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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香迷醉2-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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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二人款款而行,尝尽美食,饮尽美酒,遍登名山古刹,任意潇洒挥霍。有了阿朱的熏陶,有了山水的怡情,虚竹的言谈举止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斯文了许多。

二人时而高楼对饮,时而花间品茶。虚竹气度豪放,不输名士贵少;阿朱明眸皓齿,胜过闺秀名媛。少男少女,鲜衣骏马,路人纷纷赞羡。只不过虚竹淫性难除,寻花问柳,出手阔绰,而且眼睛越来越高,寻常风尘已入不得眼,专采艳榜花魁。

这一路上,阿朱也是此生从未有过的轻松适意,对这位「色公子」的禀性早已熟知,只要他不来骚扰自己,便随其所为,并且兴致所至,还会扮成男子,陪他暗访名倡佳丽。

阿朱啜酒论诗,听曲和赋,风流潇洒之极,即便扮成一个老叟,也迷得风尘众女颠三倒四。虚竹往往叫一声:「好阿朱,你比她们都好,让公子亲一个。」

而阿朱早就跑了,虚竹急得跺脚大叫:「死丫头,早晚把你开了。」





第16回 青丝无颜色

二人肆意纵情,走走停停,在江南江北的繁华一带绕了一圈。闲时光阴易过,不知不觉到了岁尾,在隆冬新春之交到了天子脚下的东京,此处景色与众不同,建筑气派,街道繁华,店铺街贩人声鼎沸,夜晚也是户户华灯。

阿朱极喜热闹,拉着虚竹大街小巷东瞧西看,到了晚上便去河边灯舟听丝竹。忽然听闻城内有名的妓院玉花轩,隆重推出一个新来的红牌,今晚要献出初夜。虚竹喜不自胜,等不及天黑便急着要去。阿朱一面帮他换衣,一面讥笑挖苦,虚竹听得不耐烦,作鬼脸伸手去抱,阿朱「喵」得一声逃走了。

玉花轩确不同寻常妓院,楼阁精巧,雅院清幽。老鸨便令人眼前一亮,自称花姐,风姿楚楚,娇小玲珑,相貌也不见得特别美丽,只是一双眼睛灵活异常,一顾盼间,便和人打了个十分亲热的招呼。

虚竹惊讶叫道:「有这样开妓院的吗?老鸨比妓女还要标致。」

有人笑道:「这花姐让人馋在心里,却咬不进嘴里,她的姘头都带着官印,一般人谁敢招她?不过她本人既如此,所卖货色自然也是一流。」

那个红牌叫柳师师,果然十分出众,眼波流萤,气质清纯,毫无俗媚低贱之态,更难得的是歌喉清澈,婉转悠扬。虚竹连连叫好,心道:「可惜阿朱今日没来,这一个倒可以和她比一比。」

将一大锭银子扔上台,叫道:「好啊,再来一个。」

柳师师纤指拨动琵琶,接着唱道:「几番的要打你,莫当是戏。咬咬牙,我真个打,不敢欺!才待打,不由我,又沉吟了一会,打轻了你,你又不怕我;打重了,我又舍不得你。罢,冤家也,不如不打你。」

虚竹听得忘了形,不禁叫道:「你要打就打吧!」

众人呵呵大笑。

柳师师转眸一笑,转身上了楼。虚竹知道该是出价的时候了,今夜他势在必得,一张口就叫了二百两,有人刚叫二百五十两,他接着叫了五百两。四下安静,虚竹正自得意,突听有人叫道:「六百两!」

虚竹微微一惊,见此人中年模样,身材矮胖,他旁边坐着一位锦衣红袍的少年公子,眉清目秀,气定神闲,显是贵家子弟。

虚竹清楚这位少年才是正主,便瞪着他高声叫道:「一千两!」

众人看热闹不怕事大,喝彩叫好。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怒,叫道:「二千两!」

虚竹这些日子来,银子使得十分顺手,因此毫不犹豫叫出:「三千两!」

好事的人把手掌都拍红了。但虚竹叫过后,微微有些不安,他和阿朱把三万多两银子花得已不足五千了。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神色有些犹豫,瞧瞧身旁的红袍少年。那少年不动声色,手中折扇轻轻一收,清清楚楚叫出:「一万两!」

众人立时鸦雀无声。

虚竹一时也呆住。那花姐心里却乐开了花,向那少年公子行个礼,匆匆就往楼上领。虚竹看在眼里恼在心头,突然想起一物,大叫道:「慢着!我再加上这个。」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金钗,那是从孟家老太太房中抢来的,起初没太留意,后来发现金钗上镶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虚竹叫阿朱戴上,阿朱高低不要。此时虚竹拿出来,偌大珍珠闪烁熠熠光芒,众人都惊呼一声,且不说金钗,就是如此大的珍珠也是价值不菲。

那少年似是识货之人,脸色一变,叫道:「凤头珠钗!」

虚竹见他被自己镇住,横目不语,得意洋洋。花姐喜得心都跳出来了,恐怕虚竹反悔,再也顾不上矜持,过来就抢他手里的金钗。

虚竹却把金钗依旧收回怀里,说要亲自给柳姑娘戴在头上。他上得二楼雅间,柳师师正坐在台前卸妆。虚竹在桌前坐定,咳嗽一声,喝了口茶,见柳师师没来招呼,便大大咧咧走到她背后,抚她裸露的的肩背。

