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静尘公寓-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只剩下一只,左胸上只留下一条用粗大的金属线缝合得歪歪斜斜的伤口,让我想起雪白的塑料布上那条拉链。真是讽刺,干这些事情的人就好像是把她当成了一条装圣诞礼物的长筒袜,随时都可以拉开拉链把神秘的礼物塞进去。

我捡起照片,才注意到它们刚刚是放在一个圆形的铁制井盖上的,看上去就像是潜水艇的舱盖,表面略微鼓起,焊着几个带合叶的活动把手,还有一个小圆盖子,大概有一张光盘那么大。我小心翼翼地把小盖子掀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阴冷而有些潮湿的空气里,分明有一股腐烂的臭味涌上来。

我在身上四处摸索万能钥匙,许久才发现自己把它忘在了房门的锁头上。颤抖着手把钥匙插进井盖边缘的锁孔,井盖开启的那一瞬间,刚刚微弱的气味汇聚成一股强劲的气流冲上来,差点把我掀倒在地上。我看着脚下一条慢慢隐入黑暗的长长的阶梯,心里直发怵,然而容不得我犹豫,背后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猛地就把我推了下去。

灯光。这里竟然有灯光,是声控的,不过相当微弱,而且是令人作呕的昏黄色。台阶一直向下延伸,墙壁潮湿而冰冷,在死寂中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置身在楼梯拐角处,一条肮脏的走廊一侧是一个接一个的铁门,门的上方开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窗户,腐臭的味道像霉雾般飘出来,我借着昏暗的灯光向里面张望。

尸体,全都是尸体。肌肉组织正在分解,呈现出粘稠的胶状,有的已经只剩下骨头。从体格上看,似乎都像是小孩子,或者,是它们离我比较远的缘故?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湿气从脚底下渗上来,像有手指头在地板上蠕动。我猛然转身,发现被光明笼罩着的楼梯口已经是那么遥远,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烛火般慢慢熄灭下去。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拔腿就向那微弱的光明跑去,周围腐烂的黑雾越来越浓,像头发一样在潮湿的空气里层层缠裹,我伸出双手抓住楼梯的扶手,想也没想就向下跑去。

台阶像一只只摞起来的棺材,在我孤注一掷向下奔跑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也许不小心就会踩到棺材里面的尸体,它会死死攥住我的脚踝,那么我在这里烂掉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楼梯再次拐弯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条走廊。青色的荧光灯管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就像锋利的汤匙在玻璃上刮擦,留下一条条令人心悸的裂痕。我看到走廊一侧的那些房间里,无一例外都摆满了密封的玻璃缸,里面装着的……的确是小孩子。他们的表情都异常痛苦,肢体扭曲成常人根本不可能达到的姿势,犹如浸泡在药酒里奇形怪状的人参,福尔马林腐蚀了他们的肌体,表皮已经膨胀和肌肉分离,像一层半透明的空壳罩在身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究竟是谁对这些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刺鼻的药味让我觉得大脑里像烧着了一团火,如果这是梦,快点让我醒来吧!

楼梯还在向下延伸,我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不需要什么死尸拖住我,我现在就想坐在这望不到底的棺材堆上,一觉睡去不再醒来。

刺骨的冰冷惊醒了我,我发现自己正站在水里,长满苔藓和水草的台阶一直伸到水下,整个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一团冒着寒气的冰块浮在水池的中心,涟漪从我脚下一圈圈荡漾开,推动着那块浮冰缓慢地上下起伏着。

【静尘公寓】  正文 s。a。 nobody

——思想的气球

双手,依照给你的吩咐去做;

牵引着思想的气球

膨胀并且飘曳在风中

抵达它狭隘的棚屋——

旋转

旋转!旋转!古老的石脸,向前望去;

想得太多的事呵,就再也不能去想;

因为美死于美,价值死于价值,

古老的特征已在人的手中消亡。

非理性的血流成河,染污了田地;

恩培多克勒把一切乱扔在地上;

赫克托死了,一道光在特洛伊映照;

我们旁观的,只是在悲剧性的欢乐中大笑。

如果麻木的梦魇骑上了头顶,

鲜血和污泥沾满了敏感的身体——

又怎么样?不要叹息,不要哀恸,

一个更伟大、更动人的时代已经消失;

为了涂过的形体和一箱箱化妆品,

我在古墓里叹息,但再也不叹了;

又怎么样?从岩洞中传出一个声音,

它知道的一切只是一个词“欢欣!”

