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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高我一级就拿话压我!要明白,我隶属于军国总司令部,来这里只不过是奉命协
助你搞谍战而不是归属于你!”
“嗯?哦……对不起。”中村本想发怒的,但随即想到松田太郎的来头大后台
硬,得罪了他将会对自己很不利,于是只好转了口气,“我太激动了,因为我只在
想着那份极有价值的情报,所以……”
“告诉你,正因为我太听你的话了,先后总共才派出三个人和一辆车,而且行
动上按你计划总是慢了一拍。所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跟踪,结果还是失去了目标。
这次的失败不能不说完全是你的指挥失度!”松田太郎气极地喊。
“哈哈——哈……”中村很开心地大笑起来,“松田君,哪里见得失败了呢?
目标失踪了怕什么?请放心,要是你果真用一夜的时间还查不出谷元瑞的妻妾舅们
的藏匿处,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你……”想象得出那边握着听筒的松田一定鼻子都气歪了,“你不要欺人太
甚!”
“松田君,请息怒。”中村还是乐哈哈地对着话筒说,“透露一点给你吧——
这都是我导演的一出好戏,到了方便的时候我会请你来详细告知这出戏的内容和目
的。不过,你现在不能因此持观望态度,你还得配合我夺回那份带着特殊使命的情
报。我想,你是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好吧,”对方一定在肚子里骂八格呀噜,“但愿你这种玩火的把戏不至于为
了自焚!”
六
不平静的夜终于在天主堂内平静地度过了。
早餐后,神甫艾维·姜不仅为谷元瑞的灵魂升天做了祈祷,还虔诚地为昨夜来
到的三个逃难者祝福求安。刚祈祷完,守门人约翰急匆匆来到了他面前道:“神甫,
外面有两个穿黑衣留小胡子的人想进来,请求您的允许。”
“不,”神甫平静地说,“您去告诉他们,现在非常时期,本教堂除礼拜日外,
一概不准外人入内!”
约翰应声退了出去。
“神甫,”李云飞道,“看来天主堂已被倭寇盯上了,我们三人还是尽早离开
为好,否则是会连累你们的。”
“不不,李先生,”艾维·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虽然倭寇在中国人面前敢
于随意肆虐,但我相信他们对美国的教堂是该有所顾忌的。怀疑归怀疑,没有充分
证据他们是不敢贸然行事的。”
李云飞很不放心:“倭寇狡诈之极,昨夜我们的车是在这一带失踪的,他们一
定会认为我们在这里。万一他们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的话——南京大屠杀时中国难
民也有躲进外国使馆的,结果日寇岂不同样冲进去杀人?!”
艾维·姜也露出了忧虑之色,他沉思片刻后道:“既是如此,待我出去看看风
声再作计较……”
语未毕,约翰又奔进来:“神甫,门外已有四个黑衣人了,见我不让进,这几
个讨厌的家伙就爬上对面那幢楼房的阳台,眼,睛贼一样地盯着教堂。”
“别理他,他们爱在那里多久就多久,想必不会要你送饭的。”
艾维·姜支开约翰后,向李云飞道:“昨夜听了李先生所谈,我深为你们的舍
身为国精神所感动。但不知您将情况告诉您的助手后,那位四小姐是否能很快报告
给重庆?”
“哦,……神甫有所不知,我们军统在全国各地都设有联络站,国土沦陷日寇
之处,军统联络站便转到暗处,专事刺探敌军情报。这些联络站的特工一接到上峰
的命令,即使明知要送命也要不折不扣地去完成任务,否则一律严惩。所以,我的
助手得到我的命令后,她很快就会与相邻的荔城军统站联系的,然后由荔城上报军
统戴笠局长。”
“那么,李先生,如果重庆的戴先生知道你们处境危急,能有办法营救你们吗?”
“当然,他一定马上指派高手来接应,并且是最快的速度!如无意外,今晚来
人就会到达柏城城外。”
“啊——真是神速!”艾维·姜惊叹一声,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他思忖了
一阵,毅然道:
“我想这样吧,今天白天看来是能和日本人拖过去的,天黑后我和维妮装扮成
你们模样,开了您的车出去把盯梢的日本人引开,然后你们开我的车出城去接头地
点。如果李先生您的估计准确的话,那么是会遇上接应你们的人的。望主保佑!”
李云飞吃了一惊,忙说:“这可不行,这样做您和令爱就太危险了,我不能答
应!”
“请放心,李先生。”艾维·姜笑道,“我看那门口的只是日寇的几个爪牙,
他们没有得到头子的命令是不会开枪的。只要冲出门去我就能引开他们,我的驾车
技术使我很自信。”
“不,这太危险,我不放心……”
“没问题,即使他们追上了,我会亮出身份,难道日本人对美利坚合众国都毫
无顾忌?”
