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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奥康纳的威胁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2005年4月,网络聊天室中的恶意言论才刚刚出现几周,每位大法官都收到了含有致命剂量鼠药的自制饼干。包裹在到达大法官们的办公室前即被扣下,经过调查,所有包裹都由居住在康涅狄格州布里奇波特市的一名妇女芭芭拉·琼·玛奇(Barbara Joan March)寄出,她还将部分有毒制品寄给了几位行政分支官员。(2006年,玛奇被判入狱14年。)在科宁与迪莱四处大放厥词之际,这个插曲更让奥康纳感受到保守派势力对司法部门的围攻之势。
在最高法院的最后一年,奥康纳一直在为维护司法独立而摇旗呐喊。只有一个独立的最高法院,才能将政府牢牢维系于宪法的核心价值之上。对奥康纳来说,为司法 独立而斗争从未变得如此重要,因为她和她的事业正遭遇强有力的对手个她曾深爱的政党和一位被她送上台的总统。
奥康纳正面临着一生中前所未有的挑战。她75岁,身体健康,正干着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这份工作也使她有机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女性。她厌恶当前的行政分支,但可以利用世界上最好的平台制止它滥用权力的行为。她比过去更具影响力,许多争议性案件都由她投出决定性的一票,这种责任感也让她深深着迷。此外,自鲍威尔多年前离开最高法院后,她终于再次找到了自己的知己兼盟友——布雷耶。
2005年的头几个月已过去,可奥康纳还是没尝到好运气的滋味。经过一段时间的稳定期后,约翰的健康情况再次急转直下。他已经无法再随她去二楼的办公室了。更不幸的是,约翰巳经开始出现阿尔茨海默氏症的一些令人心痛的症状,随时可能会走失。如果不加以随时看护,可能连她的办公室都找不到。最高法院职员已经数次在他即将走出大门前将他拦下,如果他真的一个人出了门,可能会走失、受伤,甚至更糟。尽管奥康纳已动用了最高法院大法官所能启用的全部资源,但局面仍变得无法收拾。
奥康纳在2000年大选之夜流露辞职意图的消息泄露给媒体后,关于她辞职的猜测与传闻就一直没有中断过。奥康纳喜欢引起公众关注,也乐于宣传自己,但一切必 252 须按照她的意图进行。她知道记者会向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打探消息,所以从不与这些人讨论辞职话题。奥康纳甚至没有把下一步的安排告诉三个儿子。但是,到了 2005 年6月,也就是当年开庭期末的时候,可供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孩子们都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她说,自己也不会把约翰交给别人去照顾。
开庭期结束几天前,奧康纳向伦奎斯特提出,希望能去他办公室谈谈。与其他话题相比,大法官们向来彼此尊重对方在退休问题上的隐私,很少主动提及此事,但时不我待,奥康纳必须和首席大法官讨论这个话题。在伦奎斯特的办公室,两位老朋友终于面对面坐下,认真讨论起他们的未来,此时,距离他俩在斯坦福大学初相识已50余载了。
“比尔,我想约翰需要我。我该走了,但是我不希望最高法院留下两个空缺。”她说。
首席大法官说,他并不清楚自己的病情会怎么发展,但至少目前还算稳定,医生也觉得颇有希望。他在离开最高法院5个月后,于2005年3月21日重返审判席,尽管气管切开手术用的那根细管仍未取下,但他还是主持了开庭期最后几周的会议与辩论。“我想我会等到明年再作决定,”伦奎斯特说,“我现在没有辞职的打算。”奥康纳本想在最高法院多呆一年,但既然首席大法官要坚持到下一个开庭期再作决定,这就意味着她可能还得等上两年才能退休,她觉得约翰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伦奎斯特强迫奥康纳提前把自己的席位——也是最高法院最关键的席位——交给乔治· W。布什。
6月27日,星期一,2005年开庭期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在猜想,当天可能会传来大法官辞职的消息,当然,多数人会认为是伦奎斯特辞职的消息。不过,首席大法官仅仅说了些祝福夏安的话,就匆匆宣布闭庭了。于是,所有人都认为华盛顿得到明年再考虑大法官人选的问题了。