行为和工作渐渐粗了,灵魂也粗了,

又怎么样?古老的石脸亲切地看待一切;

爱马匹和女人的人,都将被从

大理石的破碎坟墓里

或暗黑地在鸡貂和猫头鹰中

或在任何富有、漆黑的虚无中掘起,

工人、贵族和圣人,所有这些东西

又在那不时髦的旋转上旋转不已——

步入暮色

在一个疲惫的时代里,疲惫的心呵,

远远离开了那张是非织成的网,

欢笑吧,心,再一次在灰暗的暮色中,

叹息吧,心,再一次在早晨的露珠中。

你的母亲爱尔兰共和国永远年轻,

露珠永远闪烁,暮色永远朦胧,

虽然你失去了希望以及爱情——

这一切在诽谤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来吧,心,那里山岭连着山岭,

因为太阳和月亮,幽谷和树林,

还有小河和溪流,有着神秘的

兄弟之情,按着它们的意志前行。

上帝伫立着,把他孤独的号角吹响,

时间和这个世界总在飞逝中,

爱情还不如灰暗的暮色那样多情,

希望还不如早晨的露珠那样可亲——

丽达与天鹅

突然袭击:在踉跄的少女身上,

一双巨翅还在乱扑,一双黑蹼

抚弄她的大腿,鹅喙衔着她的颈项,

他的胸脯紧压她无计脱身的胸脯。

手指啊,被惊呆了,哪还有能力

从松开的腿间推开那白羽的荣耀?

身体呀,翻倒在雪白的灯心草里,

感到的唯有其中那奇异的心跳!

腰股内一阵颤栗.竟从中生出

断垣残壁、城楼上的浓烟烈焰

和阿伽门农之死。

当她被占有之时

当地如此被天空的野蛮热血制服

直到那冷漠的喙把她放开之前,

她是否获取了他的威力,他的知识?

【静尘公寓】  正文 s。a。 room 206

2005年3月10日

当我从一团混沌中醒来的时候,记忆是一片纯粹的空白。耳边还能听到刚刚寂静下去的喧嚣,至少有二十个人的不同声音混杂成洪大的声浪,鬼哭狼嚎着要把我瓜分吞尽,他们的牙齿撕咬切割着我的全身,刻骨铭心的疼痛让我的视线渐渐朦胧起来,我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血红色的锈迹从深蓝的夜空中慢慢褪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起身,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污秽的垃圾堆里,刚刚的幻觉此时已经成为一个远去的噩梦,我的全身完好无损,只是苍白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还布满了丑陋的皱褶。我没有再继续思考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因为我隐约闻到垃圾的恶臭中混杂着一股血腥和焦糊味儿。

凭借着一点光亮,我看到离我不远的水泥地上放着一只铁笼子,看上去就和集贸市场里狗贩子用来关肉狗的笼子一般无二,被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填得没有一点空隙。我凑近了一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一个人,或许已经死了。他的肢体在笼子里不可思议地以各种姿势扭曲着,任何人被折腾成这样的姿态都必死无疑。然而就在这时,他竟然叹了一口气,我甚至听到空气穿过他充血的气管发出噗噜噗噜的声音——笼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供他咳嗽了。

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我没有再踌躇下去,找了根绳子绑在笼子上,拉着他离开了垃圾中转站。不远处,有一座公寓隐藏在黑暗里,边缘的灯箱发着刺眼的红光,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了过去。得找人帮忙救救这个可怜的人,可是我敲遍了每一扇门,没有一个人回答,整个公寓的人好像都死去了一样没有半点声息。当我走到204门前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人,于是我找了块木板垫在楼梯上,把笼子拉进屋。

我找来工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拆开了笼子,在铁青色的日光灯下,一派骇人的景象血淋淋地展现在我面前,他的全身都是网格状的黑色灼伤,似乎那囚禁他的笼子被通过高压电,鲜红的肉从破损的表皮下面露出来,不断地向外渗着血和脓,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打碎了,边缘尖利的断骨从淤青的肌肉下面戳出来,黑红色的骨髓洒得到处都是,有的骨腔里还钉着锈迹斑斑的大钉子,他的指甲都被拔掉了,十根指头可怕地扭曲着,像是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弹奏着魔鬼都为之恸哭的夜曲。

我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以后还会不会醒来。

2005年4月9日

他的情况没有一点好转,全身像有岩浆在滚滚流动,我不敢打开窗户,怕浓烈的血腥味引来苍蝇,整个房间像蒸笼一样潮湿而闷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定要做手术截掉他感染坏死的胳膊。我偷偷地溜出公寓,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些药品和器械,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把立式衣柜的镜子拆下来,翻出抽屉里的小圆镜子和用剩的蜡烛,甚至一些CD也派上了用场。

我第一次在这么多镜子面前端详自己,如此丑陋的容貌和身体,如果这个伤痕累累的人可以被称作巨人,那我就是侏儒,一个残疾的,连路都走不稳的侏儒,肿瘤、皱褶和曲张的血管布满我的身体,吞噬着我没有过去也没有多少未来的生命。

正当要下刀的时候,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看着面前这个不省人事的可怜的巨人,他已经流了那么多血,我这一刀下去,又会给他带来多少痛苦?想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想呻吟,血块却堵塞了喉咙,说不定下一秒钟他就会因为这一刀的痛苦断气。我踌躇了很久,手术是一定要做的,可是我不想再看见他的血了。

我把他转移到206号房,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