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成了梦想,明白吗?你早就中了我们的‘麻醉弹’啦!怎么,你还是不愿把那份
重庆送来的东西交出来?那好——”黑衣人叭地从腰间拔出匕首,往空中划了一道
弧,寒光一闪,便扑地一声刺进了谷元瑞的大腿。
随着谷元瑞一声撕心的喊,玉娘吓得啊哇大喊。身子一跃跳起摘下衣柜边谷元
瑞的那件外衣遮住前胸,拉开大衣柜的门便钻了进去。
黑衣杀手见了,冷笑一声,拔出谷元瑞大腿上的匕首,抬枪向大衣柜一连扣了
几下扳机。
此刻的谷元瑞被大腿上的剧痛一刺激,头脑里那点昏晕消失了,浑身也来了劲,
便趁着黑衣人对大衣柜射击分神的瞬间,闪电般地抽出了枕下的手枪。黑衣人见状
忙掉转枪口对他开了两枪,但是,黑衣人自己的心窝也被弹无虚发的谷元瑞射中了。
谷元瑞虽未像黑衣人那样倒下死去,但伤口也很重。他撕破棉被掏出一把棉花,
企图塞住伤口,可是当他发现塞了棉花的腹部伤口鲜血仍然汩汩而流时,他意识到
自己离死亡的时间不远了。于是他挣扎着拿起电话机,要他的妻舅李云飞火速前来。
三
李云月刚刚就寝,忽被一阵急骤的敲门声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急忙招呼女
佣人去偷看一下是什么人,然后由她自己决定开不开门。她明白,丈夫在百姓眼里
是作为汉奸看待的,柏坡的汉奸常常被人暗杀掉,为这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惊惧不已。
当然,她的丈夫谷元瑞为此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论妻妾的住处都设有暗道,万一情
况不妙便可逃跑。
女佣人看清是谁后回头告诉李云月,说是小姨太玉娘光着膀子在敲门,神情极
为紧张。李云月忙叫女佣让她进来。
玉娘气喘咻咻地进了屋,上身束的是谷元瑞的内衣,下身围的是他的外衣,一
见李云月就大哭着将公寓那边发生的事讲了起来。末了她说她幸亏钻暗道钻得快,
要不早被枪杀,谷先生不知死活。
“这可怎么得了啊,”她语无伦次地喊,“这下不得了啦,月姐,救……救救
我吧……”
听说丈夫处于险境,李云月立时泪如涌泉心乱如麻,赶紧抓起话筒找弟弟。
接电话的是李云飞的助手田兰,她说李云飞几分钟前已接到姐夫电话,现在已
驾车去公寓那边了。
这么说,丈夫还没死?李云月放下电话急问玉娘:“你离开时元瑞受的伤重吗?”
“我没、没看清,”刚穿上衣裤的玉娘惊魂未定,语气不连贯,“好像是大、
大腿挨了刀……”
李云月正要去拿话筒,电话铃却响了,她急忙抓起话筒,听到的是李云飞的声
音:
“姐姐,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姐夫开枪打死日本杀手后,自己也因伤势太
重血流过多,现在已经……去世了。姐姐,姐姐……”
李云月顿觉眼前一黑,跌坐在床沿。然而,听筒内焦急的呼唤声又迫使她不得
不再次拿起话筒。她担心地说:“云飞,你也危险哪!”
“我?……”那边李云飞压低声音道:“别担心,我防备着呢!姐姐,姐夫临
终时告诉我……”下面声音极低,但耳尖的李云月还是听清了。
“她在这,刚逃来,那件上衣也在!”她应道。
“啊,那好,快看看东西在不?”李云飞说。
李云月叫玉娘拿来谷元瑞的上衣,捏了捏,从暗袋里掏出了那张密码纸片,便
急对话筒:“那东西在,你快来!啊不,你不能来这,玉娘刚才见到有人盯梢……
这样吧,你把车开到横街路口等我。”
她刚放下电话,就传来嘭嘭的敲门声。来者不善!李云月忙叫女佣去把门撑紧,
这边她和玉娘把卧室门关死,回身急急穿好衣眼,打开了大衣柜的门,和玉娘一同
钻进了暗道。
四
雨仍在下着。停车在横街路口的李云飞一见姐姐和玉娘跌跌撞撞奔来时,忙拉
开车门让她俩坐进去,小汽车立即在雨幕中飞驶而去。
“你看清了是那份密码纸片吗?”李云飞边开车边问姐姐,似乎有点不相信自
己的顺利。他在思考着姐夫刚才叙述的惊险情景,对于姐夫的话他是毫不怀疑的,
他最佩服姐夫的胆识和智勇了。但他总感到作为已知谷元瑞窃取了情报的日谍方面
是否太疏忽了,怎会只派一名杀手去向窃密者索取?
“你自己拿去看看吧。”李云月递上纸片。
李云月把纸片放到仪器指示灯的微光下看了看,顿觉手里的分量十分沉重了!
