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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赵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童年不幸,也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你放心吧,我还是爱你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就算烧成灰了我也只给你这块田当化肥!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的,当初你都变成血豆腐了我不还是对你不离不弃么,我……卧槽!!!”
妙彤一声尖叫,差点把厂督大人耳膜震破。
原来,听她又开始叨叨叨,而且又尚未搞清情况,赵靖忠实在不想听下去了,但她的话蹦那么快,他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赵公公也是蛮拼的,他沉思片刻,趁妙彤还在慷慨激昂,拉住她一只手,来到了自己的身/下。
于是,妙彤正说到忘情之处,突然摸到了一个不能描写,差点吓尿了。
虽然历史不好,但她生理健康课可次次都考第一呢。
妙彤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触电一般将手抽回来,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赵公公。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赵公公的神情也很诡异,像是在说“你造了吧哥是真男人!”
说实话,赵靖忠出此下策实为无奈之举,他自己也感觉很窘,耳朵都快熟了,硬着头皮解释那不能描写之物是如何保住的。
原来,当年的老赵还是一个萌少年,因家中变故,迫不得已要入宫当小太监,也许是跟自己小兄弟感情太好割舍不下,又也许是他爹临终前叮嘱了他不能让老赵家绝后,于是,他求到了魏忠贤处。虽然这种事情是要掉脑袋的,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少年赵靖忠十分对魏老的胃口,魏老不仅帮他保住了二弟,还收他做了干儿子。
妙彤听罢,觉得老赵是真。白眼狼无双,惊道:“那你还要杀人家!”
提到义父,厂督大人的态度总是不咸不淡的,他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留着我是做什么?”
“做什么?”妙彤一头雾水。
赵靖忠想了一下,摇摇头,将妙彤鬓角处的碎发别到耳后,道:“算了,说出来脏了你的耳朵。”
妙彤登时脑补出了一些猥琐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许是她的眼神暴露的太明显,老赵很果断的抬起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不许乱想。”他很无奈,魏忠贤还没那么变态,再说了,他身边还有个魏廷,要那啥的话,岂不是更方便?他那时天天在宫里陪着熊孩子玩,哪有功夫陪那老东西?
妙彤摸了摸脑门,“哦”了一声,然后偷偷抬眼看了看老赵,憋了半天,红着脸结巴道:“其实,我,我知道你……有丁丁。”
赵靖忠一愣。
“就是……那几天,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喂你吃饭吃药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胡子扎到过我,所以……”
所以他在担心个什么劲啊!
果然是和她在一起呆久了智商变低了吧?!
厂督大人默然,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半晌,闷声道:“怕你误会,一时情急。”
说罢,他又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紧接着岔开话题,继续说正经事。
“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些事,除了我的身份,都是真的。今天,韩旷那厮发现了魏忠贤的尸首,皇上叫我将尸首运回,我便顺路来看你。”赵靖忠顿了顿,压低声音,“回去之后,我这个厂督怕是做不下去了。”
“啊?”妙彤知道老赵很重视官位,听他这么说,十分惊讶。
他淡定的点了点头:“东厂的势力愈发大了,皇上不能不管。”
赵靖忠自己也很奇怪,若是放在过去,他绝不可能如此淡然的对待这件事,为了保住饭碗他简直拼上命了,如今面对要被革职查办的命运,他却突然没那么在意了。
妙彤贴着他坐下,抱住他的胳膊,枕着他的肩,问道:“你一定会被炒鱿鱼吗?”
“十之□□。”
“那……”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只炒鱿鱼,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赵靖忠听罢,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准”这三个字就在嘴边,可他偏就说不出来。
半晌,他眼神一暗,道:“不会。”
妙彤见他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一声,什么不会啊,他脸上明明就写着“可能”两个字啊!
她又想冲老赵嚷嚷说你骗人,又想扯开嗓子骂崇祯,但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平时傻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刻,智商还是可以上线的,妙彤思考片刻,问道:“那你被炒鱿鱼之后,会来带我走吧?”
按照标准厂督式回答,他应该说“那当然了你一个人活得下去才怪”,但是由于没有把握,厂督大人只有一声“嗯”。
“那就好啦!我等着你!”妙彤像只猫一样在他肩上蹭了蹭。
说罢,她咽了口唾沫,酝酿了一下情绪,趴到他耳边,悄声说:“老赵,你知道吗,我一直盼着你来,刚刚你来之前,我还跟老天爷许了个愿,你猜我许的什么?”
赵靖忠觉得耳边痒痒的,有些不自在,他微微侧过脸,看着她,问道:“什么?”
“我说,如果你来了,我马上拉着你去——”妙彤咧嘴一笑,一字一顿道,“滚、床、单!”