然而,三天后,星期三午饭时分,最高法院的法警帕梅拉·托金(Pamela Talkin)突然打电话给白宫法律顾问哈里特· E。迈尔斯(Harriet E。 Miers),称自己会在次日上午送一份信函过来,请她代为安排。(迈尔斯刚刚从白宫副幕僚长的位置上接替艾伯特·冈萨雷斯,担任白宫法律顾问。)托金并没有说明,究竟是哪个大法官要送什么东西过来。第二天上午,也就是7月1日那天,托金在上午9点前电话迈尔斯,说自己拿着奥康纳发出的一封信,已经在去白宫的路上了。对华盛顿政界来说,奥康纳辞职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最有希望取代伦奎斯特担任首席大法官的人居然要走了——毕竟,美国巳经有43位总统,却只有16位首席大法官。首席大法官如果辞职,布什可以再提名一个大法官,最高法院的力量平衡不会发生任何戏剧性的改变,但是,如果失去奥康纳,一切都将改变。被奥康纳抵挡已久的保守派反革命势力必将卷土重来,而且有可能取得最终胜利。
没有几个人留意这封写给总统的信的内容,但奥康纳可是字斟句酌:亲爱的布什总统:
我将告知您我的退休决定,……藉此提高我的继任者的提名与确认效率。能够作为最高法院的一员,并在24个开庭期中为之服务,实在是本人莫大的荣耀。
我将带着对法院的公正,以及它在宪政体制下所起作用的深深崇敬离开。
你真诚的,
桑德拉·戴·奥康纳
奧康纳以礼貌的方式,直接向布什表达了她在最高法院最后的日子中萦绕于心的期盼。她决定捍卫最高法院“在宪政体制下所起的作用”,希望布什及其支持者别再去破坏它。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奥康纳很快发现,退休除了给她带来大量称颂恭维,也让她迅速变得无关紧要。之前她还是最高法院万众瞩目的“摇摆票”,而现在,她已经成了博物馆的展品。她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失去了自己曾挚爱的政党,最糟的是,她正失去自己的丈夫。宣布辞职后的那几天,她不怎么接听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默默哭泣。
在参议院中,各委员会主席一般是多数派政党成员,他们的资历往往最深(在相关委员会中连续服务的年限最长)。资历是严格按照在委员会服务的时间确定,而不是在国会服务的时间。一名议员如果从一个委员会调到另外一个委员会,他在第一个委员会度过的时间不能计算在第二个委员会的资历上。当然,资历原则也并不绝对,各党也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尤其是在2000年以后,为加强对各委员会主席的控制力,共和党开始在委员会主席选任中引人了竞争机制波多马托河(Potomac),美国东部重要河流,流经首都华盛顿。
格罗斯特公司是一家提供免费软件,并支持电脑用户“点对点“共享和复制电子文件的公司,这款软件方便了人们传播音乐和影像文件,为盗版行为也提供了便利,为此,影业巨头米螅饭玖掀渌嫒ㄋ姓撸园嫒ㄊ艿角趾ξ桑蚍ㄔ浩鹚吒衤匏固毓荆⑾蚱渌魅【薅钆獬ァT诔跎蠓ㄔ海衤匏固毓疽浴扒共换嵘比耍侨嗽谏比恕蔽苫竦胻法院支持,米高梅公司只好一路上诉至联邦最高法院,苏特撰写的法院意见最终由9位大法官一致通过,最高法院在该案中判定,格罗斯特公司“诱导”消费者为了非法目的而使用其软件,所以应当为这种诱导行为承担责任。法院指出,“从一开始提供免费软件起,就一再宣称接受者可以用它来传播受版权法保护的著作”,以及“任何人清楚地表示或有其他做法显示,其散布某种设备是以促进侵害版权为目的,就应该对侵害行为负责”。
第四部
第20章 出自上帝的“G”
第21章 罗伯茨法院
第22章 “我了解她的想法”
第23章 山雨欲来
第24章 “我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第25章 司法最低限度主义?
第20章 出自上帝的“G”
为乔治·W。布什提名最高大法官做准备的工作,2000年大选日之后就迅速启动 257 了。那时,佛罗里达州的计票局势尚不明朗,布什能否成为总统还是未定之数,但他的团队还是打算预备一个人选,以备不时之需,方便随时填补空缺。毕竟布什一旦有机会人主白宫,改组最高法院将成为新行政分支的第一要务。
大选之初,布什并不怎么关注最高法院事务。在得克萨斯州州长任上时,他就喜欢任命与自己背景相似的法官,这些人多半是保守派,且与大企业联系紧密,而不是共和党内那些社会派或福音派力量。2000年大选期间,布什曾多次表示,自己进入白宫后,将在选拔法官时继续依循这一模式。与阿尔·戈尔进行电视辩论时,布什被问道,选民们是否可以认为他的司法任命都会偏向于反堕胎派。“选民们应该明白,在包括该事务在内的任何事务上,我都不会秉持单一的标准,”布什淡淡地答道,“选民们将会发现,我会把胜任的法官送上审判席。”
5年之后,布什终于获得了任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机会,但是,提名标准显然已经改弦易辙。在白宫内部,“中庸”巳不再是主要基调,布什此时俨然已以救世主自居,幻想着顷刻间让世界发生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对他来说,提名一个最高法院大法官,与在中东发起一场战争没什么两样。凭借精心挑选的幕僚班底,为了实现连任后的政治目标,布什这次打算选择一个有变革能力的被任命者,一个将推动最高法院急速右转的大法官。
2000年大选刚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