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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看着几位少爷离去的背影,裴萱婷握紧了拳头。竟然敢戏弄我!太可恶了!那家伙没说错,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凶狠残忍笑里藏刀口……那什么来着的人。哼,阿泽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裴萱婷的气还是没撒完全。菡萏和芍药互相对望一眼,都齐齐退了一步,她们已经顾不上提醒自家小姐这动作有损大家千金的形象了,先保全自己不被怒火波及才是首要的。那泽少爷也真厉害,居然敢“欺负”府上最受宠的四小姐,就是总和二小姐吵架的三少爷也是对四小姐多有维护的,荣国公的亲弟弟,果然不同凡响。
“哟,四姐姐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干你什么事!”裴萱婷没好气地说道。
“四姐姐……”对方显然没想到裴萱婷会朝她发火,声音里带了委屈。
来人不用说,自然是裴萱媛,她今日穿了一件看上去有些旧的浅绿色齐腰襦裙,妆饰简朴,看起来就有些寒酸。
裴萱婷冷冷地看着她走近,对她这样的打扮嗤之以鼻。她又不是没有崭新的衣裳,却总是这样故意将自己打扮得可怜兮兮,博取旁人的同情。这府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只有以前的裴萱婷,看她可怜,同情心泛滥,给了她不少好东西。如今的裴萱婷自然不会再犯傻,这一招对她已经没有用了。
“五妹妹今日打扮可真简朴。”裴萱婷嘲讽道。
裴萱媛没想到裴萱婷一上来就毫不客气,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也看出来裴萱婷今日心情不好,但是从前的裴萱婷在旁处受了气,总会来找她吐露抱怨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把这火发到了她身上。想到这段日子裴萱婷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她,同她们长房的另外两位小姐多有亲近,就让她心有妒忌。
定了定神,裴萱媛做出羞赧状:“不,是我自己不忍心穿那些好看的,那是准备在大场面下穿的。妹妹不比姐姐,柜中能拿得出手的衣物就这么些,平日里自然只能委屈自己了。”
又来了!裴萱婷在心中狠狠骂道。就是这样,裴萱媛总是这样,拿她和自己相对比,一边说着她的寒酸辛苦,一边默默将自己捧高,于是自己一个脑抽,就把自己的衣服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而裴萱媛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不过,这一招如今已经不灵了!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裴萱婷的脸更是沉了几分,“咱们国公府是少了你的衣裳吗?按例,每个季度每位小姐都有四身新裳,花样不重复,若是有特殊情况还会加做。是有人克扣了你的新衣?还是绣娘怠慢误了工活?”
“不是……”裴萱媛紧张地摇头,下意识反驳。
“那是什么?”
“我……”是什么?裴萱媛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她差就差在裴萱婷口中的“特殊情况”了吧。诚然,每季度四件新衣从来没少过她的份,穿也足够穿了,可作为二房庶女,她哪有裴萱婷那么好运,时常会得到董夫人新买的料子加做几身漂亮的新衣服。可她嫉妒归嫉妒,这些话还是不能当面说的。
“五妹妹下次说话前还是在心里过一遍的好。还有,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何必藏着掖着,你这样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告诉大家咱们长房亏欠了你。”
“我没有这么想!”裴萱媛急急忙忙否认,可“长房”那两个字还是刺痛了她,仿佛在告诉她,他们二房迟早是要搬出国公府的。
“你最好没有!”裴萱婷警告,说完,也不管裴萱媛的脸色有多尴尬多难看,带着菡萏和芍药就离开了。
掌心传来的刺痛裴萱媛已经顾不得了,看着裴萱婷那骄傲的背影,她面露狠色。
凭什么,长房嫡女就这么好运,二房庶女只能忍气吞声!凭什么!裴萱媛忿忿不平。
“小姐?”芍药看着显然已经顺了气的裴萱婷,忍不住问道,“您不是说过对五小姐不能太撕面子么?为何您今日对她如此不客气?”
“因为今日我有充分的理由啊。”裴萱婷此刻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她最近真是做梦都想当面将裴萱媛狠狠骂一通,如今终于实现了,还是把对陶泽的气发到了裴萱媛的身上,真是太爽快了。
“什么理由?”
“因为我在生气。”
芍药:“……”感情小姐这是光明正大地在迁怒哪。
活该五小姐自己撞到枪口上,芍药幸灾乐祸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果咩民那,今天出门去看眼科了,没有存稿所以上传晚了一会儿。不过今天可是4000+大章哦,算是补偿吧,嘿嘿~
裴煊敏:初酱我给你哭哦,我好歹也是府里的少爷啊,还是嫡子啊,为神马这一章完全没我的戏份捏!!!
初酱:乖,摸头,谁叫你是二房的小透明呢,这不是让你在这地方出场了嘛哇哈哈哈哈~
裴煊敏:滚!!!
☆、第一三章
“蠢!”