正当他考虑着如何才能把这份重要情报送走时,猛然发现车前反光镜里闪过一
束亮光,立即意识到有了“尾巴”。于是他一踩油门将车速开到了极限。
此刻能否冲出城去呢?李云飞已被情报内容急得恨不能插翅飞去重庆。但他明
白,进出柏城的所有路口,日寇均设了岗把守,没有中村签的通行证是绝对说眼不
了鬼子放行的,尽管他所开的小车车主——柏城商会会长还是个亲日派。将车开回
商会会长家里去吧,这不啻是自投罗网;回自己的住处更不行,日谍一定已知自己
与谷元瑞的关系了……
李云飞绞尽脑汁将柏城内一切尽可能去的地方反复考虑过后,结果都觉得有危
险。瞅瞅反光镜,“尾巴”已咬得更近了,尽管他已用最快速度在这寂静无人的雨
夜街道上捉迷藏般的拐了七八个弯!他慌了起来,有些泄气地问:“姐姐,我已想
不出逃脱日冠魔掌的办法了,凡我所熟悉的地方均不安全!不知你可有奇妙的去处?”
李云月也早就发现身后有车跟踪,但她已置生死于度外了;而身边的玉娘却吓
得缩成一团紧搂着她哭。李云月本来就很同情这个落难女子,半月前听丈夫说玉娘
已经怀孕,她就更加喜欢她了。此刻李云月除了忍受失夫的痛苦外,还要安慰玉娘,
生怕惊吓会影响她腹内的胎儿。可怜丈夫惨死之后,唯一能留的就这一丝骨肉了,
她也忧虑能否逃脱啊!
“日本人紧跟在后,即使有几个你姐夫的朋友,我们也不能去连累别人呀!”
李云月沉思了一会,忽问,“对了,天主堂怎样?日本人总不至于冲进天主堂在美
国神甫面前行凶吧?”
李云飞顿觉有了希望:“嗯,那当然,倭寇未必敢在美国人住处肆无忌惮的!
天主堂你有熟人?”
“你忘了上个月在立山公园游玩时,有个被倭寇拖住调戏的姑娘吗?”
“哦,记得——好漂亮的姑娘!要不是姐夫端出中村司令翻译官的牌子救了她,
那姑娘早被野兽般的日本兵糟塌了。”
“她就是城西天主堂神甫艾维·姜的女儿呀!她父亲是华裔,所以她长得很像
中国人。那天你走后,那姑娘一定要我和你姐夫去见见她父亲。盛情难却,我俩便
去了。艾维·姜听了女儿的哭诉后,再三向我俩表示感谢。”
“你还记得去天主堂的路吗?”李云飞问。
“先开到玄山公园后门,那儿往西有条小马路,往那拐上两个弯就到了。”
待小汽车七拐八弯插进公园后面的小马路时,“尾巴”终于被甩掉了,到达天
主堂门前,李云飞用英语跟守门人说了一通话,不一会大门就打开了。艾维·姜和
女儿维妮热情地将他们的小汽车迎了进去,并吩咐守门人约翰把客人的车送进车库
藏好。父女俩带着这三个逃命人穿过教堂进入了内室。
“能得到神甫的相救我们非常的感激!”李云飞刚坐下便对艾维·姜道,“不
过,此刻我最要紧的事是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五
中村正雄今天从桂南山庄开完会回到总部的时候,已近黄昏。在办公室内静候
他归来的翻译官谷元瑞马上向他报告了这一天的平安无事。中村颇为高兴地拍拍他
的肩,让他回家了。
谷元瑞一走,中村立即叫来卫兵询问了几句,便转入后院叫人放出狼狗来。他
瞟了一眼那两条凶恶的帮凶,发现它们的肚子均异常的膨胀,不禁得意地冷笑数声,
一挥手又让他的卫兵关起了狗。
中村坐上了他的铁壳吉普车,很快就来到一座很出名的公馆里。这座公馆原是
坐镇柏城的国民党大员的官邸,日寇一来,该大员就逃窜了,于是这幢高级住宅便
成了日军少将中村正雄的别墅。
中村跨过大厅来到了起居室,马上就有两个身着和服的军妓迎了上来。这两个
颇具姿色的日本女人对中村鞠过躬后,就动手替他脱衣服了。这是每天定下的习惯,
接下去就是替他擦身、按摩之类的。可是今天的中村却双手一挥把两个军妓推了个
趔趄,几步走进卧室就抓起床头的电话:
“松田君,请你迅速行动,一切均按计划进行。记住,你的人还得手下留情,
别忘了我还有个特技演员在那儿……什么,你问这人的本事?哈,尽管放心!……
事态如何进展,你可要及时告诉我……”
中村放下话筒后,坐到躺椅上闭目养神了。
两个军妓在门外怯怯地等待了好一阵,才听见中村召唤她们。
当中村酒足饭饱准备就寝之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中村赶走了军妓,一把抓
起话筒。
“怎么,川康被打死了?”中村颇为吃惊,“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都治服不了,
真是饭桶!”
“中村君,”听筒内传来松田太郎气愤的声音,“你不会是故意捉弄我吧,川
康是强手,不可能让一个服过迷幻药的人开枪打死的,一定是你们没把药放进酒里。
还有,要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却以司令官的口气只准我派一个人去执行,这岂
不让中国人笑话我们‘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么?刚才我派去的第二个人到他房里
仔细搜查了,怎么也找不到那份情报,显然是落到其他人手里……”
“松田君,”中村显得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的话说,“你能不能把话说得简练些?
也就是说现在你到底查出了情报的去向没有?”
“中村少将,请你把话说得客气点好吗?”松田生气了,“你不能因为你的军
衔高我一级就拿话压我!要明白,我隶属于军国总司令部,来这里只不过是奉命协
助你搞谍战而不是归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