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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在黑水一脉,还是由逸清师兄来说为宜。”
逸清也不推让,把事情说了一遍。
逸清刚一说完,风崖欧阳光愤然而起,道:“你是说东方浪和解阔海重出江湖,而且还狼狈为奸?”
逸清道:“可以这么说,我只和东方浪交过手,但根据他们的描述,另一个当是解阔海无疑。”
泉城温和叹道:“可惜了天都老人,生死未卜。看来江湖要多事了。”
欧阳光道:“温师兄未免太瞧得起他们,谅他们两个能掀起多大风浪?”
乱石岛贺东来接道:“我觉得温师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欧阳光不服气,道:“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要小题大做,弄得人心惶惶。”
贺东来道:“欧阳师弟,防患未然,我们不可疏忽,你又何必固执一说。”
欧阳光面子下不来,刚要反驳,玉霞柳一曼已先一步道:“师弟们不要争执,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做两方面的考虑,不妨先听听掌门师弟的意见。”
柳一曼乃九脉中入门最早的,年纪不见得最大,却是毋庸置疑的大师姐,还是很有威严。欧阳光不能不给她面子,道:“我听掌门师兄的!”意思当然还是不同意贺东来所说,却也留下回旋余地。
逸远真人这才说道:“以我之见,此事疑点甚多。若以常理推之,东方浪等人避开天都老人唯恐不及,绝对不会去惹他。再说,天都老人一向独来独往,何时多出一个小孩来,还要东躲西藏。以他的修为,不至于会怕了东方浪之辈。最重要的一点是,东方浪想要的东西在他身上,是什么?还有那孩子是谁,东方浪要拿他回去交差。”
欧阳光恍然大悟,道:“掌门师兄这么分析,是说东方浪等人背后有组织,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逸远真人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道:“能够请得动东方浪的组织一定不简单,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欧阳光道:“那掌门师兄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吩咐。”
逸远真人并不马上回答,而是扫了在座各位首座一眼,见众位没有异议。才道:“此事若不处理妥当会留下隐患,秘而不宣当然不行,但也不能完全公开。我以为只宜与昆仑逍遥门、天台菩提寺等几大门派商议即可,否则会引起恐慌,也打草惊蛇。你们以为如何?”
见众首座尽皆默许,便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办吧。”
忽然欧阳光似想起什么,问道:“那小男孩怎么办?”
逸清道:“我问过他,他只是沉默,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应该留下他。”
地户石坚道:“还是谨慎为上,若这是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青海洪涛同意逸清之见,道:“修道之人应以慈悲为本,连一个小孩都容不下,传出去被同道中人耻笑。”
石坚反驳道:“焉知这不是敌人的苦肉计计?”
欧阳光也附和道:“是呀,人心叵测!”
逸清气道:“枉你修道几百年,正邪不分,一概而论!”
逸远真人见到场面有恶化趋势,忙哼一声,道:“天都老人虽说行事古怪,但并非小人,所以我们不应该怀疑他,那小孩也是个无辜之人,就把他留下吧。”
众人除了逸清,没人见过风世尘,不知他资质如何,也怕日后出事,都不哼声。逸清知道逸远师弟不便开口,只有主动请缨,尽管他也不那么看好风世尘的能力。
黑水宗堂,逸清端坐在椅上,左边站着大弟子杜康、二弟子马克、三弟子孙明诚、四弟子刘海;右边则是五弟子杜春桥、六弟子云南鹤和七弟子陈茂。对面是十多个徒孙,而在众人中间空地上却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是风世尘。
今天是逸清收第八个徒弟的日子,距风世尘来到黑水已过一个月,那个有幸成为他第八个徒弟的人就是年仅十一岁的风世尘!提起收徒之事他就满肚火气,因为他本来是想从七徒中挑一个让他收风世尘为徒,谁想得到人人推脱。
他大为恼火,大训特训,没想到一不小心骂过了,结果漏了嘴,说了一句“难不成我求你们收不成,我就不能手吗?”。
七个徒弟本来噤若寒蝉,此时一抓住机会便异口同声说:“恭喜师傅收得第八位弟子!”
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可话已出口,不能丢人,反正已有七个不成器的了,多一个也不妨。但不能轻饶了他们七个,罚他们面壁半月。
逸清见众人已到齐,道:“风世尘,你从今日起就是我第八位弟子,拜师仪式现在开始,跪下磕头吧。”
风世尘哪里见过这世面,仪式成为焦点,心扑扑地跳,倒是手足无措。
逸清本不愿收他,见他傻站不动,大声道:“难道你不愿意?”
