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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香迷醉2-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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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门虚掩,轻轻一推,门吱吱呀呀开了,一股股阴风从内吹出。

虚竹心里发抖,但越害怕就越想弄清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可卿的鬼魂。

二人摸黑上了二楼,隐约听得一个女子缥缈的声音,咿咿呀呀,似是惊叫又似是吟唱,在阴风阵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甚是恐怖。

尤三姐手指冰凉,虚竹的手心也出了冷汗,刚刚经历地窖里的惨痛一幕,此际又听见女鬼的吟唱,实是诡异之极。但既已至此,只能麻着头皮,捕捉着歌声,慢慢走到顶层三楼,听得那鬼声真真切切是从房里传出来的。

虚竹松开尤三姐,深深吸了口气,撞开门跳进去,高叫一声为自己壮胆:「什么人装神弄鬼?」

突觉脚下松软几乎跌倒,不禁埋怨自己:「以前来过的,这屋里铺着厚厚的毡毯,怎就忘了呢。」

鬼声戛然而止,黑暗中一个拖着长发的白色人影,飘忽向他直扑过来。

虚竹浑身血液一股脑冲到额头,却见那鬼似被什么拉住,到了近前就再不能前行。

他骇惊片刻,心神大定,暗道:「这多半不是什么鬼?」

此时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虚竹已然瞧得十分清楚,白影挥舞的手臂竟是降龙十八掌,只是丝毫没有内力。

他突想起一个人来,大叫道:「是你!你是……史朝云!」

白衣人影停下手臂,立直不再动弹,过了片刻,慢慢退回黑暗里。

尤三姐从门前矮几上摸索出火石,寻到墙角烛台。待烛光亮起,虚竹看得清楚,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那白衣女子确是给自己解读降龙十八掌的史朝云。

现下的史朝云却与之前判若两人,散乱着枯草般的长发,脸颊瘦成了两条,眼睛越发大得出奇,满含惊惧之色,脖子上竟然锁着铁链,长长得拖在她身后,另一端牢牢锁在墙壁上。

虚竹惊疑之极,轻轻唤了史朝云几声,慢慢向她靠近几步。

史朝云的眼色由惊惧转为迷茫。

突然,一个人影从窗户跃进来,纵身挡在史朝云身前,手握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虚竹仓皇退步,正要惊恐发问,尤三姐却先叫了出来:「柳公子?」

那男子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尤三姐也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人俱十分惊讶。

史朝云喃喃说话了:「你又来了,你是谁?」

柳湘莲转过身,温柔无比,轻声道:「梦姑莫怕,梦郎在这里,梦姑莫怕。」

史朝云呆呆盯着柳湘莲,依然喃喃道:「真的是你么?你的眼睛好亮……梦郎……我的梦郎。」

她话声越来越轻,目光变得越来越柔,霎那间重现了从前的美丽妩媚。

虚竹呆呆瞧着,想起那个火辣辣的夜晚,心神为之一荡。

原来史朝云被虚竹吸走功力,体内的热毒是解了,但与之而来的意外云雨,却使她紊乱的心神滞顿在了那个夜晚,整日疯疯癫癫乱跑,不停唤着梦郎。

孟家以为史朝云得了花痴怪症,把此事当作家丑。三老爷既气恼不已,又无可奈何,在可卿死后,把史朝云锁到了玉香楼。

柳湘莲夜探孟家山庄,寻找江湖中传说的宝藏,不经意间闯进了玉香楼,对神智不清的史朝云既好奇又怜惜,每每夜里来偷偷相望,竟渐生情愫,乃至深陷于中,不能自拔。

此刻,虚竹和尤三姐看着柳湘莲的举动,脸上俱是骇异之极。

尤三姐含酸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柳湘莲转头相对尤三姐,目光冷漠,充满敌视。

尤三姐见了,难过之极,轻声道:「你们孩子都有了,那你为什么还说喜欢我?」

虚竹闻言诧异,仔细瞧瞧史朝云,这才发现她小腹明显隆起,他心里登时胡思乱想,极为不安。

那柳湘莲受陷害吃了官司,对孟家已是厌恶之极,慢慢道:「我对你说过的话并非出自真心,孟家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其余都是污秽不堪。」

接着举剑向尤三姐一指,又道:「谁不知你母亲风流成性,你多半就是孟家的种,居然任由孟家子弟玩乐,淫贱之极,天理难容。我柳湘莲是光明磊落的堂堂大丈夫,怎会喜欢你这样一个丧尽廉耻的淫荡女子。」

尤三姐听了他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脸色惨白,冷笑道:「好,好,你说得不错!我的确不干不净了。可你看不起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欺骗我?你居然说自己光明磊落?」

柳湘莲沉默片刻,再道:「我起初并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到了孟家以后,既清楚了你,也遇上了她。」

说到这里,深情看着身侧的史朝云,语气又变得无比温柔:「她虽然病着,但她的心是干净的,她是我的梦姑,我是她的梦郎,我承诺过,只要我活着一天,便要照顾她一天,不让她和她的孩子受人伤害。」

