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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都强大,加上秘密警察的支持,这个政府能够控制城市,从而控制绝大多数的民众;其二,军阀们互相争吵,割据地盘,不但没有团结起来组成一个稳定的政府,恰恰相反,他们挑起了内战。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伊兹玛特·汗。父亲依然是一家之长,虽然他身体没有以前那么硬朗了,也上了年纪,但在邻居们的帮助下,他们重建了马洛柯村。他们清理了炸弹和火箭留下的废墟,在桑树和石榴树旁边重新砌起了宅院。
伊兹玛特·汗在腿伤痊愈后,已经重新投入到了战争中,并担当了他父亲那支义勇军的领导人,手下的战士都愿意跟随他,因为他流过血。当和平来临时,他的游击队缴获了苏联人不愿意带回家的一大箱武器。
他们带着这些武器翻过白山,来到巴基斯坦的帕拉奇纳镇上的军火交易市场。在那里,他们用苏联人的遗留物换回了奶牛、山羊和绵羊,重新开始放牧。
如果说以前的生活很艰苦,那么新生活就更艰苦了,但他热爱劳动,因此沉浸在马洛柯村将重获新生的喜悦之中。一个人必须要有根,他的根在这里。二十岁的他,每逢星期五领头在村里的清真寺做祷告。
库奇游牧民经过这里,带来了平原上的消息。忠于纳吉布拉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依然控制着城市,但军阀们占据了各地农村,他们的行径近乎强盗土匪。他们在主要道路上强行设卡,过路的商旅常常被抢走钱物,遭到殴打。
巴基斯坦根据其联合情报局的意见,支持希克马蒂亚尔成为整个阿富汗的领导人。在希克马蒂亚尔统治的地区存在着极端的恐怖行为。当年的“白沙瓦七雄”,现在你争我斗,互相掐着脖子,对人民的呻吟充耳不闻。穆斯林游击队已从昔日的英雄,沦为了现在的暴君。伊兹玛特·汗感谢仁慈的真主使他免受平原地区的苦难。
随着战争的结束,那些阿拉伯人几乎都已从山区和他们所钟爱的洞穴撤走了。日后将成为他们的无冕之王的那个来自洞穴医院的高个子沙特人,也离开了。大约有五百个阿拉伯人留了下来,但他们并不受欢迎。他们分散在各地,过着乞丐一般的生活。
伊兹玛特·汗二十岁那年,有一天他去邻村走访,看到一个姑娘在溪边洗衣服。由于溪水潺潺流动,姑娘没有听到马蹄声,当她发觉时已来不及用头巾遮面了。姑娘惊慌尴尬地逃走了。但他已经看见她长得很漂亮。
伊兹玛特像所有年轻人那样行动了。他征询了母亲的意见。母亲很高兴,两位姨妈也迅速加入,快乐地帮忙出谋划策,设法打听那个姑娘家的情况,并说服努里·汗去向对方的父亲提亲。那女孩名叫玛尔亚姆,婚礼在一九九三年暮春举行。
婚礼是在室外举行的,春风吹拂着胡桃树,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婚宴很热闹,新娘骑着一匹装饰华丽的白马从邻村过来。果树下,人们吹起长笛跳起舞,当然只是男人们在欢闹。由于受过古兰经学校的熏陶,伊兹玛特反对唱歌跳舞,但他父亲很高兴,让他也放开些。于是这一天,伊兹玛特抛开了他那严格的瓦哈比教条,在草地上翩翩起舞,而新娘的目光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从他们在溪边的一见钟情到婚礼举办,中间必须有一段时间的等待,双方都要做结婚的准备工作,女方要置办嫁妆,男方要在自家的院子里搭建婚房。当夜幕降临、村民们疲惫地散去之后,伊兹玛特把他的新娘带进了新房。他的母亲站在四十码开外的地方,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姑娘的尖叫,这说明她的儿媳已经成为一个女人,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三个月以后,新娘的肚子显示出她将在来年雪花飞扬的二月生个孩子。
当玛尔亚姆怀上伊兹玛特的孩子时,那些阿拉伯人回来了。那个领头的高个子沙特人没和他们在一起,那时他还在遥远的苏丹。但他送来了很多钱,通过向军阀们捐款捐物,他获得准许,建立了几个训练营。在卡利德瓦利德、法鲁克、萨迪克、卡尔丹、吉哈德瓦伊和达伦塔,来自阿拉伯国家的成千上万的新志愿者集中到这里接受战争训练。
这是什么战争?据伊兹玛特·汗观察,这些人在部落的内战中并没有站在哪一边,那么他们接受训练后要与谁作斗争?他听说这全是因为那个高个子,也就是被追随者称为“埃米尔”的那个人。此人已经宣布,要与自己的祖国——沙特阿拉伯政府和西方展开圣战。
但伊兹玛特·汗与西方并无矛盾。是西方提供了资金和武器,帮助他们打败了苏联人,而且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异教徒还曾经救过他的命。这不是他的圣战,他想。他所关心的是他的家园正被卷入混乱之中。
空降兵部队顺利地接受了马丁的归队,什么都没问,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但麦克·马丁已经获得了“神秘人物”的名声,四年间,两次无理由的失踪,每次为期六个月,部队的官兵自然会感到惊奇。一九九二年,他被送往设在坎伯利的参谋学院深造,然后又被派回国防部,军衔是少校。