柳师师冷冷道:「你是谁?要你来多事!」

虚竹一怔,忙把金钗拿出来,轻轻插在她发髻中。柳师师嗔道:「谁稀罕你的东西,姑娘我身体不适,你下去吧。」

虚竹嬉皮笑脸道:「姑娘哪里不舒服?我来给你揉揉。」

说着双手不老实起来,从后将她一把抱住。柳师师怒道:「找死!」

手臂一勾,胳膊肘撞向虚竹胸口。

虚竹练了乾坤大挪移后,动作极是敏捷,意念所至,双脚已后退一大步。柳师师扭身就势伸出两指插向虚竹双眼,动作也十分敏捷。虚竹再退一步,突觉耳畔吹来凉风,慌张仰身一侧头,眼前多了一柄直剑,剑身带着寒气擦鼻而过。

虚竹醒悟到自己掉进了匪窝,晃动双掌便要使出「神龙摆尾」,定睛一瞧,即刻呆住,须臾间被那柄直剑架住脖颈,兀自不觉,目光直直得盯住拿剑的女子,这女子竟然是他的第一个处女—木婉清。

屏风后传来苍老沙哑的女声:「此人有些功夫,点了他穴。」

木婉清娇声:「是!」

伸指一点,虚竹软软歪倒,眼睛犹盯着木婉清不放,喃喃唤出:「神仙姐姐……」

柳师师噗哧笑道:「师姊,他叫你神仙姐姐呢,以为自己在作梦。来!妹妹替他送你这个金钗。」

柳师师说着从头上摘下金钗要给木婉清戴上,木婉清红着脸推搡。屏风后的女声怒道:「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胡闹?」

柳师师和木婉清相视偷笑。苍老女声又道:「机会难得,不要放过。师师你去制住老鸨,让她把那人引进来。」

话音未落,门外楼下传来通通脚步声和女子惊叫。

柳师师到门口听了听,吃惊道:「官兵!」

苍老女声道:「不要慌,静观其变。婉清你把那人藏来屏风后。」

木婉清应了一声「是!」

将虚竹拖到屏风后面。

虚竹斜眼瞧去,见一个极其怪异的白衣女子,闭目打坐,宫装衣裙,云髻高耸,满头白发如冰如雪,肌肤也是雪白,没有一丝皱纹,容貌是个妙龄女子,嗓音却是一个老媪,让人想不出她到底多大年纪。

房门兹呀一开,刚才那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眼光四下一扫,问坐在梳妆台前的柳师师:「怎么就你一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呢?」

柳师师幽幽道:「你说那个土少爷么,他走了。」

中年男子一愣,惊道:「走了,他何以走了!」

「是本姑娘把他请走的。」

柳师师轻叹口气,接道:「本姑娘可不会让他的庸俗之气玷污了我的秀床!」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声:「说得好!这才是……本公子心目中的奇女子。」

那个锦衣红袍的少年踱进屋来。

中年男子飞快打量一下屋内四周,弯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虚竹在屏风后听得柳师师和那少年寒喧了几句。那少年道:「你瞧我是否庸俗?」

柳师师轻笑:「公子气宇轩昂,如人中龙凤,当然不俗!贱妾早已留意公子了。」

那公子甚喜,夸柳师师美目聪慧,文绉绉说了些「天生丽质、知音难觅」什么的,然后道:「我也给你一支凤头钗。这珠钗本一对儿,刚才那一支,来历多半不清不楚,我这支却是家传之物,本公子给你戴上……」

说着声音低下去。柳师师羞嗔几句,声音也低了下去。

木婉清在屏风后听了,脸敷上一层红晕。虚竹见了立时痴痴呆呆,心里想起在她身上的销魂蚀骨。

白发女子突然哼了一声。那公子听了,吃惊道:「师师,好像有……」

话未说完就闷哼一声,随即被柳师师拖到了屏风后。木婉清向柳师师恼道:「小妮子,你怎么才动手?你干么允许他对你……」

柳师师脸红红得急忙打断她,问白衣女子道:「师父,现在做什么?」

白发女子睁开眼,道:「两人绑在一块儿,我们从窗子走。」

木婉清和柳师师拿出绳子,把虚竹和那公子面对面绑在一起,又掏出个大大的黑布袋。虚竹眼前一黑被装进了袋子里,然后觉得身子腾空起伏,心里这才真正惊慌起来。

过了好久,虚竹身上麻木得没了感觉,只余饥肠辘辘,眼前终于一亮,布袋从头上除去,他和那位公子滚落在地,定神一瞧,身处一个破庙,庙外正瓢泼大雨。

白发女子问:「还有多远?」

柳师师答道:「快马还得半日路程。」

白发女子盘腿坐下,道:「雨停了继续赶路。」

那公子突然大叫:「你们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挟持良民百姓,所为何图?」

白发女子冷笑道:「良民百姓?这里没有龙床,当然不比皇宫舒服!你说是不是?赵煦!」

那公子无比惊讶,叫道:「你们原来早有预谋,胆敢挟持朕!」

虚竹大惊失色,疑惑不已,万万想不到与自己争相嫖妓的,竟是当今皇上。见他被自己压在身下,慌忙用力翻过身来,叫他压着自己。听见白发女子长叹一声,喃喃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赵煦吃了一惊,用力把虚竹翻到自己上面,伸直脖子去瞧那白发女子,惊道:「这是南唐皇上李煜的词句,你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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