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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平静,小孩子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显得很好奇,二老方才注意到两人是带着孩子来的,陈达说:“这是叶舟的孩子!”陈是母亲接过来,很是喜悦,说道:“是听你说叶舟得了孩子,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大了!”陈叔叔奇怪:“孩子过来了,叶舟没跟你们一起吗?”
一时间气氛显得很压抑,来得太突兀,根本就没想好应对之策,二老年事已高,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们如何能承受得住,此事也瞒不过去,孩子也要他们一起先帮陈是带着,都瞒不过去,只得先从阿姨手里接过孩子,选择比较残忍的方式开口。“叶舟她……”陈达吞吞吐吐,陈达父亲见惯了风雨,如今见儿子这样,知道事情肯定很不好,说到:“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们还承受得住。”
“叶舟得病去世了,怕你们难过一直没让告诉你们。”到底还是撒了个谎,陈达父亲站着,一个踉跄,一个男人命运待他如此之狠,也还是垂了头,老泪纵横。噩耗太突然,陈是母亲大喜大悲,身子撑不住,倒下了,几个人来不及悲伤,手忙脚乱地把陈是母亲扶着躺下,陈达父亲收起情绪,很娴熟地给妇人挂着点滴。
陈是有点急,看陈叔叔的样子,母亲也是老毛病了,问:“我妈这是怎么了?”陈叔叔示意大家退出房间,出去之后,说:“没什么事儿,躺一会儿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碍。”隔了一会又说:“你妈年纪大了,再受不了什么刺激了,好在现在你回来了,好好陪陪她。”忍住哽咽,叮嘱大家:“叶舟的事就别再提了,说点高兴的。”陈是陈达点头。
陈达带着孩子,陈叔叔带着陈是到处看一眼,见陈是并不显得陌生,问:“来过了?”陈是点头,陈叔叔埋怨:“陈达这孩子也真是的,你来过都没有说一声。”陈是看着陈叔叔强颜欢笑,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们再苦再累的时候,他们再心酸不过的时候,却还是给孩子撑一片天,不管自己是否已然老态龙钟。
陈是心下里难过,自己欠他们的,郭叶舟的,母亲的,陈达的,还是陈叔叔的,她不是她自己了,她还是郭叶舟,一念之间,那些情绪就出来了,“爸,您难过就别憋着了!”这一句深深地让老人怔了,一声“爸”盼了多久,老人的泪就流下来了,他说:“我不是难过,我是高兴啊,高兴啊!”
陈是母亲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围着她,陈是抱着小家伙,对母亲说:“妈,您还有我们啊,爸爸,陈达,我还有他都在。”挥挥小家伙的手,小家伙咧着嘴冲外婆笑,看着几个最在乎的人的脸,还有什么熬不过去呢!舍不得让他们担心,说:“没事了,你们吃饭没?”陈叔叔笑着说:“你都不在,这团圆饭怎么吃得下?”
饭桌上,陈叔叔和陈是说着这些年的事儿,免不了唏嘘,得知陈是在他们不远处待了那么久更是感慨,说到陈是这些时间都在国外呆着,更是称赞陈是有出息,又心疼她一个人远在异乡。陈是母亲问起孩子的事,都是陈达在说。“叶舟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李家觉得孩子是个拖累,就顺水推舟让我们带了。”二老虽然将信将疑,但外孙归自己倒还是乐意的,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血浓于水,即使多年心结,解开了,余下的都是牵挂。问起陈是的安排,陈是决定得很仓促,却也很坚定,“不出国了,过一段时间先去整理整理那边,再回来找工作,您们年纪都大了,我回来也可以照顾您们,再说还要照顾这个小家伙啊!”