一声轻喝,伴随着的却是掩盖不住的嘲笑。丁夫人靠在坐榻上,裴萱妤正一下一下帮着她揉捏按摩,丫鬟们恭敬地立在一边,只有一个唤钱妈妈的婆子正站在坐榻前禀报。
裴萱婷训斥裴萱媛的事情本来就没打算藏着瞒着,加之那条道上来来往往的下人众多,很快,这件事就在府里面飞传,自然也传到了二房这边。
“五妹妹真没脸,竟然还想往四妹妹身上贴。”裴萱妤一脸鄙夷。
“所以说,庶出的就是没规矩,那番话也就可以骗骗从前的婷姐儿,如今连婷姐儿也看清楚了那丫头的为人。”丁夫人一边享受着女儿的伺候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成天哭酸哭穷,不知道的还以为娘亲您这个嫡母苛待她了呢。她跟那个龚姨娘,真不是什么好的。”
“所以说,什么样的人生下什么样的娃,一个不安分的龚姨娘,就养出一个不安分的媛姐儿。妤儿今后可要睁大眼睛,可别什么样的女人都往你未来夫君跟前送,要找对你有帮助的。”
“娘……”裴萱妤的脸顿时红了,“女儿不嫁人。”
“傻瓜,现在开始就要挑人家了,再过两年可就要及笄了。”
“娘……”裴萱妤撒开手,爬到坐榻上,将自己的脑袋往丁夫人怀里钻,整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娘可是跟你说真的。如今老太太还在,你大伯不会提分家,但这是迟早的事。不如抓紧这几年赶紧让你以国公府小姐的名义嫁出去,还能找个好人家,否则可就难了,你爹可是个扶不上墙的。”
“是啊,大小姐,夫人说得有道理。”一旁作为丁夫人心腹的钱妈妈也说道,“何况老奴看那五小姐就是个会惹事的,等再过两年五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龄,谁知到时候她会闯出什么祸连累了大小姐您,还是早定下的好。”
“这话不错,要是哪天府上来客人看见媛姐儿那寒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二房缺银子花,连带着把我们妤儿也看轻了,出不起嫁妆,那可真是冤枉。”
“都是五妹妹,总是不安分,哪像三妹妹那样乖乖巧巧,不吵不闹的。”裴萱妤轻哼,二房就裴萱媛一个庶出,她自然瞧不起那个庶妹。
不得不说,作为裴萱妙的大丫鬟,暗香颇是有些头脑,如今府上的主子们提起裴萱媛,都会不由自主拿她同裴萱妙对比,谁叫府上就这两位庶出姑娘呢。明眼人都会觉得裴萱妙好,一个安安静静窝在自己院子里不争不抢,一个时时刻刻出现在人眼前上窜下跳,裴萱媛地位一落千丈的同时,裴萱妙也在一点一点收获名声。暗香说准了,有裴萱媛在前面挡着,人们自然会看到裴萱妙的好。
府里的人都看得清楚,可惜当事人却没有自知之明。裴萱媛回到自己屋子里,狠狠发泄了一通,心里把裴萱婷骂了个千八百遍。裴萱婷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陶二少爷身上。
陶泽……想起少年轮廓分明的脸庞,裴萱媛的脸上有些发烫。
陶二少爷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现在可忙着呢,又要打理那家酒楼,又要认真完成学业。天气变凉,冰沙早已从好客来的餐桌上退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奇的小点心。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一种叫蛋糕的糕点,在京城前所未见,很快,蛋糕这种东西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甜而不腻的蛋糕,让不少喜欢吃甜食的人大加追捧,好客来的生意也一天天红火起来。
不过让陶泽开心的,不是这些新奇点心能受到追捧和喜爱,而是他实行的“贵宾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陶泽想来,达到一定消费额便能永久得到折扣是个很不错的诱惑,然而他没想到,那些有钱公子哥们在乎的并不是这些优惠,而是贵宾制本身。
“贵宾”一说,让这些人浑身舒坦,人都是喜欢被奉承的,能被人奉为“贵宾”,那就是至高的吹捧。花费满多少才会成为贵宾,再往上消费更多让贵宾等级升级,更像是一个透明的指标,让人一眼看出这些纨绔子弟处在哪层。
不得不说,陶泽的心眼有点坏,他可是把这些贵宾的名字挂在了酒店里,人进人出,都能看到店里最尊贵的客人的名字。陶泽把贵宾分为丙等、乙等、甲等和终身制四个等级,只有甲等和终身制贵宾的名字可以挂在墙上供人瞻仰。一时间,京里无所事事又爱拼钱的少爷们都疯了,今天你宴请我,明天我宴请你,比的就是谁先挂在那榜上。好客来改头换面才四个月不到,却一跃成为京城有名的酒楼,为人所道,而终身制贵宾已然有三人上榜。
就是陶泽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局面,他没想到京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闲得慌的豪门公子,把在青楼里一掷千金的豪气带到了他的酒楼里来。不过若不是好客来里有旁人没有的东西,这些公子哥也不会这么给好客来卖面子。蛋糕无疑已经成为好客来的招牌,而这次,其他酒楼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偷师了。当初的天价冰沙也被人翻了出来,人们才发现,对这种明显不合理的价格都能豪爽地一式五份,自然也只能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被陶泽直接捧为贵宾,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自从得知裴萱婷喜爱吃甜食,好客来的蛋糕就源源不断地被送到了木樨院来,这些自然是陶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