考虑再三,事出无奈,李云飞只好答应了。
七
夜幕已降。天主堂里几个人互换了衣服。
李云飞望着穿上中国服装的神甫,嘴唇一蠕动,猛地喊了声:“朋友,再见了,
后会有期!”便扑上去紧紧拥抱住他,热泪奔泻而出。
艾维·姜也激动地搂紧李云飞,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别难过,相信李先生
是一定能够将令姐夫——我尊敬的谷元瑞先生未竟之事顺利完成的!再见,真希望
还能见到你们。”
“一定能的!”李云飞强作欢颜道。
“真主保佑你们!”艾维·姜画了个十字,拉起女儿维妮走向了车库。
“晚安!”车子开动后,艾维·姜还伸出手来向李氏姐弟以及玉娘道别。
“愿菩萨保佑这对好心的神甫父女俩!”李云月轻声念叨着。
时值农历月中,虽是雨夜但天色并不很暗。艾维·姜没有开灯,并把车开得很
慢。当他开到玄山公园旁的岔道口时,发现右边几十米处停着一部乌龟式的小车;
他赶紧把方向盘往左一扳,狠劲一踩油门,一面打开了车灯。
“啊,爸爸,那车跟上来了!”维妮一直注视着后面,不一会儿她大喊了起来。
“别怕,我的孩子!”艾维·姜却微笑着对女儿说,“柏城商会会长的这辆车
性能不错,曾经参加过赛车的,我是不可能让日本人追上的。”
然而,那辆“乌龟壳”的驾驶者技术也不差,紧紧咬在后面,任你怎么甩也甩
不掉。
不过,甩不开追车并不是艾维·姜的目的,他只要保持这样的车速再开它一刻
钟,李云飞他们也就安全离开天主堂了。
小汽车是环城开的,约莫二十分钟了,已经绕城半圈,前面已到了柏城的风景
胜地龙山。艾维·姜曾到过这里游玩多次,对风景区的曲折道路和数不清的岔道他
都很熟悉。他想,既然我又不想闯出城去,何不开进龙山与日本人摆上一会儿迷魂
阵?于是他关掉车灯,一扳方向盘,钻进了龙山。
八
此刻,天主堂的那辆车也在雨幕中疾驰。李云飞身上穿的是神甫的黑袍,鼻子
下贴了两撇浓密的短须,坐在他一旁的玉娘俨然成了一个美国姑娘;后排位子上坐
的是心胆俱碎的李云月。
“云飞,你那助手田兰情况怎样?”善良的李云月总是担心着别人的安全。
“凶多吉少吧,”李云飞泄气地答,“昨晚我第二次打电话去,已无人接了。”
“唉,云飞,你也不小了,田兰这姑娘不错,你干吗不和她结婚呢?”
“姐姐,这种时候还谈这?再说,我可不愿意娶个干特工的妻子!”
“你呀,这么任性,叫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哪……”
玉娘静静地坐在那,一字不漏地听着这姐弟俩的谈话,心里忽有了一种打算。
沉默了一会儿,李云月问:“现在我们去哪?”
“必须出城,赶到第一个接头处去。”李云飞咬着牙道。
“日寇每个路口都有岗卡,我们出得去?”
“我也为这焦虑。日寇知道我们情报必送重庆,必定会在西、北两个方向的路
口严加盘查的。”
“月姐、飞哥,”一直恐惧地盯着前方的玉娘忽地扭头道,“我们就往城东出
去吧,只要能够出城,我们多绕点路去重庆不也行吗?”
“城东也是有岗卡的。”李云月说。
玉娘忙说:“那边不严。上个月我和谷先生到龙山玩了一趟,回头绕出东门外
逛了一圈,我见那岗卡只有两个日军把守,其中一个正在调戏一个过路女人,见了
我们的车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嘿,那怎么可以比呢?那次你坐的是日军总部的车,我姐夫又是中村的红人!”
李云飞觉得玉娘太幼稚了。
“这我知道,”玉娘出人意料地说,“我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想个办法。因为
我发现日本兵多是色鬼,要是有个女的去缠住他们,我们的车就可以乘机冲过去了。”
“嗯?这倒也是个办法……”李云飞转动起脑子,想想又说:“可是哪来的女
人……”
“飞哥,您是说没有女人去缠日本兵吧?”玉娘毅然道,“请放心,这就由我
去吧,我恨死了杀害谷先生的日本兵,我要报仇!再说,我出身低贱,生死无所谓……”
“啊不,”李云月听得很是感动,但一想到玉娘这样做将性命不保时,忙阻拦
道,“你不能……”
“月姐,您听我说嘛!我家里父母兄弟均遭日本兵杀害了,我只身逃难沦落烟
花,要不是遇上了谷先生和您,说不定早就死了呢!本来,我是想为谷先生和您好
好生几个孩子以报大恩的,哪会想到又生横祸……”玉娘说得呜咽了起来。
“姐姐,”李云飞早已把方向盘打向城东了,他说,“既然上娘如此深明大义,
我们就这么办吧。”
“不,”李云月哪里肯依,“我和元瑞情深似海,誓同生死的!你姐夫为国捐
躯了,我是绝不想留在世上苟且偷生的!昨夜我没有自尽是因为他的遗愿未遂——
情报还没送走;现在既然有办法让你把情报送出去了,我也就可以安心追随你姐夫
去了。至于玉娘说让她去缠日本兵,这是万万使不得的,她刚刚怀上身孕,那是你
姐夫的一点骨肉啊!云飞,你无论如何也要把玉娘安全地送出去;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