这次又是军事行动局,但在三处,即巴尔干处。此时,南斯拉夫的内战依然如火如荼,米洛舍维奇领导的塞尔维亚人占着上风,那里的种族清洗令世界震惊。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马丁没有任何参加战斗的机会,每天只能穿着深色西装从郊区到伦敦去上班。
在特别空勤团服役过的军官,还可以再回去,但前提是必须获得特空团的邀请。麦克·马丁在一九九四年年底时接到了特空团从赫里福德发出的邀请。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圣诞礼物,但妻子露辛达可没那么高兴。
他们还没有孩子,因为夫妻二人都在各自发展他们的事业。露辛达获得了一次升职的机会。她觉得这是“人生的机遇”,但新职位要去英格兰中部地区工作。婚姻亮起了红灯。麦克·马丁接到的命令是去指挥第二十二特空团的B营,把战士们悄悄地带到南斯拉夫的波黑共和国。表面上,他们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一部分,实际上他们是去追捕战犯。他无权向露辛达透露真相,只说他必须再次离开。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露辛达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猜测这次又是调他去阿拉伯地区,于是向他摊牌,发出了最后通牒:你要么选择伞兵、特空团和该死的沙漠,要么跟我去伯明翰维持我们的婚姻。他仔细考虑后选择了前者。
在白山山脉那些高高的隐蔽的山谷外面,年迈的伊斯兰真主党领导人尤尼斯·哈利斯去世了。伊斯兰真主党的领导权彻底落入希克马蒂亚尔的手中,他的残忍是伊兹玛特所厌恶的。
一九九四年二月,伊兹玛特的孩子出生时,纳吉布拉总统已经下台,但仍然活着,被软禁在首都喀布尔的一座联合国宾馆内。他的继任者本应该是拉巴尼教授,但拉巴尼是塔吉克人,是普什图人所不能接受的。在喀布尔以外,军阀们割据着各自的地盘,国家处于无政府主义的混乱状态。
此外,还发生了一件事。自从苏军撤离后,成千上万的阿富汗青年返回巴基斯坦的古兰经学校完成教育。而其他那些由于年纪太小而从未参加过战斗的人,则越过边境去接受教育——任何教育。结果他们得到的是多年的瓦哈比洗脑。现在,他们也回来了,但他们与伊兹玛特·汗不一样。
老尤尼斯·哈利斯虽然是一个极为虔诚的穆斯林,但他心中仍有一丝温和和克制,所以在他的那座难民营古兰经学校里,传授的伊斯兰教也是温和而有节制的。其他人则专注于那些从神圣《古兰经》中找出来的、极富攻击性的刀剑之章。老努里·汗虽然也很虔诚,但十分宽容,他认为唱歌、跳舞、体育和宽容他人都没有什么害处。
但现在归来的那些人都没受过什么教育,只听过那些精于教条的伊玛目讲的课。他们对生活、对女人,甚至对本部族的文化都一无所知。除了《古兰经》,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战争。他们大都来自南方,那里是全阿富汗奉行伊斯兰教最严酷的地方。
一九九四年夏天,伊兹玛特·汗和一位表弟离开山区去了一次贾拉拉巴德。这是一次短暂的走访,但他们却目睹了希克马蒂亚尔的部下如何野蛮地血洗一个村庄,只因为村里人拒绝供奉钱财。他们两人见到男人们惨遭折磨和杀戮,妇女们受到殴打,村庄被烧毁。伊兹玛特·汗对此深恶痛绝。但在贾拉拉巴德,他听说他见到的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后来,遥远的南方发生了一件事。自从名存实亡的中央政府倒台以后,先前的阿富汗政府军倒向了出价最高的军阀一边。在坎大哈城外,一些士兵把两个十几岁的女孩抓到兵营里实施了轮奸。
士兵们所在村庄的一位教士——也是当地宗教学校的校长,率领着三十个学生,扛着十六支步枪冲进了那座军营。他们以寡敌众,取得了胜利。最后,他们把那个司令官吊死在一辆坦克的炮筒下。这个教士名叫穆罕默德·奥马尔,人称毛拉奥马尔'17'。他曾经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右眼。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人们纷纷来求他帮助。他和他的队伍深得民心,所以迅速扩大。他们不奸淫掳掠,不蹂躏庄稼,也不要报酬。他们成了当地的英雄。到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已经有一万两千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戴上了这位毛拉的标志性饰物——黑头巾。他们自称为“学生”,在普什图语中,“学生”是“塔利博”,复数就是“塔利班”。他们由维持村庄的治安开始,掀起了一场运动。当他们夺取坎大哈市时,已具备问鼎政权之势。
巴基斯坦的联合情报局一直在努力支持希克马蒂亚尔,推翻喀布尔的塔吉克人,但希克马蒂亚尔老是打败仗。由于联合情报局内部人员逐渐被极端穆斯林渗透,巴基斯坦转为支持塔利班。攻占坎大哈后,新政权获得了一大批武器,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