从轻发落
赵靖忠不愧是崇祯的青梅竹马(?),将小皇帝的心里揣测了个准儿。焦尸刚运回城里,崇祯迫不及待的就叫韩旷安排验尸,而韩旷也很迅速,一炷香的功夫就回禀崇祯,这尸体就是魏忠贤无误。
崇祯听了这消息,勃然大怒,一挥胳膊扫落了龙书案上的所有东西,当然很凑巧的避过了玉玺。
赵公公见状,自是知道崇祯心中早有数,无论能否找到魏忠贤,找到的是尸首还是活人,他这个东厂提督都做不下去了。
但表面功夫仍要做,赵靖忠很配合的跪下,道:“皇上息怒。”
韩旷那厮也十分清楚,幸灾乐祸的也跪倒在地:“皇上,龙体要紧啊!”
崇祯的演技也是蛮赞的,他抄起一本最厚的折子,一把扔在了赵公公身上,怒道:“赵靖忠!你办的好差事!这么长时间,竟然给朕看尸首?”他缓了口气继续道,“而且若不是韩旷,朕还要多久才能知道魏阉已死?你究竟有没有把朕的话听进去?”
“臣办事不力,罪该万死,甘愿受罚。”
估计是没料到他这么干脆的酒认了,崇祯愣了一下,悄悄的望向韩旷。
韩旷也觉得挺稀罕,按照赵公公的脾性,不是应该先将自己择干净了,然后晚上回家偷偷摸摸安排杀人的事儿么?
“咳咳,皇上。”韩大人比赵靖忠更适合当个公公,细着声音道,“臣以为,赵公公提领东厂办事不力,理当受罚。”
崇祯拍着胸口坐下,点点头:“有道理,既然如此,就将他押入大牢,明日正午开刀问斩吧!”
“皇上!”韩旷一个头磕下去,叫道:“不可啊!”
“哦?爱卿何出此言?”
“回皇上,虽说赵公公此次有大错,但还请皇上看在他为皇上办事多年,又在御前伺候,还请皇上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吧。”韩旷说的十分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赵公公许多年了。
“嗯,韩爱卿说得有理。”崇祯沉吟片刻,道,“那就革去他东厂提督一职,三天之内离京。韩爱卿,你去查办东厂一切事务,检查所有文书。”
“臣遵旨!”
崇祯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拟旨吧。”说罢,又冲韩旷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
不得不说,朱韩君臣二人的戏演的真是十分不错。赵靖忠看着这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脸,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感叹配合的真好。
他一早就知道,崇祯绝不可能下旨砍他,就像韩旷说的,他鞍前马后的伺候了崇祯这么多年,若是再因为这一件事就将他开刀问斩了,那以后谁还敢为他办事?这皇上还要不要做了?
“赵公公。”韩旷又开始装好人,掐着嗓子道,“谢恩吧。”
虽然不太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革职查办了,但事实上,事情确实发生了。而且,另赵靖忠更不敢相信的事,他居然没有心痛的感觉,倒是觉得一身轻松,想着赶紧收拾东西离京,然后……去接孩儿他娘。
于是对崇祯磕了个头,道:“谢皇上开恩。”他顿了顿,又对韩旷说了声:“多谢韩大人替在下说话。”
韩旷看着他那淡定的反应,心里纳闷坏了,这还是赵公公么?
崇祯也觉得很意外,赵靖忠走后,他托着腮帮子琢磨了半天,问韩旷:“韩旷,你怎么看?”
韩旷不愧是个忠臣,他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可要斩草除根?”
崇祯想了一想,摇头道:“算啦,朕的目的是削弱东厂势力,既然他已不是东厂提督,又何必呢。”
被革职的官员须在领旨三天内离京,非召滞留京城,是有意刺王杀驾,分分钟将你抓走砍掉。但考虑到赵公公是自己的老相好,崇祯心一软,便给宽限了几日。
但这对于老赵而言,没什么用。领旨的第二天,他奉命移交东厂所有事务管理权,折腾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了行装,带着管家和几个丫鬟下人,连个招呼都没跟崇祯打,蔫不出溜的就走了。
管家王二坐在马车外边,问车里闭目养神的赵靖忠道:“公……呃,爷,咱们怎么走啊?”
“出城,向北,走树林旁边的分岔路再向东一直走。”
这条路,他熟的不得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
妙彤并不知道老赵被革职的这样顺利,以为按照崇祯那剥削狂魔的性子,怎么着也得扣着他折腾几天,心里着急上火,舌头都起泡了。
她趴在床上,十分烦躁的掰着碳条,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
“老天爷啊。”她虔诚的双手合十,抬头看着天花板,“如果老赵能平安无事快些来的话,我一定给他生猴子……”
说完,妙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闭上了嘴,爬起来推开窗户,做贼一样看了看,见外边没人,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