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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交给下面人去做不就行了,泽哥哥何必亲力亲为?”
“我喜欢。”陶泽干脆地回道。
余下三人:“……”
裴萱婷想起陶泽说他喜欢银子,脑袋开始发疼了,她也听出来,陶泽似乎是要对他的铺子大刀阔斧改动一番,还弄出了不少名堂。可这种事情往往都有专人打理,大多数东家都是撒手不管的,向陶泽这样上心的确实不多。说白了,很多人打理铺子看的不过是个账目,银子怎么来的,那是人家掌柜要考虑的事情。
眼见陶泽一脸兴致勃勃,裴煊致也忍不住出言提醒了:“阿泽,三日后你便要同我们一道去国子监,你可别误了你的学业啊,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这国子监的。”
“当然。”陶泽点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见陶泽还是以读书为重,裴煊致安心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裴萱婷率先起身告辞。裴萱妙还没看到那幅画,便留下了,只裴萱婷一人离开。
出了院子,裴萱婷思索着是先回院子还是直接去母亲那请安,因此走得极慢,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裴萱婷回头,是陶泽带着霍清朝她走来。
“这次多谢婷妹妹了,若不是婷妹妹那日的称赞,我也不会这么果断地将冰沙推出去。”陶泽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下次再有好东西,自然少不了你的份。”陶泽给出了承诺。
“那婷儿在这里先谢过了。”裴萱婷欣喜,她此时也被陶泽吊起了好奇心,很想知道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亮相。
“不必言谢。”陶泽客气。
“阿泽……”裴萱婷犹豫了一下,问道,“阿泽喜欢如今的名字吗?”
陶则改名,始终是裴萱婷始料未及的事,而且也正因为这一改名,让裴萱婷越来越无法将如今的陶泽同前世的陶则当成同一个人看待。刚才在大哥院子里那个嘴里不停冒着稀奇古怪的词的陶泽,她实在是太陌生了。
“只要是父母取的,自然是喜欢的。”陶泽说道,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噗哧笑道,“其实最该改名的不是我,应是我大哥才是。”
“荣国公?”
“嗯。”
“为何?”
“你念一下大哥的名字便知。”
一般人根本不会直接喊人家国公爷的大名,哪怕这个国公爷实在是太过年轻,那身份也足够压死绝大一部分人,所以裴萱婷也从来没认真想过荣国公的名字,如今一听陶泽这么说,立刻回想了一下,顿时汗嗒嗒——
陶刻。
陶刻……逃课……
裴萱婷无语地看着陶泽,这人竟然连自己兄长的大名都能开玩笑,简直跟上一世一样,根本不把荣国公放在眼里啊,亏得刚来那天还对自己兄长一脸敬重的模样。
看着少年脸上那开怀又调皮的笑容,不自觉的,裴萱婷也跟着泛起浅浅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阿泽下一次想要推出的是什么~
☆、第一二章
“啪——啪啪——”清脆的拍打声从裴萱婷的屋内传来,一下又一下。
“小……小姐?”芍药小心翼翼地看着对着铜镜不住拍打自己脸颊的裴萱婷,内心忐忑不安。
裴萱婷自裴煊致那回来后,就有些不正常,先是吩咐下人打了一盆冷水,浇在了自己脸上,现在又对着镜子不停拍打着自己娇嫩的脸蛋,芍药已经有些吓坏了,不知道裴萱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没事。”裴萱婷头也不回。
“小姐,您要是受了什么气,打奴婢就行,您可千万别折腾自己,奴婢看得心疼。”尽管裴萱婷的动作停下了,芍药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小姐……”
“下去吧。”
裴萱婷的态度很坚决,芍药无可奈何,只能退下,关门前再次看了裴萱婷一眼,见她没再折磨自己,这才仔细将房门掩好。
裴萱婷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脑袋深深埋在枕头里,不愿动弹。她不是在折磨自己,她是在让自己清醒。一想到刚才居然看着陶泽的笑容跟着笑了起来,就觉得自己真的傻透了。就算现在的陶泽还是个单纯无害的少年,今后的陶泽也会向权利伸手,让自己成为一个成熟冷漠的大将军。裴萱婷承认,她似乎有些贪恋陶泽脸上那抹干净的笑容,没有算计,没有虚伪,看起来是那么阳光。
裴萱婷想起前世同陶则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的他比如今更爱笑,笑得格外爽朗,漆黑的眸中映染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眉脚也舒展开来。陶则总是用那样的眼睛看着裴萱婷,让她跟着开朗跟着活泼,然后跟着沉沦在少男少女间的青涩暧昧中。
明明说好要远离陶泽的,结果人家一个笑容就让她失了神,真是蠢得没救了。自己二十四岁的灵魂,偏偏还揣着一颗少女心,面对十几年前的陶泽,频频失态。
什么时候,她也能做到二姐那样稳重大气就好了。
裴萱婷的纠结,陶泽当然不知道,三天一晃而过,他便跟着府里的少爷们上学去了。出门那一天,两房的嫡女都出来送他了,裴萱媃将绣好的荷包递给各个少爷们,并嘱咐他们一定要认真听讲。
“得得得,真是比母亲管得还严。”裴煊放第一个跳了出来。这声“母亲”,当然不是指他的生母韩姨娘,而是嫡母董夫人。合府上下都知道,董夫人对子女是格外开明的,不会太过约束。
“你是我弟弟我才提醒你,换旁人我管他如何。”裴萱媃狠狠瞪了裴煊放一眼,很不满他这散漫的模样。
裴煊放侧过脸,显然没接受裴萱媃的好心提醒。在他听来,裴萱媃简直就像是在说,他一个庶子能有机会得到国子监入学的名额,就应该感激涕零,并且头悬梁锥刺股,夜以继日刻苦钻研以最优异的成绩回报才是。偏偏他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最不耐烦裴萱媃的说教。他可是知道的,这个姐姐可是曾经把裴萱妙给教训得哭了。冷美人?明明是只母老虎!
