。
本来是很严肃的时刻,却不想被妙彤给搅合了。
此时此刻,赵公公完全无心去管摔裂了的腰牌,他急忙上前一步,握住妙彤的双肩,眉间呈川字状,说出了一句烂大街的台词:“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说。”
但这句话被妙彤选择性无视了。
“不可能啊,你不是说你是锦衣卫真腐什么使吗?这东西分明是个公公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她开始自己跟自己玩儿驳论,“那也不对啊,你这衣服好像也是公公服,我见过的。跟电视上各种公公一样的,还有你这个烟囱一样的帽子……难道明朝公公的衣服可以外借?”
听着她的推理,赵靖忠顿觉喉头一甜,这么多年,谁见他都是喊公公,他从没觉得别扭过,可这两个字一从妙彤嘴里蹦出来,他却连辞职的心都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赵?”她抓了抓头发,“我快被你弄糊涂了。”
赵靖忠心道明明是你一直在乱想,怎么又成我把你弄糊涂的了?
厂督大人垂下眼帘,不自觉紧了紧握住她肩膀的手,随即抬眼看着她,道:“真想知道,就不准咋呼,听我说。”
“嗯嗯。”妙彤点点头,又觉得不对,便有些不爽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咋呼了?”
老赵不语,扬了下眉,定定的看她。
“……好吧,你说。”妙彤捂住嘴,以防自己情不自禁咋呼出声。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顿了顿,然后说道。
“那腰牌,的确是我的,上面所写便是我的官职……”
听到此处,妙彤便眼睛一瞪,虽然捂着嘴不能说话,但那眼神就是赤果果的三个字“你骗我”。
赵公公见状,连忙安抚:“我不是故意的。那时我与你不熟,自然不能将真实身份告诉你。”
妙彤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意思是“可是我都告诉你了啊!”
赵公公意会,当即微微垂首,闷声道:“……是我不对。”
妙彤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便哼唧一声表示不打算跟他计较,但是仔细一琢磨,突然找到了重点。
她把手拿开,大惊失色:“你真是个公公啊?!”
“……”老赵语塞,半天才挤出一句,“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勒个去……”妙彤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喃喃道,“太屌了,我男朋友居然是个公公,说出来还不羡煞那些太监控和厂花粉啊!”
赵靖忠听她又说这些奇怪的话,心头一跳,生怕她接受不了变成失心疯,急忙唤道:“妙彤,妙彤?”
这是老赵第一次不带姓喊她的名字,所以一下就成功唤回了妙彤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这风华正茂的绝世公公,顿时脑补出他幼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家里养不起了便随随便便往宫里一扔,让他做了太监各种受苦的剧情。她心疼的不得了,红着眼眶扑进老赵的怀里。
赵靖忠见此情形,便知道她精神还是正常的,略松了口气,他手心微微发汗,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道:“妙彤,我其实……”
“好了!老赵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童年不幸,也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你放心吧,我还是爱你的,我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