风世尘如梦初醒,慌忙跪倒,“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连额头都起了淤青。又一一给各师兄施了礼,方才站到七师兄陈茂旁边。
逸清对风世尘道:“从今晚起,你就搬到我居所后面的“酬勤堂”居住。”他又转向云南鹤,“老六,你回去守静堂帮他把东西搬过去,再教他本门戒律。”云南鹤一声“是”还没出口,逸清已走得无影。
第三章 惊变
更新时间2011830 11:27:44 字数:6120
守静堂。
路小雨四人在逗风世尘,小师叔长小师叔短地叫,弄得风世尘很不好意思。到得最后,风世尘忽然落下眼泪来,结果路小雨四人手忙脚乱。
云南鹤刚好进来看到,喝道:“你们四个混账东西,是不是觉得不服气欺负他了?我饶不了你们!”四人吓得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辩解。
风世尘檫去泪水,双手齐摆,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想到要和路大哥们分开,一时伤感而已,真不干他们的事。”稚嫩的脸上写满焦急,真担心云南鹤不相信而责怪他们。
云南鹤知他心意,脸色转和,道:“好了,我不责怪他们便是。你也不用伤心了,大家都在黑水,你要见他们还不容易么?”
风世尘这才破涕为笑,和云南鹤前去酬勤堂。
酬勤堂在逸清居住的“桃源居”后面,中间隔着一个院落。
风世尘跟着云南鹤穿过院落,看到的是一排连成一片的房屋,冰雕玉琢,足有二十来间。云南鹤带他来到最东面的一间,里面陈设简陋至极,一桌一床四櫈,唯此而已。
风世尘有些奇怪,问道:“六师兄,这里那么多房子怎么没有人住呀?”
云南鹤道:“我们黑水房多人少呗,不过倒不是没人住,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位老人。”
风世尘空落落的心多了些惊喜,问道:“他是谁啊,怎么没看到?”
云南鹤郑重地道:“我不过见过他两次,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为此,我曾问过师父,师父不说,只是沉默,眼睛里流露的感情很复杂,吓得我只能偷溜。他就住在最西面那间屋子,你还是不要惹他。”
风世尘“哦”了一声,开始听师兄讲门规戒律,不出意外的都是那些尊师重道、戒骄等之类。
待到讲完,时已黄昏,该用晚膳。
云南鹤领风世尘到厨房“流香居”,饭菜飘香,风世尘的肚子“咕噜”在叫,他不好意思地冲师兄笑笑。
云南鹤微笑回应,道:“饿了吧,快进去用膳,我要回守静堂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他忸怩一笑,抓抓脑袋,“嘿嘿,找师父更好。”
风世尘有些奇怪,道:“好。不过师兄,你怎么不一起吃饭再回去?”
云南鹤道:“这里以后就是你和师父就餐的地方,没他老人家允许,我可不敢在这吃,你小子有福啊!”还不快进去,愣着干嘛,我走啦!”转眼便溜得无影。
风世尘走进去,只见一张饭桌上摆着几样热腾腾的菜肴,逸清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坐着,并不动筷,似在等人。
见他见来,逸清道:“你慢了,那老六是怎么办事的!”
风世尘兢兢道:“不是的,是我耽误了。”
逸清道:“不要替他开脱,过来吃饭。”
风世尘不敢出声,只顾低头扒饭,连菜都不敢夹。那老人便一股脑给他夹,乐呵呵地看着他吃,满是慈爱。
逸清冷哼道:“还不快谢过福伯,不知礼节!”风世尘吓得差点噎住,赶忙问好。
福伯倒是满不在乎,笑道:“不需如此。”端详风世尘一会,对逸清道,“你运气不错,不错不错!”边说还边摸摸风世尘的头。
逸清听他连说三个不错,不由也多看风世尘几眼,随之却摇摇头,之前七个徒弟资质好多了啊,哪知……唉,难不成这木讷的老八会是沧海遗珠,那不是笑话么!
福伯似乎已看穿他的心思,道:“看来你不信,好吧,我们走着瞧。”
逸清不置可否,福伯也不管他,到对风世尘很有兴趣,道:“我不过是管你们食宿的老头,以后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风世尘觉得老人比师父亲切多了,连“嗯”了好几声。
夜,风世尘无事可做,不像在守静堂还有人聊天,躺在床上,感觉冷冷清清。值此百无聊赖,何以消磨长夜之际,逸清走了进来,道:“我见你房门还没关,怎么了,睡不着?”
风世尘正自顾影自怜,感伤身世,并不注意到师父进来,猛然听到他的话语着实吓了一跳,支吾道:“没有,已经准备要睡了。”
逸清看到他有些红润的眼睛已猜到七八分,却也不点破,道:“我现在有时间,就传你本门心法吧。”
风世尘正愁无事可做,一听师父要传自己心法,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但又不能表露,恭恭敬敬地道:“是!”
逸清见他一脸渴望认真,回忆起当年的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心底某处弦猛然被扯动,沉思许久才道:“你认真听好了。本门的心法首重一个悟字,最忌讳因循守旧,拘泥不知变通。‘玲珑真诀’乃是本门开派始祖玲珑子所创,为本门修行之根基,前后总共不过千余字,却包罗万象,曲尽天机。至今虽已传承千余年,但却无人参悟通透发扬光大。当年玲珑子祖师悟出真诀之时已是垂垂老矣,他始终相信道无止境,还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