尤三姐好似心痛之极,一只手捂上胸口,身躯微颤,强忍哽咽道:「我安分守己,只想拣一个可心如意的人跟他去,不料到头来,命中注定,终究白活一世。」

说着话,把剑慢慢举起在脖上,眼盯着柳湘莲,泪珠滚滚而下,呜咽道:「自你送我这把剑,我就把一颗心放在你身上……如今我不敢多奢望,但绝不由你瞧不起!」

说到这里双手一正。

虚竹心正怦怦乱跳,已然清楚史朝云肚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突见尤三姐横剑在颈,忙使出了拆花指,指风击在剑身上,尤三姐握个不住,嗡得一声颤响,剑刃在她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虚竹飞快闪到尤三姐身边,伸手将剑夺过来,口中叫道:「听我说,你们都错了……」

叫着向史朝云跑过去。

柳湘莲举剑相刺,虚竹用剑一格,随即弃剑,踏着凌波微步冲到柳湘莲前面,柳湘莲猝不及防,被他一指点倒。

虚竹握住史朝云双臂,焦急大叫:「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我知道!你跟我走,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

史朝云惊恐万状,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嘶声惊叫,拼命挣扎。

柳湘莲在地上怒叫:「淫贼!放开她!你若欺辱她,我绝不放过你……」

三人正闹得欢,尤三姐突地一声尖叫:「放开她!」

这一声甚是凄厉刺耳,虚竹吃了一惊,史朝云趁机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虚竹疼了一下,内力自发震裂了史朝云的牙床,猩红的几丝鲜血从她唇间缓缓溢出,衬着她惨白疯狂的面色,望之恐怖之极,房内一时安静了。

尤三姐一顿足,向虚竹道:「你把他们放了,我回去安顿好母亲,今后生死随你意,绝无半句怨言。」

接着向柳湘莲叫道:「不错!我丧尽天伦,我淫荡无比,但我做出了承诺,便绝不食言。你既承诺不让她受苦,何不带她走?」

柳湘莲吃惊瞧着她,迟疑片刻,咬牙道:「我何尝忍心看她这样,只是这铁链……是特殊精钢所制。」

虚竹听了尤三姐的话,心里已是一动,再瞧呆呆愣愣的史朝云,心里又是一疼,想起了木婉清也如史朝云这般目光、这般神色、这般憔悴。

他突地从靴里抽出匕首,恐史朝云发狂,便先将她点倒,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才是真正的梦郎,梦姑不记得了么?莫怕,我放你们走。」

说完挥起匕首,切豆腐一样,切断了史朝云脖上的铁链。

虚竹转身对地上的柳湘莲道:「待你穴道解了,你赶紧带她走吧。」

说完去将尤三姐抱起,从窗户跳了出去。

二人回到水月洞天,尤三姐匆匆进了自己房间,门刚一阖上,里面便传出了闷声大哭。

虚竹回房躺在床上,也是闷闷不乐,既没有救出尤二姐,还白白丢了那个梦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吃惊自语:「不对,不对啊!」

原来他忽然想到:「史朝云被铁链锁在屋里,外面的白影子自然不是她了,可那影子明明是个女子,那又会是谁呢?」

此时桌上的蜡烛燃尽,火苗跳了两下熄灭了。

虚竹眼前一黑,头皮发麻,盯着灭烛的一绺青烟发呆,眼皮渐渐发沉,却始终不敢合实,迷迷糊糊见到窗外蒙蒙发亮,起身去了尤三姐房间。

虚竹抱住哭成软泥的尤三姐,一言不发,亲吻着她脖上的血痕,揉着磨着,挤进了她干涩的体内。

渐渐地,尤三姐脸上泪水未干,又添了一层细汗,到了虚竹哼哼灌注之时,流着泪抱住了他,稍稍抬起臀股,哽咽着收下小腹深处的一涨一烫,身子热了起来,心底却更加冰凉。





第45回 醉打子规啼

虚竹被异声吵醒,推开窗子,遥见山庄大门前高挂七个白纸灯笼,搭起一座高大灵棚,诵经声声,香烟缭绕,忙穿好衣服,慌张下楼叫亲兵去打探。

亲兵回禀:「孟家昨夜失火,烧死了二公子孟琏和老太太的侄女史夕雨,现正操办丧事。」

虚竹心里石头落了地,寻思:「孟琏和那叫史夕雨的女子虽非自己所杀,但如同己手,孟家不知二人的真实死因,我不妨去吊唁一番,免得冤魂骚扰。」

洗漱吃饭之后,回房翻出几张银票,叫来双儿,吩咐她去将银票交给尤三姐安排好尤夫人,虚竹随即带上水月洞天的一干尼姑去了灵棚,径行走到灵前鞠躬拜祭。

孟家众人勉强回礼,肚中全在骂他娘,愤恨之色毕露无遗。

虚竹对此全没往心里去,见了凤姐,便忘了自己来此作甚。

凤姐泪眼迷离,反添了几分凄美,月白缎袄,白绫素裙,头上皆是素白银器,俏丽若三春之桃,清丽若九秋之菊。

虚竹祭后躲去一旁,眼角瞄着凤姐,心里刺痒道:「若要俏,一身孝,此话当真不假。」

凤姐身旁立着一个抱着婴孩的女子,也是一身孝装,楚楚动人,温婉非常。

虚竹问了得知,此女是孟琏的小妾,名唤平儿,不禁嘀咕道:「有妾如此,可心之至,这女子叫人一见就想欺负欺负,但她胸前鼓鼓囊囊得一点也不平,怎么偏偏叫做平儿?」

他存了疑惑,便不住打量这个平儿,越瞧越眼热,但见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眉眼口鼻个个剔透,但这些精致同时聚到一起,反倒显不出每一处的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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