旁人面前的裴煊放或许还是正经的公子,偏偏只在裴萱媃面前,他像只炸了毛的小动物,说话又直又狠,少有给面子的。骄傲的裴煊放对上骄傲的裴萱媃,吵架那是家常便饭,裴萱媃说的,裴煊放偏偏要反对;裴煊放做的,裴萱媃总看不顺眼。唯一能让他俩统一战线的,只有裴萱媛,那是他俩共同反感的对象。
眼看着裴萱媃冷下了脸又要发作,裴煊致揉了揉脑仁,无奈地上前,拉开了裴煊放,插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哼。”裴煊放冷哼,依然没给裴萱媃好脸色,只是不再言语。
见做大哥的都发话了,裴萱媃也不好再说什么,想对着裴煊放投去两眼警告的眼神,偏偏人家给了个后脑勺,一股子火憋在肚子里,脸色也不好看。
气氛有些尴尬,裴萱妙在裴萱婷身后缩了缩,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裴萱媃的炮仗就点到她这里来了,她可是很怕裴萱媃的冷脸的。
可怕,二姐真不愧是长房的嫡长女,比大哥还有威严——裴萱婷在心中默默感慨。
“束修都备齐了吗?泽哥哥今日是初次入学,还得先去行拜师礼吧?”一直没说话的裴萱妤问出了声。
“都备齐了。”被点到名的陶泽颔首回答,这种礼节,自然早就有人提醒过他,他是不会忘记的。
“阿泽别紧张,开课前我会带着你去把一切手续办好的。”裴煊致拍了拍陶泽的肩膀,好心安慰道。
“我不紧张,我比较兴奋。”
裴煊致看了眼陶泽,面上表情似不作伪,松了口气:“那是最好。”
兴奋?过几天看你还兴奋地起来不?裴萱婷朝陶泽甩了个白眼,完全不看好他在国子监的表现,这家伙可是要做大将军的,哪能耐着性子在国子监那种地方耗磨啊。
“婷妹妹对我翻白眼儿作甚?”陶泽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裴萱婷在内心的鄙视。
“……”裴萱婷无语地看着陶泽,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敏感啊,一闪而逝的小动作都被抓了个正着,而且还当面问出来了,真不给面子。
“婷婷?”裴煊致显然没想到一向可爱讨喜的裴萱婷会对他的朋友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呵呵。”裴萱婷干笑两声,“我不过是担心阿……泽哥哥这样生性洒脱的将门虎子会不适应那种培养酸儒的地方。”酸儒这话可不是裴萱婷故意用来对国子监那些先生讲师大不敬的,这是在其中入学的许多达官贵子在私下里的评价,那里面的博士助教大多都是死板老头,固执得很。
“生性洒脱?”陶泽轻笑,“婷妹妹还是不太了解我啊。”
“哦?那泽哥哥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陶泽意味深长地看了裴萱婷一眼,这让裴萱婷心头突地一跳,下意识感觉接下来的话恐怕不会是什么好话。果然,陶泽举起了他的双手,掰着手指头开始一条一条列数:“阴险狡诈凶狠残忍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工于心计不择手段心性坚冷没有爱心……嗯,太多啦,总而言之呢,就是腹黑。”
裴萱婷被那一长串显然是负面的形容给冲击地有些傻了,半天,才回过神,傻问道:“什么是腹黑?”
陶泽看着裴萱婷的目光更加深沉了,眼中的深意也更加明显,他说道:“腹黑就是……阴险狡诈凶狠残忍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工于心计不择手段心性坚冷没有爱心……”
裴萱婷:“……”
众人:“……”
裴煊致再次按了按有些发疼的脑仁,推了陶泽一下:“别玩了,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谁知陶泽偏偏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没玩,我说真的。”
裴煊致:“……”
“哈哈哈哈!”裴煊放捂着肚子大笑,“阴险狡诈?笑里藏刀?哈哈,有意思!腹黑是吗?这词我记下了。哈哈,阿泽你真有意思!”
裴煊致已经懒得去管这两个疯子了,回过头去看裴萱婷,果然他的宝贝妹妹已经气得嘟起了小嘴,显然对陶泽不正经的回答气得不轻。看着那气鼓鼓的小脸蛋,裴煊致却突然觉得偶尔看到自家妹妹被陶泽这样小小捉弄一下也是挺有意思的。
混蛋!看着几位少爷离去的背影,裴萱婷握紧了拳头。竟然敢戏弄我!太可恶了!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