陈是母亲有点担忧说:“我们还不是很老,孩子就我们照顾着吧,我们也还不用你们管。你们还年轻还要奋斗,也还没结婚,带着个孩子总是不方便。”陈是也没多说什么,当父母的到了这个年纪,也操心孩子们的终身大事,饭也吃完了,说到了这儿就不免唠叨几句。
“你和陈达,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对象就好好处处。”陈是扶额叹息,母亲倒是不依不饶,“要是实在没有中意的,我和你爸就替你们俩注意注意,该着急了。”陈是头痛,说:“妈,我回来好好陪您和爸不行吗?”陈达父亲接口:“当然好,只是多一个人陪着就更好了。”陈是无奈,只得对陈达使眼色,“哥,我们出去给你外甥买奶粉去。”陈达心领神会,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就溜出去了。
孩子们走后,陈达父亲感慨:“这两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陈是母亲感慨:“是啊!小时候要小小叫声哥,死活不叫,现在倒是叫得自然了。”“都长大了嘛!你听见小小叫我爸了吗?”陈是母亲笑:“听见了。”陈达父亲帮忙收着碗筷,说:“你看,我不是说过吗,一切都会好起来了。”说完这话,不自觉地还是想起了自己那个命苦的孩子,只得黯然咽下去。
逝去的,失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出了家门,陈是才感觉透过气来。心里很是喜悦,拉着陈达说:“像不像我们小时候一起干坏事。”陈达早已修炼的内敛了,看陈是这么高兴,自己也跟着乐,“对呀,还是那么默契!”陈是笑说:“想小时候爸妈逼着我叫你哥,可我非得打得你叫姐,那时候是有多野蛮啊!”回忆起小时候的一点一滴,陈达讲起儿时小伙伴现在的情况,陈是笑得不行。
像是遗忘了某段时光,情节直接拼凑起来,却也毫无痕迹。把爱情转换为亲情的方式是婚姻,把爱情转换为亲情的实质是时间,有了时间的积淀,没有婚姻的形式,那爱也是浓浓的亲情了,再也割不断,他们也就满足了。
买完日用的一些东西回家,小家伙又睡了。二老问起孩子的名字,陈达说:“见的机会也不多,一直没想起问来着。”陈是放下东西,回答说:“您二老就给起个名字吧!我打算给这孩子过户到我这儿,不想用李家的名字。”二老都有点惊愕,“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孩子怎么行?”“怎么不行,就这样吧,我主意已经定了,您二老就安心给起个名字吧!”自知自家女儿性子倔,也没有再劝。
孩子名字确定下来,冠陈家的姓,单名松,寓意像苍松坚韧挺拔。房间安排下来,陈是经验不足,孩子就二老带着。睡在从来没有睡过的房间,可是就那么踏实,那么安心,四周呼吸的都是熟悉的气息,一切都好像充满了希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梦里妹妹笑得很开心。要多大的代价,才换得如今的风平浪静。
陈达工作很忙,不能多呆,第二天就马上回去了。陈是和母亲安排着小陈松的生活,父母都还有事,白天也就陈是一个人在家,到底没带过孩子,还是一阵手忙脚乱,安静下来的时候,看着孩子的小小面庞,还是心酸,想起自己那个离去的孩子,总觉得还是自己太残忍,不能说不恨,转念想想,张航若是知道了实情也定会恨她,恨她的绝情。如今,放不下牵挂,倒也惦记着他过得好不好。
回家没过多久,JACK打电话过来,简单慰问一下,表示自己的关心,距离刚刚好,与尔有心,尔当自酌。陈是也简单说说家里的情况,让对方安心,不隐瞒,不掏空,却真心相待,这就是JACK,不需要陈是的掏心掏肺,温度不烫人,却暖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有多久罢,陈是接到刘夏来的电话,他要求见面。没有讶异刘夏来怎么联系上她的,若是有心,对象永远也不会失踪。对于刘夏来,陈是是埋怨的,不能负责,却犯错,想起妹妹生前的苦痛一半来自这个人,她就恨。刘夏来见自己的目的只能是孩子,陈是倒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想要怎么做,也要办孩子的相关手续,陈是就又返回了B市一趟。
让陈是惊讶的是,唐晓已经嫁给了刘夏来,他们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太快了,陈是一时间悲从中来,唐晓的存在提醒着所有的过去,她陪伴了陈是最灰暗的岁月,还有她的弟弟张航,什么都好像是一个圈,走一转又回到了原地,只是路上的风景再也没有了某些人。
结婚后的唐晓,显得优雅、大气,陈是一直知道唐晓绝对当得起有钱人家的媳妇,她对人心的把握那么准确,她那么理性,让人欲罢不能。刘夏来苦苦隐瞒着孩子,还是说了,是唐晓厉害,还是刘夏来于心不忍都是后话。
简单寒暄,才知道唐晓和刘夏来结婚虽然在郭叶舟结婚之后,但定下婚期却是之前,陈是恍然中还能想到郭叶舟决定结婚时的绝望加死心,痛又加上一分。和唐晓最后一次碰面,那时候陈是还怀着她的侄女,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不对彼此说的东西,离得远了,有些东西分担不了就成了隔阂,里面又有着千头万绪的纠葛,再像以前那样,也是不可能了,有一种熟悉到陌生的无奈与苍凉。
兜了一转,总算是绕到孩子身上了。刘夏来说得很直接,就是想孩子归他,说自己怎么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该尽责。陈是对刘夏来说的话很是反感,什么叫尽责,语气之中除了责任没有爱意,态度坏,语气也就不好,“你不想要就别要,何必勉强自己?”
陈是说得过火,唐晓毕竟已为人妇,“陈是你冷静一点,这个孩子本来也是意外,我们也是真的想要负责。”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各自立场不同。陈是苦笑一下,反问:“你们把孩子要过去,怎么办?你们要当他名正言顺的父亲和后妈?”这个问题,刘夏来夫妻也思考过,情况并不乐观,只是说,“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什么事最好的,爸爸要叫舅舅,爷爷奶奶当亲孙子为外孙,是这样吗?”陈是咄咄逼人,唐晓解释:“对不起,我们只能代养,李家和刘家的声誉都要保留,除了名,你知道,我们都会真心实意待孩子的。”唐晓说的是实话,她是刘家的媳妇,自然时时刻刻也要为刘家着想,陈是也相信唐晓的,可她就是不愿意,不愿意孩子在一个个谎言里长大。
唐晓嫁的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